「那就好。」我笑了笑,心裡卻沒完全放下。
南若雪這突然的援手,總讓我覺得有些不踏實。
「對了,」我話鋒一轉,看向盧少,「南小姐最近都在忙什麼?有沒有什麼不太尋常的舉動?」
盧少愣了一下,沉吟片刻才道:「異常倒說不上,她每天都在場子裡待著,偶爾見幾個客人,跟平時差不多。」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不過她的電話確實多,一天能接打幾十個!
有時候在辦公室里能打半個小時,看著挺忙的。
問她在忙什麼,就說是處理些私事,也沒細說。」
「沒怎麼出去,電話卻不少?」我眉頭微挑,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顯然不是普通的「私事」,更像是在通過電話指揮著什麼!
看來她確實有自己的團隊,而且行動很隱蔽。
我對南若雪的了解,實在太少了。
只知道她是南家的小姐,是南至尊的掌上明珠!千術也很厲害!
但她真正的能力、背後的人脈,甚至她接近我的目的,我都一無所知。
對合伙人一無所知,這太被動了。
萬一她有別的心思,或者背後牽扯著什麼麻煩,到時候我們怕是要被蒙在鼓裡,吃大虧。
想到這裡,我沒再多問,拿起手機給聖眼發了條信息,只有六個字:查一下南若雪。
我相信聖眼有能力查到南若雪的底,最起碼也能查到她的一些關係網!
盧少見我低頭髮信息,也沒多問,只是道:「怎麼,你覺得南小姐有問題?」
「沒有。」我收起手機,淡淡道,「多了解點總沒壞處。
畢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嗎。」
盧少點點頭,也沒再追問。
送走盧少和孫少,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我靠在床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隨即撥通了二胖的電話。
「小芳,你們還在香港?」電話剛接通,二胖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就傳了過來,帶著幾分焦急。
「回深圳了。」我聲音有些沙啞,把昨晚被14K圍堵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昨天晚上被呂政軍那小子陰了,聯合14K的人堵在酒店,差點沒跑出來。」
「他媽的!這狗娘養的呂政軍!」二胖在那頭怒拍桌子,聲音震得聽筒嗡嗡響!
「等老子找到他,非把他剁成八塊餵狗不可!」
「他已經跑了,現在追不上。」我沉聲道,壓下心頭的火氣!
「先不管他,眼下有更要緊的事。你那邊找幾個手腳利索的兄弟,最好是擅長暗殺的,我有用。」
二胖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語氣凝重起來:「你想動誰?」
「大富。」我吐出兩個字,眼神冷了下來,「這老傢伙跟我們的仇已經不可化解!
留著始終是個禍害!而且他的地盤我們也都很感興趣!」
二胖沉默片刻,應道:「明白。我這就去挑人,都是搞偵查的狠角色,保證乾淨利落。
不過在這老傢伙的地盤,身邊肯定有不少保鏢,得好好謀劃一下。」
「對,一定要有十足把握再動手。」我叮囑道,「一旦打草驚蛇,下次想動手可就難了。
我一會兒給聖眼打電話,讓他的人配合你們,負責盯梢和情報,你們只管動手。」
「放心吧,這事兒交給我,保准辦得漂漂亮亮。」二胖的聲音透著一股狠勁。
我看了一眼病房門,確認沒人靠近,壓低聲音道:
「記住,這事除了咱們幾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在撣邦那邊,別走漏半點風聲。」
「懂!」二胖沉聲道,「我挑好人就讓他們回國,保證不會出岔子。」
掛了二胖的電話,我立刻又撥通了聖眼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聖眼冷靜的聲音:「八爺。」
「大富那邊,讓你的人盯緊點。」我開門見山,「二胖會派幾個人過來,你們配合他們!
「明白。」聖眼沒有多餘的話,「我這就安排人過去,最晚明天給你消息。」
「好。」我應了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病房裡重新陷入寂靜,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望著天花板,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
剛抽了兩口煙,病房門就被推開,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小姑娘走進來,手裡端著換藥的托盤。
她一眼就瞥見我指間的煙,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哎!患者,這裡不能抽菸不知道嗎?你這剛處理完傷口,想發炎是不是?」
我趕緊掐滅菸頭,陪著笑把菸蒂扔進垃圾桶:「護士美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最近事多上火,一時忘了,保證再也不抽了。」
小護士哼了一聲,見我態度誠懇,語氣緩和了些:「下不為例啊,還敢在病房裡抽菸。」
旁邊的小風嘴角微微上揚,小三更是沒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
顯然是頭回見我這麼低眉順眼的樣子。
我瞪了他們倆一眼,這倆傢伙才趕緊收了笑,假裝看窗外。
換完藥,小護士臨出門前又回頭叮囑:「記住啊,別再抽菸了,也別吃辛辣的,不利於傷口恢復。」
「知道了知道了,謝謝護士。」我連忙應著。
兩天後,身上的瘀傷消了些,傷口也結痂了,我們三個便辦理了出院。
回到場子時,一進辦公室就見南若雪、盧少和孫少都在,正圍著茶桌喝茶。
「趙兄,身體都恢復好了?」盧少先站起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我活動了一下胳膊,笑道:「沒事,都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利索了。你們怎麼都在這兒等著?」
孫少嘿嘿一笑:「這不是擔心你嘛,過來看看。對了,老李那小子也回來了,你看給他安排個活兒?」
「他回來了?」我有些意外,「他不是被他爸送出國避風頭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李少上次被呂政軍的人打傷,出院沒多久就被家裡人送走了,說是怕再出意外。
盧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小子說在國外待著沒意思!
天天被他爸派人盯著,就偷偷跑回來了,晚上估計就能到。」
「回來也好。」我笑了笑,「場子最近事多,正缺人手。
你們看著安排就行,給他個閒職先適應適應。」
說著,我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南若雪:「南小姐今天怎麼也過來了?」
南若雪抬眼看了看我,又掃了一眼盧少和孫少,沒吭聲。
我明白她的意思,笑道:「都是自己人,有啥話直接說就行,不用避諱。」
可她還是沒開口,只是端著茶杯輕輕晃著。
盧少和孫少對視一眼,識趣地站起身:「趙兄,那我們先去忙了,老李到了給你打電話,晚上一起吃飯。」
「行。」
兩人走後,辦公室里就剩我們倆。
南若雪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有些低:「呂政軍有消息了,你要不要聽聽?」
我心裡一凜,坐直了身體:「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