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雪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呵呵,這個消息對你就這麼重要?」
聽到她的話,我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剛才一激動,竟下意識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我猛地鬆開手,手背微微發燙,有些尷尬地乾咳一聲:「不好意思,我有點激動了。
這個消息對我來說確實重要,你要是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口。」
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絕不會平白無故透露消息。這丫頭遠比表面精明的多,絕對是無利不起早的主兒。
南若雪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也沒什麼過分的要求。
就是……津門那邊,我想要一個場子。放心,不要最大的那個,中等規模的就行。」
「什麼?」我頓時愣住了,眼睛緊緊盯著她,想從她眼神里看出些別的東西。
津門?那是大富的老巢,我在那邊別說場子,連個落腳點都沒有,她怎麼會突然提這個?
南若雪被我看得似乎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頭!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輕聲道:「你先別管那麼多,就說行不行吧。」
我皺緊眉頭,腦子裡飛速轉著。
她不可能不知道津門是大富的地盤,這個時候提出來!
難道……她已經知道我要對大富動手了?可我也是剛剛才跟二胖說的計劃呀!
「南小姐,」我沉聲道,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你應該清楚,津門是大富的地盤,我在那邊沒有任何產業。你要場子,我恐怕……」
「你會有的。」南若雪突然抬起頭,眼神清亮,帶著一絲篤定!
「只要你想,用不了多久,津門就會有你的位置。到時候,分我一個場子,不算過分吧?」
她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水裡,在我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她也想動大富?還是說,她早就料到了我的計劃?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試圖從她臉上找到答案,可她表情平靜,看不出來半點破綻。
「你好像很確定我能拿下津門?」我試探著問。
南若雪笑了笑,沒直接回答,只是把話題拉了回去:「消息我帶來了,條件也說了。
小八爺是個爽快人,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吧?」
我沉默片刻,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不管她打的什麼主意,呂政軍的消息我必須要。
至於津門的場子……如果真能拿下大富,分她一個也無妨,畢竟大富的場子可是不少。
「好。」我點了點頭,「我答應你。只要我在津門站穩腳跟,就給你一個滿意的場子。
現在,可以告訴我呂政軍的消息了吧?」
南若雪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條推到我面前:「他沒出國,躲在澳門,具體地址在這上面。
不過他們身邊有不少保鏢,都是花錢雇的亡命徒,你要是想動他,得好好策劃一下。」
我拿起紙條,上面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個酒店名字……金沙酒店。
「多謝。」我把紙條收好,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隨後問道:「南小姐,津門的事……你這麼有把握我會去嗎?而且怎麼就覺得我會拿下那裡?」
「呵呵,我說我是猜的你信嗎?」南若雪一臉認真的看著我!
「我不信!」
「八爺跟大富的仇已經不可避免,你們早晚有一戰!
以你在撣邦的實力,我想大富應該不是你的對手!」南若雪站起身:「我就不打擾了,等你好消息。」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我捏緊了手裡的紙條。
「難搞啊!」我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閉上了眼睛!
自從接觸了南若雪,我就有種被她看光了的感覺!
做什麼事都被她提前預知,這種感覺很不好!得讓聖眼抓緊時間查一查她!
至於她知道我在撣邦的情況也正常,這個消息已經不是秘密了!
剛拿起手機準備聯繫聖眼,他的電話倒先打了進來。
「八爺,津門那邊已經布控好了,人手和路線都確認過,等二胖的人一到,找到機會就可以動手。」
聖眼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依舊冷靜得沒有波瀾。
「嗯,務必確保萬無一失,一次就得搞定。」我叮囑道!
大富這顆釘子必須拔掉,不能給對方任何反撲的機會。
「明白。」
「對了,南若雪的底細查到多少了?」我話鋒一轉,問到了最關心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聖眼才道:「還在深挖。
南至尊把這個女兒護得很嚴實,她之前一直在國外讀書,今年才正式接手家裡的部分生意,公開信息很少。」
我摸著手裡的茶杯,沉聲道:「她不簡單。我們要動大富的事,還有追殺呂政軍的行蹤,她似乎都了如指掌。
我懷疑她要麼有自己的情報渠道,要麼就是南至尊那邊給她通了氣。現在她知道的太多,我們很被動。」
聖眼明顯也有些驚訝,頓了頓才道:「我明白了,八爺。
我再增派人手,從南家的生意網和她身邊的人查起,儘快給你結果。」
「好,抓緊時間。對了,還有個事兒!你得派些人去一趟澳門!
呂政軍和呂政國應該在那邊!」我把地址跟他說完便掛了電話,可心裡那股不安還在!
南若雪就像一團迷霧,看似無害,卻總能精準地踩在我們的節奏上!
這種被人看穿卻摸不透對方底牌的感覺,很不舒服。
正想著,手機又響了,是二胖。
「小芳,人我已經挑好了,都是擅長隱匿和追蹤暗殺的,今晚就能到津門。」二胖的聲音帶著股狠勁!
「好,讓他們先和聖眼的人聯繫一下!」我想了一下!
「記住,一定不能大意!他可是混跡江湖多年的老狐狸,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讓計劃失敗!」
「放心,我已經再三叮囑過了!只要消息準確,保證一擊得手!」
「行,讓弟兄們小心,完事兒立馬回撣邦,那邊的善後會有人處理的。」我叮囑道!
「明白!」
掛了電話,辦公室里靜悄悄的。
南若雪的試探,大富的隱患,呂政軍的蹤跡……一環扣著一環,容不得半點差錯。
我拿起那張寫著澳門地址的紙條,指尖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