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裙女人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從我眼中看出什麼,可就憑她這點道行,能看出什麼來才怪!
見沒有收穫,她咬了咬牙,將底牌甩在桌上……紅桃8、9!正好是紅桃8到Q的同花順。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連荷官的眉頭都皺了皺,顯然是擔心我輸掉這一把。
我沒說話,只是將自己的底牌隨意翻轉過來。
是紅桃A和紅桃K……
紅桃皇家同花順,正好壓過她的同花順。
「我靠!皇家同花順?這兩副冤家牌都能碰到?真是幾年都難遇啊!」
隨著周圍的議論聲和驚嘆聲,女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眼睛瞪得滾圓,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那兩張牌!
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兩個剛棄牌的黑襯衫男人也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我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濃了幾分:「不好意思了。」
「這把純屬運氣好,小贏了點。」我笑看著荷官將桌上的籌碼歸攏到我這裡!
隨手推出去一部分作為下一局的底注!
「這把底注我包了,各位儘管放開玩,誰也別跟我客氣。」
桌上的賭客們立刻露出感激的神色,兩個年輕些的賭客還特意道了聲「謝謝老闆」。
我眼角的餘光掃過那三人,他們臉上還帶著剛才失算的錯愕,眼神在籌碼堆上打轉,顯然在猶豫要不要繼續。
沒等他們想清楚,我已經讓荷官為他們自動下了注!
就是這個小小的舉動,讓他們交換了個眼神,終究還是坐了下來。
他們大概以為我不過是運氣好,卻不知道,這第一把就已經讓他們把前兩日贏的錢吐了出來。
但這還不夠。敢在我的場子裡撒野,不留下點深刻教訓,他們是不會長記性的。
牌局繼續,我注意到那三人又開始暗中「交流」!
穿紅裙的女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左邊的黑襯衫男人摸了摸耳垂,右邊的則輕輕敲了敲桌面。
看這架勢,多半是荷官這把洗的牌順序被他們看透了,正研究這一局把之前輸的全部贏回來!
可惜,他們算錯了一點,荷官雖然不是老千,可我是啊!
他們三個如果能在我面前贏到錢,那我也就不用在藍道混了!
果然,這一把結束,我又小勝一籌。三人面前的籌碼再次縮水,算算帳,又輸了近三百萬。
穿紅裙的女人臉色已經有些難看,明顯不想再玩了。
她悄悄起身,剛要挪步,旁邊的黑襯衫男人突然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制止。
她動作一頓,悻悻地又坐了回去。
我心裡瞭然。這種場面,我見得多了。
就像那些總愛買「一刮一樂」的人,明知道大多時候是白花錢!
可只要中過一次小獎,那種瞬間的狂喜就會像鉤子一樣,勾著他們一次次掏腰包。
這些老千也是如此,他們贏過,嘗過不費吹灰之力拿錢的滋味,就總覺得下一把能翻盤,能把輸掉的都贏回來。
越是急著翻本,就越容易露出破綻。
我端起茶杯,看著他們眼底越來越濃的焦躁,知道離收網的時候,不遠了。
接下來的牌局裡,我的策略簡單直接:他們跟注,我就跟注;他們棄牌,我也樂得收手。
這樣一來,桌上漸漸出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我從那三個老千手裡贏來的籌碼,總會有意無意地輸給其他散客一些。
那些原本只是陪襯的賭客們越玩越起勁,時不時能從這桌撈點好處,看向我的眼神也越發熱絡!
反倒把那三人襯得像局外人,臉色一陣比一陣難看。
一個小時的時間轉眼過去,那三人面前的籌碼已經見了底。
算下來,三人前後輸了將近兩千萬,額頭上都滲出了細汗,捏著牌的手指微微發顫,顯然是撐不住了。
他們大概也終於明白,自己碰上了真正的高手,所謂的「運氣」不過是對方刻意布下的局。
三人對視一眼,眼裡滿是頹敗,深深看了我一眼,起身就要走。
「呵呵,這就走了?」我慢悠悠地把玩著手裡的籌碼,聲音不高!
卻剛好攔住他們的腳步,「三位輸了這麼多,就不想再撈一把試試?」
那個年紀稍長的黑襯衫男人轉過身,臉色鐵青!
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火氣:「朋友,我們已經輸這麼多了,給留個車費,可以嗎?」
我看了眼他們空空如也的雙手,忽然笑了:「車費自然有。不過走之前,是不是應該上樓打個招呼?
畢竟……在這兒玩了這麼久,總不能連規矩都不懂吧?」
這話一出,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年長的男人死死盯著我,像是想從我的表情里看出些什麼!
可我只是靠在椅背上,嘴裡叼著煙,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周圍的賭客們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漸漸停了聲,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逡巡。
荷官也放下了手裡的牌,安靜地站在一旁,只等我的示意。
那三人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們大概終於意識到,今天想就這麼脫身,恐怕是不可能了。
我見時機差不多了,擺了一下手!火炮和小風走過來!
「幾位,請吧!」火炮冷聲說道!
這時我也率先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三人對視了一眼,最終只能硬著頭皮跟在我身後上了樓!
辦公室里,我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沙發上,看著三人拘謹的模樣笑道:「三位,請坐吧!」
三人並沒有坐!年長的黑襯衫男人看著我說道:「這位老闆,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請您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我沉聲問道:「不知道幾位怎麼稱呼?來自哪裡?」
有些事必須得問清楚!像他們這樣的小老千,出國搞錢的我還是第一回碰到!
不知道他們是因為什麼出國,難道是國內的「生意」不好做?
還是說,他們出現在我的場子裡,是另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