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聲道:「你說放人就放?你當你是誰?」
我語氣里滿是不客氣。這傢伙不知道哪來的底氣,敢這麼跟我說話。
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心頭猛地一跳,頓時有些犯了難。
只聽電話那頭說:「這位老闆,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我叫黃三貴,我們振江幫在國內這一行也算有一號。
我師弟的朋友也在你們那邊,不知道小八爺這個名字您聽過沒有?」
臥槽!我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一聲。居然是振江幫的人!
不用想也知道,這人肯定是陳金成的哪個師兄了。
他竟然能搬出我的名號,八成是聽陳金成提起過我的事。
而我跟陳金成的關係,說是亦師亦友也不為過,他之前幫過我不少大忙,這份情分我不能不顧。
這種情況之下,再跟他們計較那點錢,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況且我本來也不差這點錢,之前那般計較,不過是想殺雞儆猴,讓其他人知道我場子的規矩罷了。
想到這裡,我語氣瞬間緩和下來,朗聲笑道:「哈哈,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我就是小八爺。
黃哥,不知道成哥最近在忙什麼?挺長時間沒見著他了,還挺想他的。」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怎麼也沒料到我就是小八爺!
隨即也爽朗地笑了起來:「原來是八爺!久仰大名!
我師弟得罪了南至尊,被我師父關起來了,前陣子還跟我提起過你,說你是個痛快人。
這幾個徒弟不懂事,給你添麻煩了,回頭我一定好好管教他們。」
「嗨,多大點事,」我擺了擺手,哪怕對方看不見!
「都是自己人,就別計較這麼多了。錢的事就算了!
你還是讓他們回國吧,這邊可不是那麼好混的,一不留神可能就會丟了小命!
成哥得罪了南至尊,是什麼時候的事兒?嚴不嚴重?」
「小成跟著小賭王他們去南至尊的場子搞錢,後來差一點被人叫開!
要不是我師父出面把他帶回來,恐怕他也凶多吉少了!
南至尊的人到處找他們幾個,恐怕暫時還不能回來!
八爺那邊不知道缺不缺人?能不能給他們幾個找個安身的地方?」
好傢夥!錢沒要到,還給自己找了個活!
不過我這裡確實缺人,雖然不知道幾人能不能重用,可在我這待著,我還是能養起的!
想到這,我痛快的答應了下來:「也行,就讓他們先在我這待著吧!什麼時候可以回去了再說!」
掛了電話,我看了眼還在一旁緊張等待的李剛三人!
揮了揮手:「行了,我剛剛的通話你們也都聽見了!」
隨後我看向魏哥:「魏哥,這三個人你給安排一下,他們是振江幫!」
魏哥點頭道:「沒問題!我這就帶他們去熟悉環境,再給他們安排住處!」
李剛三人聽後,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連連道謝後,趕緊跟著魏哥離開了。
火炮在一旁有些不解:「就這麼放過他們了?」
我笑了笑:「都是熟人,也沒法裝作不知道!再說了,振江幫在國內還是有些分量!
再加上陳金成的關係,賣他們個人情,以後說不定還有用得上的地方。」
火炮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剛才的風波仿佛只是一陣過眼雲煙!
但我知道,這其中的人情往來,也是在江湖立足的一門學問。
處理完賭場這點事,我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到陳金成的號碼撥了過去。
既然已經聽說他那邊出了狀況,於情於理都該問一句。
更何況,這次的事說到底還是因我而起!
當初在上海,若不是我臨時回了深圳,本該和他、還有小賭王他們一起聯手對付南至尊,也不至於讓他獨自面對後面的麻煩。
電話響了沒幾聲就被接起,聽筒里傳來陳金成那標誌性的爽朗笑聲:「哈哈!兄弟,什麼風把你這個大忙人給吹來了?
是不是深圳的場子又賺得盆滿缽滿,想請哥哥我喝酒了?」
聽著他這中氣十足的聲音,我心裡懸著的石頭先落了一半。
這傢伙的心性是真夠穩的,都到了被軟禁的地步,說話還跟沒事人一樣,聽不出半分頹喪。
我忍不住笑了,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成哥,你這心態我是真佩服。
我聽說你師父把你關起來了?怎麼著,待得還習慣?到底是怎麼回事,跟我說說。」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傳來一陣輕笑聲,夾雜著瓶子碰撞的脆響!聽起來倒真不像被限制自由的樣子!
「嗨,多大點事。南至尊那老狐狸就是厲害,竟然破了兄弟你的『群蜂蜇人』!
我們雖然沒有被叫開,可也露出了馬腳,就被他們用些不上檯面的手段『請』到郊區住了幾天!」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我知道,能讓陳金成這種老江湖陷入被動,對方肯定沒少使陰招。
我皺了皺眉:「需要我這邊出點力嗎?你師父總不能一直關著你吧?」
「不用不用,」陳金成連忙回絕,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點破事我自己能搞定,你安心忙你的事就行。
再說了,我師父能把我怎麼樣,他消消氣就沒事了!」
聽他這麼說,我也不再堅持。
陳金成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既然他說沒問題,想必是真的心裡有數。
「行,那你自己多當心。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千萬別跟我客氣。」我叮囑道。
「放心吧,等我師父出去了,第一時間找你去。
到時候你可得準備好上好的茅台,咱哥倆好好喝幾杯。」
陳金成的笑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股豁朗的勁兒。
掛了電話,我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琢磨著。
陳金成應該沒什麼大事,南至尊那邊也能給江爺一點面子!
眼下,我還是先顧好自己眼前的事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