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車在離馬小帥十幾米遠的地方停下來,車燈還亮著,刺眼的強光照得他眯起眼睛。
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五個人。
領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得像狗鏈子的金項鍊,穿著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大冷天的敞著懷,露出裡面鼓鼓囊囊的肚子。
馬小帥眯著眼睛一看,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巧了。
老熟人。
上次截他的那伙人,領頭的就是這個光頭。
脖子上那根金項鍊還是他親手扯下來的,後來忘了拿去賣,一直放在家裡炕頭的抽屜里。
光頭顯然也認出了他。
上次被馬小帥一個人打趴下九個,金項鍊被搶了,還被搜颳了八萬塊錢,回去之後好幾天沒臉見人。
今天帶了五個,是上次的一倍還多,還多了把噴子。
光頭呸了一口唾沫,伸手從後腰摸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馬小帥。
「小子,上次是你運氣好,今天老子帶了傢伙,看你還怎麼囂張。」
馬小帥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站在原地沒動,眯著眼睛不說話。
光頭見他不動,以為他嚇傻了,得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怎麼,不牛逼了?上次不是挺能打的嗎?一個人打我們九個,還把我項鍊搶了。今天你再打一個試試?」
他身後的四個人也跟著起鬨,有的舉著砍刀,有的拎著鋼管,還有一個人手裡端著一把弩,弩箭已經上弦,瞄準馬小帥的胸口。
馬小帥的目光從那五個人臉上掃過。
光頭手裡有槍,四個人手裡有傢伙,其中一把弩。
他的腦子在飛速轉動。
槍。
這是最大的威脅。
馬小帥雖然脫胎換骨,但還沒到能硬扛子彈的地步。
必須先把拿槍的光頭解決掉,剩下四個人就好辦了。
馬小帥慢慢舉起雙手,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別,別開槍,我投降,錢都給你們。」
光頭哈哈大笑,槍口往下壓了壓,「算你識相。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還有上次那個金項鍊,也還給我。」
馬小帥一隻手假裝去掏內兜里的塑膠袋,另一隻手慢慢摸到腰後,指尖觸到甩棍的手柄。
光頭盯著他的手,嘴裡罵罵咧咧,「快點,磨蹭什麼呢,老子沒工夫跟你耗。」
馬小帥把塑膠袋從內兜里掏出來,舉在手裡晃了晃,「錢在這裡,六十萬,都給你們。金項鍊在家,沒帶身上。」
光頭眼睛一下子亮了,六十萬,三個字像一把火點燃了他眼裡的貪婪。
他往前走了兩步,槍口指著馬小帥的胸口,「扔過來。」
馬小帥把塑膠袋往地上一扔,塑膠袋落地的瞬間,彎腰。
不是彎腰撿東西,是整個人往下一蹲,像彈簧一樣壓縮,然後彈射出去。
光頭的瞳孔猛地一縮,手指扣動扳機。
砰。
槍響了,子彈擦著馬小帥的肩膀飛過去,打在三輪車的車斗上,鐵皮被擊穿一個洞,火星四濺。
馬小帥已經衝到光頭面前,右手從腰後抽出甩棍,手腕一抖,三節甩棍啪的一聲彈出來,五十厘米長的淬火鋼棍帶著風聲砸在光頭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光頭疼得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去,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滑到路邊的排水溝里。
馬小帥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甩棍橫掃,砸在他的膝蓋上。
光頭一條腿彎了,整個人往前撲倒,下巴磕在地上,磕出一嘴血。
身後的四個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拿弩的那個最先舉起弩,瞄準馬小帥的後背。
馬小帥頭都沒回,左手從腰帶上抽出一把飛刀,反手甩出去。
飛刀在夜色中划過一道銀光,精準扎在弩手的手腕上。
那人慘叫一聲,弩掉在地上,抱著手腕蹲了下去。
剩下的三個人對視一眼,舉起砍刀和鋼管衝上來。
馬小帥不退反進,甩棍在手裡舞得呼呼作響,擋住第一把砍刀。
鐺的一聲,火星四濺,砍刀被震飛,脫手飛出去插進路邊的泥土裡。
甩棍順勢橫掃,砸在第二個人的胳膊上,鋼管脫手,人也跟著往旁邊歪。
第三個人轉身想跑,馬小帥一個箭步追上去,一腳踹在他後腰上,把人踹了個狗吃屎。
不到十秒鐘,五個人全趴下了。
光頭趴在地上,手腕腫得像饅頭,膝蓋使不上力,嘴角的血滴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著馬小帥,眼裡的恐懼比上次更甚。
馬小帥把甩棍收回去,插回腰後,蹲在光頭面前,拍了拍他的臉,「上次我就說了,別讓我再看到你們。看來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光頭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馬小帥站起來,走到那把手槍旁邊,彎腰撿起來。
槍身黑漆漆的,沉甸甸的,彈匣里還有好幾發子彈。
他把彈匣退出來看了看,又裝回去,關上保險,塞進迷彩服口袋裡。
然後走到那幾個人身邊,挨個搜身。
現金、手機、金戒指、手錶,但凡值錢的一樣沒留。
光頭的金項鍊上次被他扯了,脖子上換了一條銀的,比上次那條細了不少。
馬小帥伸手扯下來,掂了掂,分量還行,也塞進口袋裡。
「瑪德,窮逼!」
光頭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點憋出內傷。
錢都被您搶光了,當然窮了。
搜刮完畢,馬小帥清點了一下戰利品。
現金加起來三萬出頭,比上次少多了。
銀項鍊一條,金戒指兩個,手錶一塊。
馬小帥把錢塞進塑膠袋裡,和那六十萬放在一起,拎起來塞回內兜。
他走到三輪車旁邊,看了看車斗上那個彈孔,心疼得直咧嘴。
八千八的新車,第一天就被打了個洞。
搶的這些錢,勉強就當給自己修車了。
他跨上三輪車,擰動鑰匙,突突突的引擎聲響起來。
「你們這些狗東西,下次多帶點錢啊,勞資隨時奉陪。」
三輪車拐上省道,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光頭趴在地上,看著三輪車的尾燈越來越遠,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怨毒。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用那隻沒受傷的手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大哥,是我。我們又被那小子劫了。對,就是上次那個。今晚他在黑市賣了六十萬的貨,全揣身上了。我帶五個人截他,全被他打趴下,兄弟們全掛了彩。大哥,你得給我們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