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胡媚娘說過,能憑藉馬小帥身上的氣味找到他,沒想到還真找到了。
下這麼大功夫找自己,總不能是敘舊,應該是有什麼急事。
胡媚娘媚眼如絲看著馬小帥,嘴角彎了起來。
「我是來求小帥哥救命的,我得了大病,快死了。」
馬小帥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皺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
這女人面色紅潤,氣息綿長,渾身上下沒有半點病態,比自己見過的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健康。
「你得了什麼病?」
馬小帥沒有急著下結論,畢竟對方是修行幾百年的狐仙,萬一有什麼自己看不出來的隱疾也說不準。
雖然這女人是個精怪,可上次在劉三爺堂口裡接觸下來,對方也不算壞,只是嘴巴厲害了些,真要是得了什麼治不了的病,自己倒也可以救救她。
胡媚娘嘆了口氣,眼裡浮起一層幽怨。
「哎,我得了相思病。自從上次見了小帥哥之後,我是茶飯不思,夜不能寐,馬上就病入膏肓了。」
她說著,伸手又去抓馬小帥的手。
那隻手溫熱柔軟,指尖搭在馬小帥手背上的一瞬間,帶著一股酥麻的觸感順著皮膚竄上來。
馬小帥被勾搭得心裡痒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但還是保持著理智。
他一把扣住胡媚娘的手腕,沒讓她繼續動作。
「你得病個屁,我看你身體好好的。」
胡媚娘手腕被扣住,也不掙扎,反而順勢往他這邊又傾了傾,那股甜香混著若有若無的狐味鑽進鼻子裡。
「不好。上次修為被你奪去了,人家修為跌落,好多天都緩不過來。官人你行行好,再幫我修為補回去吧。」
馬小帥依然不為所動,目光平靜看著胡媚娘。
「你如果是為了這種事,那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你一看就鬼精鬼精的,我信不過你。我還有事,恕不奉陪,趕緊走吧,不然別怪我等一下不客氣了。」
胡媚娘幽怨看著馬小帥,眼角那兩滴淚又擠了出來。
「官人你好狠的心呀,就這麼拋下奴家不管?」
馬小帥翻了個白眼。
「你可拉倒吧。你修煉幾百年又不是白混的,哪會為了一個男人就活不成了?趕緊走。」
胡媚娘哭哭啼啼抹著眼淚,聲音帶著哭腔。
「我真是求官人救命的。官人,你就幫我恢復修為吧。如果不幫我修復修為,我小姐妹命在旦夕呀。」
馬小帥眉頭一皺。
這回他沒有立刻懟回去,而是盯著胡媚娘的臉看了好幾秒。
那雙桃花眼裡雖然還掛著淚,可眼底深處那層焦急不像是裝出來的,跟剛才那種刻意勾引的媚態完全是兩回事。
「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胡媚娘吸了吸鼻子,把臉上的淚痕擦了擦,聲音比剛才正經不少。
「官人,我真沒有騙你。我修煉幾百年,身邊也有幾個姐妹。其中有一個叫狐仙兒的,前兩天被別的精怪擄走了。我想去救她,但不是那些人的對手。我知道官人你修為強大,如果跟你修煉,我的修為肯定能在短時間內提高,那樣就有把握救出我的姐妹了。」
「官人,求求你行行好吧。我知道你那功法霸道,跟我修煉對你身體不會造成傷害。你幫了我這一次,奴家一定感恩於心,以後會報答你的。」
馬小帥沉默不語。
這女人上次在劉三爺堂口裡確實被自己吸得夠嗆,修為跌了不少,這一點她沒說假話。
而且對方真要是想害自己,剛才趁自己迷糊的時候就能動手,不至於等到現在。
「你那姐妹是被哪些精怪擄走的?」
胡媚娘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長白山深處有三兄弟,狼仙、狗仙、豹仙,他們是三個邪修,經常打劫其他精怪。我姐妹狐仙兒這次正好撞在他們手上。這三個野仙心狠手辣,如果不及時救出來,狐仙兒很可能被折磨之後再挖心掏肝。」
馬小帥聽到狼仙、狗仙、豹仙這幾個字,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莫不是老周請來的三個幫手?
「你說那三個野仙,是不是一個變狼,一個變狗,一個變豹子?」
胡媚娘愣了一下,點了點頭,「你怎麼知道?他們本體就是狼、狗、豹,附身出馬弟子之後就變成半人半獸的形態,兇悍得很。」
馬小帥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
還真是巧了。
今天在葉秋聲別墅里遇到的那三個壯漢,變身的模樣他記得清清楚楚。
狼、豹、狗,一個不少。
而且那三個傢伙跟老周是一夥的,今天被自己打瞎了狼人的眼睛,剩下豹子和狗跑了。
原來他們不止禍害葉秋聲一家,還幹著打劫其他精怪的勾當。
「你那姐妹被抓了幾天了?」
胡媚娘想了想,「前天晚上被抓的,算起來已經兩天兩夜了。我這兩天到處找幫手,可那些修行有成的仙家都不願意惹那三兄弟,我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官人的。」
這事兒,他本來沒打算管。
胡媚娘是狐狸精,狐仙兒也是狐狸精,被擄走也是她們妖界自己的事。
可那三兄弟偏偏跟老周是一夥的。
今天那三個傢伙從葉秋聲別墅跑了,自己還沒來得及收拾他們,現在反倒送上門來。
老周和林以宸不死,葉秋聲一家就寢食難安。
無論如何,都必須把這傢伙解決掉。
這樣的話,胡媚娘的事兒,就必須管了。
但是,對方是個狐狸精,最會騙人,不得不防。
馬小帥猛然掐住胡媚娘脖子,五指收緊,將整個人從副駕駛座上提起來。
胡媚娘後背撞上車門內側,雙腳懸空,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我再問你一遍,你說的可是真的?沒有騙我?」
胡媚娘被掐得喘不上氣,臉頰漲紅,但嘴角還是勉強扯出一絲弧度,「當然是真的。官人,你相信我,我可以拿自己的道心發誓,如果我說一句假話,讓我道心碎裂,百年苦修毀於一旦。」
馬小帥盯著她那雙眼看了好幾秒,手指慢慢鬆開。
胡媚娘順著車門滑下來,坐在副駕駛座上,揉著被掐紅的脖頸,大口大口喘著氣。
「發誓有什麼用?你們女人最會騙人,特別你這個狐狸精,騙人更是一套一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