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娘臉上露出尷尬之色。
的確，騙人是狐狸精的本能，她這輩子不知道說過多少謊話，騙過多少人。
可這一次，她真沒騙人。
「官人，我真沒騙你。別的可以說假話，這次是真的。狐仙兒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那三個畜牲糟蹋。」
馬小帥搖了搖頭，不為所動，「不行，這樣我還是不能相信你，你必須得讓我徹底相信你才行。」
胡媚娘愣了一下，隨即追問，「那你怎麼才能徹底相信我？」
馬小帥嘴角一翹，「你要跟我簽訂靈魂契約，做我的僕人。我就相信你。」
胡媚娘渾身一顫，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什麼？靈魂契約？那豈不是……」
「對。」馬小帥點了點頭，「一旦簽訂靈魂契約，我一個念頭就能讓你死。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一輩子就得聽我的話。你還願意嗎？」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剩下暖氣片細微的滋滋聲和兩個人交織的呼吸。
胡媚娘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馬小帥也不催她，就那麼安靜等著。
反正靈魂契約是一定要簽的。
狐狸精不可信，尤其是要對付三個野仙，更得慎之又慎，否則一不小心就陰溝裡翻船。
過了大約十幾秒，胡媚娘抬起頭來，一臉決然。
「官人，我願意。」
馬小帥反倒有些意外。
靈魂契約都願意簽，看來這狐狸精確實沒騙自己。
但他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既然話說出口，就沒有反悔的打算。
「行，那你現在放開心神，不許抵抗。」
胡媚娘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把整個人放鬆下來。
馬小帥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狐味淡了幾分，氣息毫無防備。
馬小帥右手凝起一團淡金色的靈氣，指尖點在胡媚娘眉心正中央。
靈魂契約之力順著指尖渡入胡媚娘體內，在她意識深處緩緩刻下一道烙印。
整個過程很順利。
馬小帥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跟胡媚娘之間建立了一條看不見的線，像是一根細絲連接著兩個人的靈魂。
他能清晰感知到胡媚娘的情緒波動，也能感覺到她對自己毫無保留的臣服。
只要一個念頭，這根線就能瞬間收緊，把對方的魂魄絞得粉碎。
馬小帥收回手。
胡媚娘也慢慢睜開眼，眼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敬畏和親近，像是一隻看慣了山野的狐狸第一次認了主人。
「主人。」胡媚娘叫了一聲，聲音多了幾分恭敬。
馬小帥被她這一聲主人叫得心頭微微一動，乾咳兩聲，「行了，說說你那姐妹被關在哪兒？」
胡媚娘理了理被揉亂的針織長裙領口，神色認真起來，「那三兄弟的老巢在長白山深處，過了蛤蟆溝往北走三十里，有一片黑風嶺，嶺上有個天然的石洞，洞口被三塊巨石堵著。那三個畜牲平時就在那裡修行，抓來的精怪也關在裡面。我前天晚上去探過一次，洞口有陣法，我破不開，只能遠遠看著狐仙兒被他們拖進去。」
馬小帥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
黑風嶺，過了蛤蟆溝往北三十里。
跟之前熊大仙的老巢方向大致相同，但更遠，更偏。
「那三兄弟什麼修為？」
胡媚娘想了想，「狼仙修行三百多年，豹仙兩百多年，狗仙一百多年。單打獨鬥我都不怕，可他們三個聯手，實力翻倍，我打不過。」
馬小帥跟這三個野仙附身的出馬弟子交手過，當時就有些吃力，現在要去跟三個本體交手，想必更加吃力。
在去之前，必須得有足夠的戰力才行。
幸好，馬小帥現在也不是孤身一人，他還有幫手。
蟒蛇精柳依依一個，還有蜘蛛精蛛蛛，加上現在的胡媚娘，這些戰力也不低。
柳依依和蛛蛛都沒有受傷，戰力處於巔峰。
只有胡媚娘修為跌落，需要給對方補充修為。
想到此，馬小帥朝胡媚娘招了招手，「你跟我到後面，先把你修為提升上去再說。」
馬小帥說完，也不等胡媚娘回應，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
夜風灌進來，吹得他腦子清醒了幾分，可功法還在體內緩緩運轉，那股燥熱沒那麼容易散。
胡媚娘跟著下了車，黑色針織長裙在路燈下服帖地裹著身體的每一道曲線，走路的姿勢腰肢輕擺，跟柳依依那種妖嬈不一樣，帶著一股骨子裡的媚。
馬小帥拉開后座車門，側身讓開門口。
胡媚娘彎腰坐進去，仰頭看著他，桃花眼裡水汪汪的，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種順從又帶點期待的神情。
馬小帥坐進后座，把車門關上。
車廂里空間不大，兩個人面對面側坐著，膝蓋幾乎碰到一起。
那股甜香混著若有若無的狐味又鑽過來，鑽進鼻子裡繞在舌尖上。
「主人，怎麼修煉？」胡媚娘的聲音軟軟的，尾音微微上揚。
馬小帥看著她那張精緻得不像話的臉，又看了看那截被黑色長裙包裹的細腰，深吸一口氣，把功法運轉的速度穩下來。
「你放開心神，運轉你自己的功法就行。剩下的我來引導。」
胡媚娘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雙手擱在膝蓋上。
馬小帥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氣息緩緩流動起來，雖然比之前弱了不少，但根底還在，只是表面被削去了一層。
馬小帥伸出雙手，掌心貼在她手上。
胡媚娘身體微微一顫，但沒有睜眼，也沒有躲開。
馬小帥催動功法，靈氣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胡媚娘體內。
靈氣從馬小帥掌心渡入胡媚娘體內的一瞬間，胡媚娘整個人猛地一顫，那雙桃花眼猛地睜開，琥珀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
她原本以為馬小帥說的修煉，就是那種事。
可靈氣入體的感覺，比她預想的要精純得多，像是一條滾燙的河流從手心灌進來，順著經脈一路奔涌，所過之處那些因為修為跌落而乾涸的經絡，一寸一寸地舒展開來。
「主人……你這靈氣，怎麼比上次在劉三爺堂口裡還要渾厚？」胡媚娘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呼吸急促起來。
馬小帥沒有回答，閉上眼睛，專心引導著靈氣在兩人之間循環流轉。
功法在體內緩緩運轉，靈氣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向掌心，渡入胡媚娘體內之後，在她經絡中遊走一圈，帶著她體內那股狐族特有的修為回到自己體內。
來回循環之間，馬小帥能感覺到丹田裡那窪金白色的液態靈氣正在緩慢增長，邊緣處的金色光澤比剛才又凝實了幾分。
胡媚娘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雙手不自覺地反握住馬小帥的手腕。
那股狐族特有的修為被功法牽引著渡入馬小帥體內，帶著一種奇異的溫熱和清甜，跟鮑香香那種純淨的完全不同，更加野性，更加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