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收回青煙,抬手朝蛛蛛擺了擺。
「蛛蛛,把絲收一收,別悶死它們。我還有話要問。」
蛛蛛八條腿微微收攏,口器里吐出一縷細絲,輕輕一扯,那團裹得嚴嚴實實的絲球從外面一層一層鬆開來。
暗紅色的蛛絲像活物一樣往回收縮,從五隻精怪的嘴巴和鼻子上退開,露出底下灰撲撲的皮毛和亂糟糟的衣領。
兩隻野狗精最先醒過來。
矮壯那個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珠子轉了兩圈,先是茫然看了看四周,然後看見站在不遠處的胡媚娘,瞳孔猛地一縮。
「騷狐狸!你他媽敢陰老子!」
矮壯野狗精掙扎著想爬起來,可手腳被蛛絲纏著還沒完全鬆開,整個人在地上扭了兩下。
瘦高那個也醒了,腦袋一歪看見胡媚娘,立刻跟著罵起來。
「胡媚娘你個臭娘們!剛才還跟老子們摟摟抱抱,轉頭就把老子們賣了!你等著,老子回頭非弄死你不可!把你扒了皮掛在樹上,讓長白山所有精怪都看看你這騷狐狸的下場!」
兩隻野狗精越罵越難聽,嘴裡不乾不淨吐著髒話,四隻眼睛死死盯著胡媚娘,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
胡媚娘站在馬小帥身側,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
馬小帥臉色已經開始難看。
瑪德,當自己的面,說要弄死自己女人,當我不存在是吧?
「你們剛才說,要弄死誰?」
矮壯野狗精抬起頭,對上馬小帥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愣了一下,隨即又罵起來。
「說你呢小白臉!你他媽知不知道我們是誰?長白山狼豹狗三兄弟聽說過沒有?我大哥狼仙修行三百多年,弄死你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你識相的趕緊把老子放了,不然……」
馬小帥沒有讓他把話說完。
右手手腕一抖,一柄飛刀射出。
「噗!」
刀刃精準扎進矮壯野狗精眉心,刀尖穿透顱骨。
矮壯野狗精的嘴巴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眼珠子裡的凶光瞬間散掉,整個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瘦高野狗精罵音效卡在喉嚨里,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馬小帥沒有停。
第二柄飛刀從左手甩出,同樣精準,同樣乾淨,扎進瘦高野狗精眉心。
瘦高野狗精的身體也抽搐了一下,然後軟塌塌癱在地上。
兩隻野狗精,前後不到兩秒,斃命。
貓精被飛刀入肉的悶響和野狗精最後的抽搐驚醒。
它費力睜開眼,酒勁還沒完全過去,腦子裡昏昏沉沉的,可眼前那一幕讓它瞬間清醒了大半。
兩隻野狗精躺在草地上,眉心各插著一柄飛刀,暗紅色的血從刀口滲出來。
貓精尾巴猛地炸開,灰白色的毛根根豎起,整個身體往後縮了縮,後爪在草地上刨了兩下,想跑,可手腳還被蛛絲纏著。
兩隻老鼠精也醒了。
尖嘴猴腮那隻睜開眼,看見旁邊兩隻野狗精的屍體,小眼睛裡的凶光瞬間消失,變成驚恐。
它拼命扭動身體,把腦袋往草地上磕。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我們就是跟著混口飯吃,什麼都沒幹!都是趙建國的人指使的!跟我們沒關係!」
圓臉那隻老鼠精更乾脆,醒過來之後連看都沒看清情況,直接跪在草地上,兩條細腿抖得像篩糠,褲襠里濕了一片。
「大爺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說!趙建國讓我們守在這兒,說今晚會有人來鬧事,讓我們看見人就抓!別的我們真不知道!」
兩隻老鼠精磕頭如搗蒜,腦門在草地上磕出悶響。
馬小帥對此很滿意,說明剛才斬殺兩隻野狗精還是很有震懾力的。
「我問你們答,敢說一句假話,送你們上西天。」
「是是是!大爺您問!我們一定說實話!」兩隻老鼠精慌忙點頭。
馬小帥見兩隻老鼠精這麼識趣,臉色緩和一點,「趙建國手下除了你們幾個外,還有多少精怪替他做事?」
他感覺,趙建國除了這幾個精怪外,肯定還有別的精怪替他做事。
必須得了解清楚,否則再對上趙建國,猝不及防之下可能會吃虧。
尖嘴猴腮那隻搶先開口,「大爺,多!太多了!我們也是聽狼大仙說的,趙建國手底下養著一大群精怪,什麼虎精,豹精,蛤蟆精啊,屎殼郎精,野豬精,狍子精,兔子精,全都有!我們倆就是最底層跑腿的,平時連趙建國的面都見不著!」
馬小帥眼皮跳了一下,原本以為趙建國最多再請幾個野仙幫忙,沒想到這傢伙手底下竟然養了這麼多精怪。
「趙建國一個普通人,怎麼會有這麼多精怪給他賣命?」
圓臉那隻老鼠精趕緊接話,「大爺,趙建國可不是普通人!我們聽狼仙說過,趙建國背後有高人,那人來頭極大,在長白山深處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連狼大仙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前輩。趙建國就是靠著那高人的關係,才把這麼多精怪攏到一塊兒的。」
馬小帥心中一凜,趙建國這狗東西背後竟然還有高人?
想想也是,他一個普通人,能把生意做那麼大,又結交這麼多精怪,背後沒人才不正常。
「那高人是誰?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你們見過沒有?」馬小帥連著問了三句。
尖嘴猴腮那隻老鼠精縮了縮脖子,拼命搖頭,「沒見過!真沒見過!我們倆就是趙建國手下最底層的跑腿,平時負責看個門、傳個話、搬搬貨,連狼仙都很少見,更別說趙建國背後那位高人了。」
圓臉老鼠精也拼命搖頭,「沒見過,不知道。」
馬小帥頓時殺心大起,掏出一柄飛刀威脅,「那你們知道什麼,要是什麼都不知道,留你們何用?」
兩隻老鼠精被馬小帥那句「留你們何用」嚇得魂飛魄散,尖嘴猴腮那隻拼命把腦袋往草地上磕,磕得額頭都滲出血絲來,嘴裡吱吱亂叫。
「大爺!大爺我們真不知道啊!我們就是最底層的跑腿,連狼大仙的洞府都沒進去過!趙建國背後那位高人,我們連姓什麼都不知道,就知道狼大仙管他叫前輩!別的我們真啥都不知道了!」
圓臉那隻老鼠精也把腦袋磕得砰砰響,褲襠里濕了一大片,兩條細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大爺,您就饒了我們吧!我們兄弟倆就是混口飯吃,從來沒害過人!真的!我們連只雞都沒偷過!您問什麼我們都說,可我們真就知道這麼多啊!」
馬小帥,右手手腕一抖,一柄飛刀射出。
銀光在月光下一閃。
「噗!」
刀刃精準扎進圓臉老鼠精的眉心,刀尖穿透顱骨,從後腦勺露出一截刀尖。
圓臉老鼠精的磕頭動作僵在半空中,眼珠子裡的驚恐瞬間凝固,整個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軟塌塌地撲倒在草地上,再沒動靜。
尖嘴猴腮那隻老鼠精猛地抬起頭,看見旁邊兄弟眉心插著飛刀趴在草地上一動不動,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渾身的毛炸得蓬鬆。
「吱!大哥!大哥你怎麼了!你醒醒!你醒醒啊大哥!」
它拼命扭動身體想撲過去,可手腳還被蛛絲纏著,整個人在草地上拱了兩下,又摔回原地。
它轉過頭來看向馬小帥,小眼睛裡閃過一絲仇恨之色,隨即就是無盡的驚恐。
「大哥!大爺!你殺了我大哥!你殺了我大哥!」
馬小帥知道,這老鼠精記恨上自己了。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全部弄死算了!
「咻!」
「噗!」
尖嘴猴腮老鼠精的性命當場結束。
「喵!嗚!」旁邊的貓精見此,嚇的聲音都顫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