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低頭看著狼精那張絕望的臉，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殺了你們？不急。我問你們幾個問題，回答得好，我可以考慮給你們一個痛快。」
狼精三角眼眯了眯，沒有吭聲，也沒有拒絕。
馬小帥蹲下來，目光從狼精臉上移到豹精和黑狗精身上，又收回來。
「你們三個跟老周是什麼關係？他手底下還有多少精怪？」
狼精嗤笑一聲。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反正都是死，我憑什麼便宜你？」
馬小帥嘴角翹了一下。
「憑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你要是不說，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著，右手凝起一縷真氣，指尖點在狼精側頸傷口邊緣。
真氣入體一瞬間，狼精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嘴裡發出一聲痛哼。
那股真氣像是一條開水在他傷口裡遊走，每一寸都帶著灼燒感，偏偏又不致命，只是讓其更加疼痛。
「你！你住手！」
狼精牙齒打顫，終於忍不住了。
馬小帥沒有停手，真氣又往深處探了一寸。
「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來。」
狼精的牙關咬得咯咯響，三角眼裡全是掙扎和憤怒。
可那股疼痛實在太過清晰，每一秒都像是在傷口上撒鹽。
過了好幾秒，他終於扛不住了。
「我說！我說！你先停手！」
馬小帥收回真氣，面色平靜看著他。
狼精喘了好幾口粗氣，側頸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我們跟老周也不太熟，是通過一個中間人聯繫上的。他背後有多少精怪，我們也不知道。」
馬小帥追問。
「那個中間人是誰？」
狼精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一個高人，我們也不知道具體是誰。只知道他修為極高，在長白山深處修行了上千年，連我爹當年都對他畢恭畢敬。我們三兄弟之所以給老周賣命，就是因為那人出面打了招呼。他說老周是他的人間代理人，讓我們聽老周的安排做事。」
馬小帥心中一動，這不跟老鼠精它們交代的差不多，趙建國背後也是這麼一個高人。
難道趙建國和老周背後的高人是同一個人？
「人間代理人？那人到底想幹什麼？」
狼精再次搖頭。
「不知道。那人從來沒跟我們說過他的目的。他只是偶爾通過老周傳話，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我們三兄弟平時也就是幫老周看個場子、跑個腿，偶爾幫他處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
「那個高人長什麼樣？你們見過嗎？」
「沒見過。老周也沒見過。那人從來都是通過仙家傳話，或者用修為在紙上寫字。我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來自長白山天池底下，已經修行了上千年，修為深不可測。」
馬小帥心裡頭沉了一下。
天池底下，修行千年，連狼精的父親都畢恭畢敬。
這來頭確實不小。
此人修為深不可測，還通過趙建國和老周這種人插手世俗事務，看來所圖不小啊。
馬小帥隨後又問了三隻精怪其他信息，三人都一無所知。
狼精豹精看起來很硬氣，但黑狗精一看就是個軟骨頭，馬小帥略施手段，就知道它們沒說假話。
「好了，還有沒有什麼遺言，說完我就可以送你們上路了。」
豹精目光幽怨看向貓精，「能否讓我親近一下這隻貓咪，我這輩子寵幸過很多精怪，就是沒有寵幸過這麼優雅的貓咪，要是能一親芳澤，我就死而無憾。」
貓精嚇的渾身毛都炸了，兩隻前爪緊緊抱住馬小帥的腳踝，把腦袋埋進他的褲腿里。
「大爺，您可千萬別答應它！我寧願死也不要被它碰一下！我是一隻正經貓，只喜歡母的！」
馬小帥嘴角一抽，這豹精都到這份上了，還惦記著這種事，真是死性不改。
「你都快要死了，還想著這個？」
豹精目光執著。
「我修行兩百多年，在這長白山里見過不少精怪，唯獨這隻雪貓最合我眼緣。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讓我最後碰一下，就碰一下。」
「行，我答應你。」
貓精愕然看著馬小帥。
剛想求饒，就見馬小帥手中多了一柄寒光森森的飛刀。
「噗！」
刀刃扎進豹精後頸，刀尖從喉嚨前方透出來，鮮血沿著刀口往下淌。
豹精眼睛猛地瞪大，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然後徹底不動。
貓精愣在原地，兩隻貓眼眨了眨，這才反應過來馬小帥說的答應是什麼意思。
「喵嗚，大爺，您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您真要把我送給它。」
「少廢話，站一邊去。」
狼精看著豹精的屍體，三角眼裡閃過一絲悲涼，但很快又恢復認命。
「老二走得好，至少沒受太多罪。」
馬小帥走到狼精面前，低頭看著這頭修行三百多年的老狼。
「還有什麼想說的？」
狼精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一片平靜。
「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不過臨死之前，我提醒你一句。你殺了我們三個，趙建國那邊很快就會知道。他背後那位高人，不是你能對付的。你要是聰明，趁早帶著你身邊的人離開東寧，越遠越好。」
「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我既然敢殺你們，就不怕他來找我。」
馬小帥沒有猶豫，手起刀落，乾淨利落。
狼精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嗷嗚，嗷嗚，嗷嗚......」黑狗精嚇的直噴尿，現場騷氣無比。
「大爺，大爺別殺我！我願做你的忠犬，為你鞍前馬後，給你衝鋒陷陣！」
馬小帥絲毫不為所動。
「不需要，你這種狗東西，骨子裡壞的要死，我可不放心把你留在身邊，還是下去跟你兩兄弟團聚吧。」
說完，飛刀一閃，正中黑狗精腦門。
三隻精怪，全部斃命。
今晚殺了七隻精怪，馬小帥心中毫無波瀾。
這些精怪都是窮凶極惡之徒，不殺它們，遭殃的只會是普通人。
看看天色，此時已經是後半夜。
現在回去，還能睡一覺。
馬小帥朝眾人招招手，當即就要走。
「走，咱們下山。」
「等等，主人，還有好東西沒拿。」胡媚娘突然叫住馬小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