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當即把內衣揣進兜里，快步下樓。
坐進駕駛座，他沒有急著發動車子，先把那件內衣湊到鼻子前又聞了聞。
那股淡淡的香味很清晰，像是洗衣液混著年輕女孩身上特有的清甜氣息，乾淨好聞，跟林初然本人一模一樣。
馬小帥閉上眼，心念一動。
化煙神通。
馬小帥的身體迅速虛化，整個人化作一縷極淡的青煙，從駕駛座上升起來，在車廂里盤旋了一圈，然後從車窗縫隙里無聲無息飄了出去。
青煙飄到錦綉花園上空，在那棟老居民樓周圍繞了兩圈，仔細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
林初然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甜香味還在空氣里飄著，從3號樓402的窗戶縫裡滲出來，順著樓道往下蔓延，一直飄到單元門口。
馬小帥心裡一喜，順著那股氣味往前追。
青煙穿過小區的綠化帶，越過那排光禿禿的梧桐樹，沿著林初然平時上班走的那條路往前飄。
飄了不到兩百米，那股氣味忽然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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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半空中劃了一道看不見的界線，所有的氣息到了那個位置就再也過不去，前面乾乾淨淨，什麼味道都沒有了。
馬小帥在界線邊緣盤旋了好幾圈，又往回退了幾十米，重新循著氣味找了一遍。
還是同樣的結果。
那股淡淡的清甜香味在小區門口那條巷子的拐角處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樣，前面一點痕跡都不剩。
馬小帥不死心，青煙又飄回錦綉花園，從402的窗戶縫裡重新鑽進去，在林初然的臥室里轉了一圈，把那股氣味重新捕捉了一遍，然後再次飄出來。
這一次他換了個方向，從小區後門出去，沿著另一條路往前追。
飄了大概三百米，那股氣味又斷了。
跟前一次一模一樣，乾乾淨淨，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刀切斷了，前面什麼都沒有。
馬小帥第三次回到錦綉花園，這一次他直接飄到林初然單位那棟寫字樓，從三樓設計公司的窗戶縫裡鑽進去，在前台附近繞了一圈。
林初然身上那股氣味在這裡也殘留了一些，但同樣很淡，斷斷續續的。
他順著那股氣味從寫字樓出來，沿著城東那條主街往前飄。
飄了不到一里地，氣味又斷了。
馬小帥在半空中盤旋了好幾圈，又換了個方向試了兩次，結果都一樣。
氣味到了某個位置就徹底消失，像是被什麼東西屏蔽了。
青煙從半空中跌落下來，在路邊一棵老槐樹的陰影里重新凝實成人形。
馬小帥靠在樹幹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瑪德，找不到。
那股氣味明明還在，可就是追不過去，一到某個位置就斷了，前面什麼都沒有。
上次用化煙神通找林韻的時候，順著那股香味一路追過去，從內衣店倉庫追到那條偏僻巷子口，清清楚楚，一點都沒斷過。
可這次追林初然，不管從哪個方向追，追到一定距離就斷了。
像是有人故意在路上設了屏障，把所有跟林初然有關的氣息都隔在了外面。
馬小帥靠在樹幹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腦子裡飛速轉著。
趙建國那狗東西，肯定是用了什麼秘法把林初然的氣息屏蔽了。
上次自己用化煙神通找到林韻的事，趙建國未必知道，但他背後有那個千年精怪，手底下養著那麼多出馬弟子和野仙，弄個屏蔽氣息的秘法還不是小事一樁。
說不定趙建國把林初然帶走的時候，就讓人在林初然身上下了禁制，把她的氣息封住了。
這樣一來，自己就算有化煙神通，也追不到人。
馬小帥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路燈在頭頂亮著昏黃的光，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
用化煙神通追蹤林初然是行不通，只能放棄。
不能急，急也沒用。
只能先按部就班去查了。
馬小帥靠在老槐樹幹上，把手機揣回兜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趙建國那狗東西，既然敢把林初然帶走，肯定早就防著自己這一手。
屏蔽氣息的秘法，加上背後有千年精怪撐腰，想從氣息追蹤這條路走通，暫時是別想了。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路燈在頭頂亮著昏黃的光，冬夜的冷風灌進領口，吹得他打了個激靈。
馬小帥站在路邊，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接下來去哪兒。
林韻和鮑香香她們都在市局住著，有趙鐵軍的人看著，安全不成問題。
葉秋聲一家也在市局，不需要操心。
沈曼妮在雙峰坉，柳淑芬也在雙峰坉，趙金蓮在城西。
可這個點回去，沈曼妮那邊倒是能去，但來回折騰一趟，今晚就什麼都別想幹了。
馬小帥想了想，決定先找個地方吃口飯，再理理思路。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唐菲的名字。
馬小帥按下接聽鍵，唐菲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絲笑意。
「小帥，在哪呢？這兩天挺忙的，要不要來家裡吃飯？」
一聽吃飯，馬小帥的肚子立刻咕嚕叫了一聲。
這才想起來，從早上到現在，除了在趙金蓮家那會兒吃了點東西，到現在粒米未進。
忙活了一整天，又是突破又是查陣，體力消耗不小，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
「嫂子，我正好餓了，這就過來。」
「行，那你快點，飯菜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來。」
唐菲笑著掛了電話。
馬小帥把手機揣回兜里，快步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灰色奧迪拐上主路，朝金水灣公寓方向開去。
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馬小帥熄了火，推門下車，快步上了樓。
站在801門口，還沒抬手敲門，就聞到一股飯菜香從門縫裡飄出來。
紅燒肉的濃香，清蒸魚的鮮香，還有一股燉湯的醇厚氣息，混在一起直往鼻子裡鑽。
馬小帥咽了口唾沫，抬手敲了兩下。
門很快就從裡面打開了。
唐菲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一套酒紅色的瑜伽服，修身的運動背心和緊身長褲把她的身材勾勒得纖毫畢現。
小腿纖細，腳上踩著一雙棉拖鞋。
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臉上帶著笑，那雙丹鳳眼彎彎的。
馬小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來了？快進來，外頭冷。」
馬小帥換好鞋，跟著唐菲走進客廳。
一抬頭，就看見客廳里還站著另一個身影。
唐糖正彎腰在茶几上擺碗筷，聽見腳步聲直起腰來，轉過頭看著馬小帥。
「小帥老師來了。」
馬小帥目光從唐糖身上掃到唐菲身上，又從唐菲身上掃回唐糖身上。
姐妹倆都穿著瑜伽服，一個酒紅色，一個淺紫色，一個嫵媚，一個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