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暗嘆一聲，臉上卻保持著鎮定，朝唐糖點了點頭。
「唐糖姐。」
唐糖嘴角彎了彎，把最後一雙筷子擺好。
「別站著了，過來坐，菜都涼了。」
馬小帥走到餐桌旁邊，在椅子上坐下來。
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菜。
紅燒肉燉得油亮軟爛，清蒸鱸魚上鋪著蔥絲薑絲，番茄蛋花湯冒著熱氣，還有一盤蒜蓉西蘭花、一盤涼拌木耳和一碟切好的醬牛肉。
桌子中間擱著一個砂鍋，蓋子掀開一角，雞湯的鮮味從縫隙里鑽出來。
馬小帥看著那滿滿一桌子菜，肚子叫得更響了。
唐菲在他對面坐下來，唐糖坐在他旁邊。
三個人圍著餐桌，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碗碟里的菜照得格外誘人。
馬小帥目不斜視，盯著面前的碗。
「來，先喝碗湯暖暖胃。」
唐菲拿起湯勺，舀了一碗雞湯放到馬小帥面前。
湯碗裡飄著幾粒枸杞和一小段蔥白，湯色清亮，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
馬小帥端起碗喝了一口，溫熱的湯從喉嚨滑進胃裡，燙得他整個人都舒展開了。
「嫂子，這湯燉得好。」
「好就多喝點。」
唐菲又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碗裡，「你看你這兩天瘦的，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馬小帥低頭咬了一口紅燒肉，肥而不膩，醬香濃郁，入口即化。
他含糊不清應了一聲，「這兩天忙得很，確實沒怎么正經吃飯。」
唐糖在旁邊接話，「忙什麼呢？瑜伽室那邊你這兩天都沒來，學員們都問我小帥老師去哪兒了。林姐那天還專門來問了一趟，說你是不是不幹了。」
馬小帥笑了笑，「處理點私事，忙完這陣子就去。」
唐糖沒有追問，往他碗裡夾了一塊鱸魚。
魚肉嫩白，筷子一碰就散，上面沾著豉油的咸香。
馬小帥三兩口把魚肉吞下去，又扒了一大口米飯。
三個人邊吃邊聊，氣氛漸漸鬆弛下來。
唐菲不怎麼吃，大部分時候都在給馬小帥夾菜添湯，那雙丹鳳眼時不時在他臉上停兩秒，又移開。
她坐在對面，酒紅色的瑜伽服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唐糖吃得也不多，但筷子動得勤，自己吃一口就給馬小帥夾一筷子。
馬小帥被兩個女人夾在中間，左邊一筷子紅燒肉，右邊一筷子清蒸魚，碗裡堆得跟小山似的。
有美女相伴，加上又餓的不行，馬小帥光光乾飯。
不一會兒，就吃的膀大腰圓，直打飽嗝。
馬小帥放下碗筷，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肚子撐得溜圓，連腰都彎不下去了。
他抬頭一看，唐菲正坐在對面，雙手托腮，那雙丹鳳眼水汪汪的，目光黏在他臉上，嘴角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
旁邊的唐糖也放下了筷子，側身坐著。
一隻手搭在桌沿上，下巴擱在另一隻手背上，那雙清亮的眼睛也看著他。
兩個人都不說話，就那麼安靜看著他。
客廳里只剩下暖氣片細微的滋滋聲和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馬小帥心裡猛地一激靈。
這眼神不對勁。
剛才吃飯的時候還沒覺得，可現在放下碗筷，被兩雙眼睛同時盯著，他一下子覺出味兒來了。
唐菲的眼神他熟悉，以前就是那種拉絲的黏糊勁兒，可今天比平時更濃了幾分，又稠又甜，看人的時候恨不得把目光變成手，直接把人拽過去。
唐糖的眼神他就不太熟了，平時這姑娘清清爽爽的，說話辦事都利落，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子乾脆。
可此刻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跟唐菲幾乎一模一樣，溫溫軟軟的，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渴望。
馬小帥腦子裡飛速轉了起來。
前幾天跟她們練天罡陰陽合練圖的時候，每次事後他都會悄然運轉合和訣，借著修煉的餘韻把靈氣渡入她們體內。
那時候他只覺得是在幫她們調理身體，讓氣血運行更順暢，沒有多想別的。
可現在看這眼神，他明白過來了。
合和訣的靈氣渡入體內，潛移默化之間，對她們的心智也產生了影響。
這種影響不是強制性的，更像是一顆種子落在鬆軟的土壤里，遇到合適的溫度和水就會發芽。
她們本來就對他有好感，那點好感被靈氣一激，就再也壓不住了。
加上今天兩個人不約而同穿著瑜伽服在家等著，這分明是早就動了心思。
馬小帥乾咳一聲，把目光從唐菲臉上移到唐糖臉上，又從唐糖臉上移回來，訕笑一聲，「嫂子，唐糖姐，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飯粒？」
唐菲嘴角翹了一下，沒有回答，站起來開始收碗筷。
馬小帥目光不受控制往下滑了一寸，又趕緊抬起來，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唐糖也站起來幫忙，兩個人一左一右把碗碟摞在一起，端進廚房。
馬小帥坐在餐桌旁邊，聽著廚房裡傳來的水聲和碗碟碰撞的脆響，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走還是不走？
走吧，這個點回去也沒什麼事，況且看這架勢，唐菲和唐糖八成不會讓他就這麼走。
馬小帥還在糾結，廚房裡的水聲停了。
兩姐妹從廚房裡走出來，碗碟已經收拾乾淨，灶台也擦得鋥亮。
唐菲把圍裙解下來掛在門後，伸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轉頭看了馬小帥一眼。
「小帥，你先坐著，我去洗個澡，身上一股油煙味。」
她說完也不等馬小帥回應，轉身朝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走去。
馬小帥坐在餐桌旁邊，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衛生間門後。
然後他聽見水聲嘩嘩響起來，隔著門板都能聽出那水流量不小。
「小帥老師。」
唐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馬小帥轉過頭。
唐糖已經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側身對著他，一隻手搭在桌沿上，另一隻手擱在膝蓋上。
馬小帥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腰上，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合和訣在體內緩緩運轉。
他趕緊把目光收回來，乾咳一聲。
「唐糖姐，怎麼了？」
唐糖沒有立刻回答。
她歪著頭看著馬小帥，嘴角微微翹起來，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跟我姐，是不是練過那個最高境界的瑜伽術了？」
馬小帥心裡頭咯噔一聲。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乾笑兩聲，「唐糖姐，你說什麼呢，我跟你姐就是正常的瑜伽合練，沒有練習最高境界的。」
唐糖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
「我姐都告訴我了，效果槓槓的。還有那幾個學員，你都修煉過了。」
「現在，姐姐也要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