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身後跟著五六個壯漢，個個膀大腰圓，氣息彪悍，身上隱隱帶著一股不屬於人類的兇悍之氣。
馬小帥目光從那幾個壯漢身上掃過，心裡頭有了數。
這幾個傢伙，八成也是精怪所化，跟之前黑市里遇到的那些一個路數。
幾人也看到了馬小帥，紛紛停下腳步。
河堤上安靜了一瞬，只剩下寒蔥河在橋下嘩嘩流淌的水聲。
「竟然是你！」
林以宸伸手指著馬小帥，手指尖都在發顫，眼睛裡全是恨意。
他想起葉紫薇看馬小帥的目光。
想起那天晚上他翻牆進葉紫薇房間，剛把西裝脫了一半，就莫名其妙暈過去，醒來的時候已經被老周拖到了車上。
不用猜，葉紫薇可能已經成為這傢伙的了。
自己處心積慮接近葉紫薇，花了多少心思，裝了多少年的溫文爾雅，眼看著就要得手了，全被馬小帥毀了。
「爸，應該就是這傢伙破壞的節點。弄死他！」
馬小帥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林以宸叫老周什麼？
爸？
林以宸姓林，老周姓周，怎麼會是父子。
一個隨母姓，一個隨父姓，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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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馬小帥總覺得哪裡不對。
一個在葉秋聲身邊潛伏了十年的保鏢，一個跟葉紫薇談了幾年戀愛的所謂京城富二代，兩個人竟然是一家人。
這個局布得也太深了。
老周站在林以宸身側，嘴角掛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馬小帥，裡面全是恨意，跟林以宸如出一轍。
「馬小帥，我們又見面了。今天你在劫難逃，等著死吧。」
馬小帥活動了一下手腕。
「老周，不對，應該叫你林老周，還是周老林？」
「你跟你兒子這姓，整得挺花啊。一個姓林，一個姓周，你倆到底誰隨誰？」
老周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嘴角那抹陰冷的笑意更濃。
「你嘴上功夫倒是利索，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有沒有這麼利索？」
馬小帥沒有接話，目光從老周臉上掃到他身後那幾個壯漢身上，又從壯漢身上掃回林以宸臉上。
「林以宸，你一個京城來的富二代，跟葉紫薇談了幾年戀愛，到頭來是你爹在葉秋聲身邊潛伏了十年。你們父子倆這盤棋下得夠大的。一個在明面上勾搭人家閨女，一個在暗地裡盯著人家老子。可惜啊，棋差一著。」
林以宸的臉漲得通紅。
「你閉嘴。要不是你，紫薇早就是我的人了。葉家的產業也早就姓林了。都是你。你一個鄉下來的臭農民，憑什麼？」
馬小帥嘴角扯了一下。
「憑我長得帥。」
「你......」
林以宸被這一句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爸，別跟他廢話了，動手！」
老周點了點頭，右手抽出一把手槍，槍口對準馬小帥。
他身後那幾個壯漢也同時從腰間拔出槍來，五四式、雙管獵、還有兩把黑星，七八個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馬小帥。
馬小帥瞳孔微縮，身體卻沒有動。
槍這玩意兒，他在黑市里見多了，自己也繳獲了不少。
可問題是，七八把槍同時開火，彈幕太密，光靠閃避很難全部躲開。
果然，老周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
「開槍。」
一聲令下，七八個槍口同時噴出火光。
「砰砰砰砰砰。」
槍聲在河堤上炸開，子彈朝馬小帥傾瀉而來。
馬小帥整個人往下一矮，雙腿猛地一蹬，身體貼著地面彈射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跟頭，落在河堤旁邊的碎石堆後面。
子彈打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碎石飛濺，泥土翻湧，幾顆子彈打在河堤的石壁上，火星四濺。
馬小帥縮在碎石堆後面，子彈打在石頭上的碎屑濺了他一臉，火辣辣的疼。
他抹了一把臉，把碎石屑從眼皮上扒拉下來。
「瑪德，火力太猛！」
老周見一輪齊射沒有打中，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抬手示意停火。
槍聲停了，河堤上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寒蔥河的水聲和幾個人粗重的呼吸。
「馬小帥，我知道你身手好，子彈打不中你。不過不要緊，無論如何，你今晚都在劫難逃。」
馬小帥靠在亂石堆後面，不由疑惑，這傢伙，挺自信啊。
正想著，老周的聲音又響起來。
「停止射擊，全部變身，撕碎他！」
馬小帥眉頭一擰，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了一眼。
只見老周把手裡那把槍往腰後一別，雙手在身前結了一個複雜的手印，嘴裡念念有詞。
林以宸也跟著掐了一個類似的手印，動作比老周生疏一些，但節奏對得上。
後面那幾個壯漢同時把槍收起來，七八個人齊刷刷結印，嘴裡念著同樣的咒文。
河堤上的空氣猛地一滯。
馬小帥能感覺到一股濃烈的靈氣波動從幾個人身上同時炸開，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兇悍和腥膻。
然後他看見了。
老周的身體在月光下劇烈膨脹，深色夾克被撐得繃繃緊，布料上的針腳發出撕裂聲。
他的肩膀往兩側拱起，脊背弓了起來，脖子變粗，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暗灰色的粗糙鱗片紋路。
鱗片從脖頸蔓延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全身。
他的嘴巴往前凸，上下顎拉長，鼻樑塌陷，露出一排密密麻麻的鋸齒狀牙齒。
手指變粗了，變短了，指甲從指尖往外拱，變厚變硬，顏色從肉色變成了暗褐色，末端微微彎曲。
身後那條尾巴從褲腰後面拱出來，粗壯有力，拖在河堤的碎石上，掃得石子噼里啪啦響。
老周整個人矮了半截，但身體的寬度卻增加了一倍，灰色夾克的前襟被撐得裂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底下灰褐色的鱗片。
他赫然變成了一頭直立行走的鱷魚。
馬小帥瞳孔猛地一縮。
林以宸那邊也在變。
他的身體比老周瘦一些，變化的過程卻一模一樣。
深藍色西裝外套被撐裂，白襯衫的扣子崩飛了幾顆，露出底下墨綠色鱗片。
他的臉型變得比老周快，下巴往前拉長，嘴巴變寬，牙齒從嘴唇下面拱出來，密密麻麻排列著。
金絲邊眼鏡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那雙原本溫文爾雅的眼睛變成了暗黃色的豎瞳。
他的手臂拉長，指尖生出彎鉤狀的利爪，背後那條尾巴從褲腰後面甩出來，比老周的細一些，但也有一米多長。
林以宸也變成了一頭鱷魚人。
「我去，這什麼玩意兒？」馬小帥直接驚的站起來，瞳孔猛地一縮。
他確定老周是人，林以宸也是人。
之前跟老周打過幾次照面，跟林以宸也在葉家吃過飯，兩個人身上的氣息乾乾淨淨，沒有半點精怪的痕跡。
「半獸人？這是什麼秘法？」
身後那幾個壯漢也變了。
「嘭，嘭，嘭。」
七八聲悶響同時炸開，深色棉襖被撐裂，灰褐色的、墨綠色的、暗黑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七八頭直立行走的鱷魚人站在河堤上，最高的比馬小帥還高出一個頭，最矮的也有一米七左右。
每一頭鱷魚人的嘴都微微張著，露出滿口鋸齒狀的牙齒，暗黃色的豎瞳齊刷刷盯著碎石堆後面的馬小帥。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從七八張鱷魚嘴裡同時噴出來，河堤上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膻氣息，混著河水的濕氣和夜晚的冷風，熏得人鼻腔發酸。
這特麼是鱷魚家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