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呼哧！」
馬小帥大口喘著氣，眼神凝重看著面前的幾條大鱷魚。
剛才一番戰鬥，不僅沒破防，還把自己累得不輕。
鱷魚皮厚，果然名不虛傳。
得想個辦法破防呀，否則搞不好自己都要交代在這裡。
不等馬小帥細想，老周低吼一聲。
「一起上，速戰速決！」
七八頭鱷魚人同時動了。
河堤上的碎石被十幾隻粗壯的腳掌踩得四散飛濺，暗黃色的豎瞳齊刷刷鎖定碎石堆後面那個黑色短款羽絨服的身影。
老周沖在最前面，灰褐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胸口那層厚甲格外扎眼。
林以宸從側面繞過去，墨綠色的身影貼著河堤石壁快速移動，暗黃色的豎瞳里全是恨意。
後面那幾頭鱷魚人分成兩路，一路跟著老周正面壓上，一路跟著林以宸從側翼包抄，把馬小帥所有退路都封得嚴嚴實實。
馬小帥背靠著河堤石壁，左手攥著匕首，右手悄悄摸向腰後。
那裡還有幾柄飛刀，可飛刀對付普通精怪還行，對上這層鱷甲估計跟撓痒痒差不多。
老周衝到面前兩步遠的地方，鱷魚巨口張開，兩排鋸齒狀的牙齒直奔馬小帥肩膀。
馬小帥側身一讓，鱷魚嘴擦著他的羽絨服咬過去，鋸齒撕開一道更大的口子，白色絨毛翻出來。
同一瞬間，林以宸從側面撲上來，墨綠色的利爪橫掃馬小帥的腰。
馬小帥往下一矮，利爪從他頭頂掃過去，帶起一陣腥風。
他順勢在地上翻了一個跟頭，從老周和林以宸之間的縫隙鑽過去，落在河堤邊緣的碎石堆上。
可還沒站穩，後面兩頭鱷魚人已經追上來，一左一右兩隻粗壯前爪同時拍下。
馬小帥舉匕首格擋左邊那隻，右肩硬扛了右邊一爪。
馬小帥左衝右突，匕首在手裡翻飛，刀刃劈在鱗甲上全是金鐵交鳴聲，火星四濺，就是破不開那層厚甲。
他試著往河堤上方沖，兩頭鱷魚人橫著尾巴掃過來，粗壯的尾巴帶著腥風抽在他胸口，把他整個人拍回碎石堆旁邊。
他又試著往河堤下方突，三頭鱷魚人並排堵住去路，鋸齒狀的牙齒在他面前張合，腥臭的口氣噴了他一臉。
脫不了圍。
馬小帥乾脆把匕首插回後腰，赤手空拳搏鬥。
他一拳砸在老周胸口，老周紋絲不動，反手一爪拍在他肩膀上，把他拍得往旁邊趔趄了兩步。
他又一腳踹在林以宸肋下，林以宸只是晃了晃，尾巴順勢一甩，抽在他大腿上，火辣辣的疼。
「砰砰砰！」
馬小帥拳打腳踢，手都打麻了，還是打不出去。
那群鱷魚人像是鐵打的，每一拳每一腳都像是砸在鋼板上，除了震得自己骨頭疼，屁用沒有。
老周站在圈子外圍，雙手抱胸，鱷魚臉上掛著一絲陰冷的笑。
「馬小帥，你剛才不是挺狂的嗎？現在怎麼只會挨打了？你那把匕首呢？拿出來啊，再捅兩下試試。」
林以宸跟著起鬨，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暗黃色的豎瞳里全是戲謔。
「爸，你看他那樣子，跟條喪家之犬似的。剛才殺鲶魚精的時候不是挺威風嗎？現在怎麼慫了？」
旁邊幾頭鱷魚人也跟著發出低沉的鬨笑，鋸齒狀的牙齒在月光下白森森的。
馬小帥咬著牙，拳頭上全是血，指關節的皮肉都打爛了，露出裡面鮮紅的嫩肉。
他甩了甩髮麻的右臂，胸口劇烈起伏著。
瑪德，今天真要交代在這裡？
硬碰硬不行，這群鱷魚的鱗甲比鋼鐵還硬，匕首都破不開。
老周說那層甲是用千年玄鐵和精怪骨粉煉製的，專門克制修行者的兵器。
正面破不了防，那就得找薄弱的地方。
什麼地方沒有甲？
馬小帥腦子裡剛冒出這個念頭，一條粗壯的鱷魚尾巴就從側面甩了過來。
那尾巴帶著一股腥風，速度極快，直奔他的腰側。
馬小帥本能往旁邊一閃，可那條尾巴在半空中猛地一拐，變抽為掃，貼著他的小腹橫切過來。
馬小帥來不及再躲，雙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那條尾巴。
入手的一瞬間，他感覺到那層鱗甲粗糙而堅硬，像是攥住了一根裹著鐵皮的圓木。
尾巴在他手裡劇烈扭動，力道大得離譜，把他整個人往旁邊拽了兩步。
馬小帥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扣住尾巴，借著那股扭動的力道往下一蹲，整個人矮了半截。
就在他蹲下去的瞬間，目光順著尾巴根部的方向往上一掃。
尾巴下面，兩條粗壯後腿之間，有一處地方跟周圍不太一樣。
那裡的鱗甲顏色比別處淺一些，紋理也細密了不少，像是沒有完全覆蓋的縫隙。
而且那處地方鱗片邊緣翹起，露出一小片灰白色皮膚，月光照上去的時候，能看到皮膚下面淡青色血管。
馬小帥心頭猛地一跳。
尾巴根下面，屁股那裡，沒有厚甲覆蓋！
說時遲，那時快。
那頭被抓住尾巴的鱷魚人正拼命扭動身體，想把尾巴從馬小帥手裡抽回去。
它整個身體往前傾，兩隻前爪撐在碎石上，後腿繃得筆直，屁股往後，正好把那處沒甲的地方亮了個正著。
馬小帥右手閃電般探向腰後，抽出那把匕首，刀尖對準尾巴根部下方那處灰白色皮膚，狠狠刺下去。
「噗嗤！」
刀刃扎進皮肉的一瞬間，馬小帥感覺到阻力比剛才小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層灰白色的皮膚薄得跟紙一樣，刀尖一捅就破，順著皮膚的縫隙直接沒入肉里，像是切豆腐一樣順滑。
刀刃在肉里又往前推了一寸，直到整個刀身都沒入皮肉，只留刀柄露在外面。
「嗷嗚！我的屁股！」
那頭鱷魚人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身體猛地往前彈起來，兩隻前爪在空中胡亂抓了兩下，然後重重摔在碎石堆上。
它在地上瘋狂翻滾，粗壯的尾巴抽得河堤碎石四濺，兩隻前爪死死捂著屁股，牙齒咬得咯咯響，豎瞳里全是眼淚。
「疼死我了！我的屁股！我的屁股！」
馬小帥鬆開手，往後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匕首。
刀刃上掛著一層暗紅色的血，刀尖上還沾著一小塊灰白色皮肉，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
馬小帥仰頭大笑，笑聲在河堤上迴蕩開來。
他攥緊匕首，刀尖上還滴著那頭鱷魚人的血，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狂喜。
「瑪德，終於找到你們這群鱷魚的罩門了！就刺這裡最好！屁股上沒甲！老子今天把你們一個個全捅穿！」
老周的臉色變了。
灰褐色的鱗甲下面，那張鱷魚臉上的肌肉抽了兩下，暗黃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馬小帥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匕首，嘴角的鋸齒微微張了張。
林以宸也愣了，墨綠色的尾巴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暗黃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慌亂。
「爸，他……他怎麼知道那裡的？」
老周沒有回答，尾巴在碎石上狠狠掃了一下，喉嚨里滾出一陣低沉的嘶吼。
「別慌！都給我上！一起上！他只有一把刀，捅得了一個捅不了兩個！誰先衝上去，他捅誰的時候其他人從後面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