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話音剛落，另一條鱷魚尾巴甩過來。
那尾巴帶著腥風橫掃而至，比剛才那條更快更狠，直奔馬小帥腰側。
馬小帥早有準備，腳下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尾巴從他腳底擦過去，帶起一片碎石。
他借著騰空的力道扭腰轉身，目光死死鎖住那條尾巴的根部。
鱷魚舊力剛盡，新力還未發的時候，尾巴在半空中僵了一瞬。
「就是現在！」
就是這一瞬。
馬小帥整個人往下一沉，左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一把攥住那條尾巴根部。
右手匕首同時遞出，刀尖對準尾巴下方那處灰白色皮膚，狠狠刺了進去。
「噗嗤！」
刀刃沒入皮肉，直抵刀柄。
那頭鱷魚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慘叫，整個身體猛地往前彈起來，然後重重摔在碎石堆上。
它在地上瘋狂翻滾，尾巴抽得河堤碎石四濺，兩隻前爪死死捂著屁股，暗黃色的豎瞳里眼淚嘩嘩往下淌。
「嗷嗚！我的屁股！疼死我了！」
老周臉色大變，鱷魚臉上的橫肉抖了兩下。
「大家別用尾巴！防護好屁股！」
這話說得輕巧，壓根沒用。
馬小帥已經知道罩門在哪兒了，而且他速度很快。
那群鱷魚人剛把尾巴收回去，還沒來得及調整站位，馬小帥已經動了。
他一個矮身，整個人貼著地面滑出去，像一條泥鰍從兩頭鱷魚人之間的縫隙里鑽過去，繞到最近那頭鱷魚人身後蹲下。
那頭鱷魚人正轉身想防，可馬小帥比他快了一步。
左手掀起那條粗壯的尾巴，往上一抬，右手匕首對準尾巴根部下方那處灰白色皮膚，狠狠刺了出去。
「噗嗤！」
又是一聲悶響，刀刃沒入皮肉，直抵刀柄。
那頭鱷魚人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身體往前撲倒，兩隻前爪撐在碎石上，屁股撅得老高，尾巴在半空中甩了兩下就軟塌塌垂下來。
它趴在地上，兩隻前爪死死捂著屁股哀嚎。
「爸！他又捅了兩個！」林以宸聲音慌亂，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豎瞳左顧右盼，生怕馬小帥下一個就沖他來。
老周咬著牙，死死盯著馬小帥的身影。
那個黑色短款羽絨服的年輕人像一道影子在河堤上穿梭，每次矮身、繞後、掀尾、刺出，動作一氣呵成，中間沒有任何停頓。
又一頭鱷魚人倒下了，捂著屁股在碎石上打滾。
剩下的幾頭鱷魚人開始往後退，暗黃色的豎瞳里全是驚恐，尾巴夾在腿之間，兩隻前爪下意識護著屁股。
「別退！都給我上！他只有一個人！」老周嘶吼著，自己卻也沒有往前沖。
他也怕馬小帥刺他啊！
馬小帥站在河堤上，手裡攥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匕首，目光從老周臉上掃到林以宸臉上，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老周，你剛才不是說要讓我有來無回嗎？來啊，我就在這兒站著。你們父子倆一起上，我看看你們那千年玄鐵煉的鱷甲，能不能護住你們的屁股。」
林以宸的嘴唇哆嗦了兩下，左右掃了一圈，發現身邊能站著的鱷魚人只剩三頭了。
那三頭還都縮在後面，兩隻前爪捂著屁股，誰也不敢先上。
「爸，怎麼辦？要不……先撤？」林以宸壓低聲音，尾巴夾得更緊了一些。
老周腮幫子的肉鼓了兩下，暗黃色的豎瞳里全是不甘。
他盯著馬小帥看了好幾秒，又看了看地上那幾頭捂著屁股哀嚎的手下，最後把牙一咬。
「撤！」
打不過就想撤，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好的事。
剛才馬小帥被打的哇哇叫，現在正是反擊的好時候，怎麼能讓他們輕易脫身。
「想走，問過我的匕首了嗎？」
話音剛落，馬小帥就動了。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彈射出去，目標直指落在最後的一頭鱷魚人。
那鱷魚人一邊跑，還一邊捂著屁股，根本跑不快。
馬小帥欺身上前，左手一抄，提起鱷魚人尾巴。
「給老子進！」
右手匕首對準尾巴根部下方那處灰白色皮膚，狠狠刺了進去。
「噗嗤！」
刀刃沒入皮肉，直抵刀柄。
「嗷嗚！」
......
又一頭失去戰鬥力，在地上打滾。
「瑪德，爽！」
馬小帥打的憋屈，現在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自然心情暢快。
他甩了甩手，目光從地上那幾頭捂著屁股哀嚎的鱷魚人身上掃過去，最後落在河堤盡頭那兩個正在狂奔的背影上。
老周和林以宸已經跑出去二十來米，灰褐色和墨綠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兩條粗壯的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跑得比兔子還快。
可河堤上還剩下兩頭鱷魚人，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跑得慢不說，還一邊跑一邊捂著屁股，生怕被追上。
「想跑？先把這兩個收拾了再說。」
馬小帥腳下一蹬，整個人彈射出去，幾步就追上了落在最後面那頭鱷魚人。
那鱷魚人聽見身後有風聲，猛地回頭，暗黃色的豎瞳里全是驚恐。
它張開鱷魚嘴想咬，馬小帥左手一探，精準攥住它甩過來的尾巴，往上一掀，右手匕首對準尾巴根部下方那處灰白色皮膚，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刀刃沒入皮肉，直抵刀柄。
「嗷嗚！」
那頭鱷魚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身體往前撲倒，兩隻前爪死死捂著屁股。
馬小帥沒有停，拔出匕首，轉身朝最後那頭鱷魚人衝過去。
那傢伙已經嚇破了膽，兩條腿拼命往前邁，可越是著急越是跑不快，腳下一絆，摔在河堤邊緣的碎石堆上。
它掙扎著想爬起來，馬小帥已經到它身後。
左手薅住尾巴往上一提，右手匕首狠狠刺了進去。
「噗嗤！」
「嗷嗚！」
最後那頭鱷魚人也倒下了，捂著屁股在碎石上打滾。
八頭鱷魚人，除了老周和林以宸跑得快，剩下六頭全躺在河堤上，一個個捂著屁股哀嚎，再也站不起來了。
馬小帥站在河堤上，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目光朝老周和林以宸逃跑的方向望去。
那兩道身影已經跑出去五六十米遠，沿著河堤往東邊的山腳方向狂奔，灰褐色和墨綠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跑得倒快。」
馬小帥把匕首在褲腿上蹭了蹭血，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咔咔響了兩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河堤上那六頭捂著屁股打滾的鱷魚人。
這些人現在均身受重傷，沒有力氣，不怕他們逃走。
「你們幾個在這兒老實待著，等我回來再收拾你們。」
說完，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彈射出去，沿著河堤朝老周和林以宸追去。
老周和林以宸跑出去百來米遠，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追上來，回頭一看，豎瞳同時一縮。
老周腮幫子的肉鼓了兩下，邊跑邊朝林以宸喊了一句。
「別回頭，快跑！往山里跑！進了林子他就追不上了！」
林以宸喘著粗氣，兩條腿已經在發軟，可聽見老周的話還是拼命往前邁。
「爸，我跑不動了……腿使不上勁兒……」
「跑不動也得跑！你想被他捅屁股嗎？」
林以宸一哆嗦，捂著屁股的手又收緊了幾分，咬著牙繼續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