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宸那爪子抓的馬小帥腳踝生疼,再抓下去怕不是要破皮。
「尼瑪,鬆開!」
「砰砰砰!」
馬小帥運轉功法,大腳剁下。
林以宸身受重傷,本身就沒多大力氣,在馬小帥的大腳下,很快就鬆開。
然而,老周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馬小帥運轉靈識也查找不到。
老周進了深山,再追下去,誰知道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算了,不追了。
馬小帥看向地上痛苦呻吟的林以宸。
這傢伙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人身,沒有了鱷魚頭加持,跟普通人沒有區別。
想到老周丟下兒子不管,馬小帥就想笑。
「瑪德,你個狗東西,你爸不管你死活,你還幫他?他怎麼會搬救兵,他那是犧牲你逃命去了,你到底是不是他親兒子?」
林以宸趴在地上,兩隻手死死捂著屁股,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聽見馬小帥那番話,他猛地抬起頭來,怒視馬小帥。
「你放屁!不許詆毀我爸!我當然是我爸親生兒子!他對我好得很,從小到大什麼都給我最好的,他怎麼可能丟下我不管?他是去搬救兵,你懂什麼?」
馬小帥嘴角一抽,這傻兒子,看來從小被馴化的不錯啊,這麼愛自己爸爸。
「是親生兒子還把你丟下?他明明知道咱們之間有大仇,他丟下你,你還能好過嗎?他怎麼不自己留下?你想想,他剛才跑的時候,回頭看過你一眼沒有?」
林以宸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腦子裡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過了一遍,老周剛才轉身跑的時候,確實沒有回頭。
老周跑出去兩步,回頭看那一眼,看的是馬小帥追上來了沒有。
他說的那句話,是「以宸,你拖住他。爸去找救兵,馬上就回來。」
找救兵。找什麼救兵?
這荒山野嶺的,大半夜的,上哪兒找救兵?
等找來救兵,自己屁股上的血都流幹了。
林以宸當即朝著老周消失的山林方向怒吼。
「瑪德!爸!你個畜牲!連你兒子都不管了!你還是人嗎?」
聲音在山林間迴蕩開來,撞上遠處的岩壁,彈回來變成一串模糊的回音。
可那片林子安安靜靜的,連一聲鳥叫都沒有。老周早就跑沒影了。
「噗嗤!」
馬小帥實在憋不住,笑出聲。
「老弟,你這話說的,你爸本來就是個畜牲啊,他現在哪兒一點像人?頂多是個半獸人罷了。你也一樣,也不是人。」
「你......」林以宸頓時氣結,怒視馬小帥。
林以宸此時褲子上滲出大片鮮血,應該都是屁股那裡流出來的。
馬小帥在想,剛才捅到對方屁股上,也不知道這傢伙以後會不會肛瘺啥的。
林以宸被馬小帥盯的發毛,頓時警惕捂住屁股。
「你......你不去追他?」
馬小帥翻個白眼,「追什麼追,他都跑出去二里地了。再說了,你爸那人比泥鰍還滑,我追上去他也不一定跟我打,肯定又是邊打邊跑。與其費那個勁,不如先把你收拾利索了。」
林以宸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向後挪動。
「你……你想幹什麼?」
馬小帥低頭看了一眼他屁股上那個刀口,還在往外滲血,看著就疼。
「你說我想幹什麼?你爸跑了,你落我手裡了。你剛才不是挺橫嗎?說要弄死我,說要搶我女人,還說要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現在呢?」
林以宸嘴唇哆嗦了兩下,屁股上的傷疼得他使不上力,連翻身都翻不了。
「馬小帥,你別得意。我爸肯定會回來的,等他回來……」
「等他回來幹什麼?給你收屍?」
林以宸不說話了,漸漸恐懼起來。
馬小帥蹲在他旁邊,匕首在手裡轉了兩圈。
「林以宸,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可以考慮留你一命。你要是嘴硬,我現在就在你屁股上再捅幾刀。」
林以宸一哆嗦,頓時夾緊。
現在都這麼疼了,再捅幾刀,真要老命了。
「你問,你問……」
「你跟你爸到底是什麼人?你們那鱷魚變身是怎麼回事?」
林以宸趴在地上,雙手捂著屁股,疼得整張臉都擰成了一團。
他抬頭看了馬小帥一眼,眼裡全是掙扎和恐懼,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終於開口。
「我說,我說,你別再捅了。」
馬小帥把匕首在手裡轉了一圈,刀尖朝下,蹲在他旁邊,目光平靜看著他。
「那就從頭說,你跟你爸到底什麼來路?」
林以宸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開始講。
「我爸年輕的時候就是個保鏢,給東寧縣幾個老闆開車看門。那時候我還沒出生,我媽在縣城一家飯店當服務員。後來我爸跟了一個老闆,那老闆在東寧生意做得不小,我爸跟著他幹了三年,攢了點錢,在縣城買了套小房子。」
「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我從小跟我爸兩個人過。我爸那個人,在外面給人當保鏢,回到家就喝酒,喝多了就打我。我小時候身上經常青一塊紫一塊,鄰居問起來我就說自己摔的。」
馬小帥皺了皺眉,沒有打斷他。
「後來那個老闆生意出了事,被人弄死了。我爸沒了靠山,帶著我搬了好幾次家。再後來,葉秋聲來東寧做生意,招保鏢,我爸就去應聘了。葉秋聲看他當過兵,身手好,話又少,就把他留下了。」
「那你們那鱷魚變身是怎麼回事?」馬小帥追問。
林以宸沉默了幾秒,像是有些不甘心,可屁股上傳來的劇痛讓他沒有太多猶豫。
「那是十年前的事。我爸跟了葉秋聲五年,一直老老實實當保鏢。後來有一次,他送葉秋聲去長白山深處談一筆生意,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老頭,穿著灰色長袍,頭髮全白,臉上全是皺紋,可眼睛亮得嚇人。那老頭攔在路中間,我爸差點撞上去。我爸下車罵他,那老頭看了我爸一眼,我爸就動不了了。」
馬小帥眼皮跳了一下。
「那老頭跟我爸說,你跟著一個凡人混了這麼多年,不想換個活法?我爸說想,那老頭就笑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黑陶瓶子,遞給我爸。他說,喝了這個,你就能得到鱷神的血脈。我爸當時不信,那老頭又說了一句,你兒子跟著你吃了這麼多年苦,你不想讓他過上好日子?」
林以宸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
「我爸就喝了。」
馬小帥沉默了幾秒。
「喝了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