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就是讓你老實待著。你爹跑了,你落我手裡,總得有個交代。」
馬小帥站起來,朝河堤上那六頭還捂著屁股打滾的鱷魚人看了一眼。
那些傢伙已經變回了人形,一個個光著膀子趴在碎石上,褲子被血浸透了,屁股上那個刀口還在往外滲血。
「你們幾個,也老實待著。」
他走到那六個人旁邊,挨個在後頸上按了一下,封住經脈。
六個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徹底癱在河堤上動彈不得。
馬小帥掏出手機,翻到趙鐵軍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趙鐵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絲疲憊。
「馬顧問,這麼晚了,什麼事?」
「趙隊長,我在寒蔥河上游,長白山腳附近那個水潭旁邊。抓了幾個活口,跟趙建國和老周是一夥的。你派人過來接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趙鐵軍的聲音一下子精神起來。
「活口?幾個?」
「七個。其中一個是林以宸,就是葉紫薇那個前男友,老周的兒子。剩下六個是老周的手下,都是修煉邪功的修行者。老周跑了,進山了。」
趙鐵軍沉默了兩秒。
「好,我馬上帶人過去。你把位置發給我。」
「行。」
馬小帥掛了電話,把定位發過去,然後把手機揣回兜里等趙鐵軍。
他低頭看了一眼河堤上那七個癱著的人,林以宸趴在地上,屁股上的刀口還在往外滲血,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疼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另外六個傢伙更慘,一個個光著膀子趴在碎石上,褲子被血浸透了,屁股上那個刀口翻著肉,冬夜的冷風一吹,凍得他們渾身發抖,牙齒咯咯打架。
馬小帥看著這群人這副慘樣,嘴角抽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走到林以宸旁邊蹲下來,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哎,再問你個事。」
林以宸費力抬起頭,「你還想問什麼?該說的我都說了。」
「剛才你跟老周聽說我殺了那條鲶魚精,你倆咋反應那麼大?又是罵又是要撕了我的。那鲶魚精跟你們父子倆到底什麼關係?別跟我說沒關係,沒關係你倆能氣成那樣?」
聽見馬小帥提起鲶魚精的事,林以宸嘆了口氣。
「我生氣是因為那條鲶魚精是我剛認的乾爹,他答應給我弄一顆百年魚珠。吃了能增強我的修為,沒想到被你殺了,我的魚珠也沒著落了。」
「魚珠?」
馬小帥一愣,順手從兜里掏出一顆魚珠,在林以宸面前晃了晃。
「這是你乾爹的魚珠,可比他說的那些百年魚珠強多了,這可是八百年的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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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暗金色的珠子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鴿子蛋大小,表面光滑如鏡,珠心隱約能看到一絲絲金色紋路在流轉。
林以宸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暗黃色的豎瞳里全是赤裸裸的貪婪和渴望,整個人下意識往前拱了拱,屁股上的刀口被扯動,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可目光還是死死黏在那顆魚珠上。
「八……八百年的魚珠……」林以宸聲音都在發顫,「我乾爹說給我弄一顆百年魚珠,我都能漲一大截修為,這八百年的……這要是吃了,我起碼能再上一個台階。」
說著,手不自覺朝那顆魚珠伸過去。
馬小帥手腕一翻,把魚珠收進口袋裡,一臉嫌棄。
「想什麼呢?這可是我的魚珠,跟你有什麼關係?」
林以宸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貪婪一點點褪下去,又換上了那副疼得扭曲的苦相。
他把手收回去,重新捂著屁股,垂下腦袋,眼神也跟著黯淡下去。
「你說得對,跟我沒關係了。」
馬小帥蹲在他旁邊,把那顆魚珠在口袋裡按了按,確認收好了,才又開口。
「按說你爸是個涼薄之人,你乾爹死了就死了。可我看他發的火比你還大啊?」
林以宸沉默了好幾秒,嘴角閃過一絲譏誚。
「因為我乾爹有一個漂亮的妹妹,是一條鯉魚精。我乾爹答應撮合他們倆,現在我乾爹沒了,我爸也得不到那個鯉魚精了。」
馬小帥愣在原地。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才把這句話消化乾淨。
「你說什麼?你爸看上那條鲶魚精的妹妹?一條鯉魚精?」
「對。」林以宸點了點頭,,「我乾爹那條鲶魚精修行了八百多年,他妹妹修行的時間比他短一些,但也有六百多年。我乾爹說,他妹妹化形之後長得特別漂亮,比鮑香香還好看。我爸就看過一眼,就托我乾爹牽線搭橋,想跟他妹妹見一面。」
馬小帥嘴角抽了一下。
「你爸這是想娶那條鯉魚精?」
林以宸嗤了一聲,「應該是吧。他自從見了那條鯉魚精,我爸就天天魂不守舍,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我認鲶魚精當乾爹,就是我爸故意跟鲶魚精搭進關係故意的。唉,現在才明白,我一直都是我爸追女人的棋子。以前是為鮑香香,現在又是為鯉魚精。」
馬小帥頓時無語。
這老周,看起來一本正經的,沒想到骨子裡也是個大色狼啊。
當人的時候喜歡人,當鱷魚的時候又需要魚,真特麼不省心。
現在知道老周愛慕鯉魚精,馬小帥心中開始躍躍欲試起來。
狗東西,想屁吃,老子還得破壞你一次,讓你到頭一場空。
正想著,遠處警笛聲響起。
馬小帥抬頭一看,警燈閃爍,由遠及近。
趙鐵軍來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河堤盡頭就亮起一片藍紅交替的燈光。
三輛警車沿著河堤小路開過來,在距離水潭大約五六十米的地方停下來。
車門打開,趙鐵軍第一個從黑色桑塔納上下來,後面跟著孫雲鵬和幾個穿制服的刑警。
趙鐵軍手裡握著手電筒,光柱掃過河堤上那幾間躺在地上的身影,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馬顧問,情況怎麼樣?」
馬小帥從碎石堆旁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地上那幾個人努了努嘴。
「趙隊長,七個活口,全在這兒了。那個趴著屁股朝上的就是林以宸,老周的兒子。剩下六個是老周的手下,全都是修煉過邪功的。」
趙鐵軍走到林以宸旁邊,手電筒照在他臉上。
林以宸被光柱一晃,費力睜開眼,那張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乾裂,額頭上全是冷汗,屁股上那個刀口還在往外滲血,把整條褲子都染成了暗紅色。
「這就是葉紫薇那個前男友?」趙鐵軍蹲下來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屁股上挨的刀?」
馬小帥乾咳一聲,「那個,趙隊長,這群人修煉的功法比較邪門,渾身刀槍不入,就屁股後面有個罩門。我也沒辦法,只能往那兒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