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Queen's Massage(皇后按摩)出來。
蘇晨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銀色郊狼賭場的地址。
剛才許紹梅確實有兩下子,酸軟的肌肉被揉得通透,但同時也把另一股火給揉了出來。
只是許紹梅綜合評分才55,實在下不去嘴。
二十分鐘後,蘇晨走進賭場大門。
夜裡的銀色郊狼燈火輝煌,人流比白天多了好幾倍。
蘇晨剛踏上主廳的地毯,還沒走出三步。
左手邊百家樂那桌一個賭客猛地站了起來。
「嘿!就是他!」
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白人,四十來歲,啤酒肚頂著花襯衫,手裡還攥著籌碼。
沖他豎起大拇指。
「你認識我?」
「就是這哥們兒!前幾天一萬塊贏了一百萬!我他媽親眼看見的!」
這一嗓子夠大。
附近三四桌賭客全回頭了。
角子機旁兩個戴棒球帽的年輕人對視一眼,然後齊刷刷看向蘇晨。
有人掏出手機想拍照。
百家樂那桌的荷官都停了手裡的動作。
「我跟你們說!那天他最後一把梭哈贏了四十多萬,連賭場的人都看傻了。」
絡腮鬍還在那兒口沫橫飛地講,身邊圍過來五六個賭客聽他吹。
蘇晨笑了笑沒搭話,快步往VIP通道走。
前台的女招待認出了他,湊過來小聲打招呼:
「晚上好,蘇晨先生。」
蘇晨隨意應了一聲。
沒走幾步,值班經理馬克小跑著追上來,主動伸出手。
「蘇晨!好久不見。」
蘇晨跟他握了握。
馬克壓低聲音:
「老闆已經通知下來了,你現在是咱們賭場的技術顧問,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馬克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安保技術員,也過來客氣地點了點頭。
幾天前這幫人還在監控室反覆盯著他的錄像看。
轉眼就成同事了。
賭場這地方就是這樣,誰有本事誰是大爺。
寒暄兩句,蘇晨繞過馬克往裡走。
視線掠過德州撲克區的幾張桌子,很快鎖定了麗莎。
她今晚穿著賭場標配的黑色絲絨馬甲,白襯衫袖口挽了兩圈,長發盤成利落的低髻。
牌桌上坐著五個賭客,籌碼堆得不少,一局中等規模的cash game。
麗莎的表情冷得能結冰。
手指翻飛,洗牌、切牌、發牌,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
跟窩在他懷裡撒嬌的那個判若兩人。
蘇晨沒有過去打擾,在旁邊沙發區坐下來,翹著二郎腿圍觀。
麗莎發完一輪牌,餘光掃過廳內。
看到了他。
手上的動作沒停,但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蘇晨沖她無聲地比了個口型:忙你的。
麗莎收回視線,臉上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淡,繼續發牌。
蘇晨靠在沙發上,安心當了三個多小時的觀眾。
期間來了好幾撥賭客湊過來搭話,都是聽說了他那天的戰績。
一律笑著應付兩句,打發走。
凌晨兩點,麗莎那桌賭局結束。
她收好撲克牌交給副手,跟接班的荷官交接完畢,轉身往沙發區走。
蘇晨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把一瓶礦泉水遞過去。
麗莎坐下來,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靠,長腿交疊在一起。
蘇晨把手搭上她的肩膀。
麗莎沒躲。
「你怎麼來了?」
「想姐姐了。」
「少來。」
麗莎偏頭看了他一眼。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油嘴滑舌。」
嘴上這麼說,但身子往他那邊靠了靠。
蘇晨沒接話,手從她肩膀滑到後頸,拇指抵住斜方肌上緣,沿著肌肉紋理往下推。
力道不重,但正好壓在酸痛的點上。
麗莎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軟下來,悶哼了一聲。
「嘶——!輕點……那裡酸死了。」
「站了多久?」
「七個半小時。」
蘇晨加重力道,拇指從頸椎兩側慢慢碾開。
麗莎閉上眼,腦袋靠在沙發背上,喉嚨里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旁邊經過的服務生瞄了一眼,趕緊低頭快步走開。
「嗯……手法不錯,跟誰學的?」
蘇晨手上頓了一下。
腦子裡閃過許紹梅那雙手,這套手法就是從那兒現學現賣的。
「天生的。」
麗莎沒睜眼。
「騙鬼呢。」
「真的,無師自通。」
「那你無師自通地按重一點,左邊肩胛骨那裡。」
蘇晨鬆了口氣,趕緊順著她肩胛骨的線條往下壓。
揉了兩三分鐘,麗莎臉上的疲倦散了不少。
她突然睜開眼。
「走吧。」
「去哪?」
「去我家繼續按。」
蘇晨站起來,伸出手。
「去你家可就不止按肩膀了。」
麗莎把手放進他掌心,被他拉了起來。
「你想怎麼按,姐姐都依你。」
兩人穿過賭場大廳往停車場走,路上碰到值夜班的馬克。
馬克看了看蘇晨搭在麗莎腰上的手,識趣地沒吭聲。
阿斯頓馬丁駛出停車場,在深夜空曠的街道上一路往北。
麗莎的公寓在市區邊緣的一處中檔社區,三室一廳。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麗莎轉過身靠在電梯壁上,伸出食指勾了勾蘇晨的領口。
「想姐姐多久了?」
「從分開那一刻。」
麗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門「叮」一聲開了。
麗莎掏出鑰匙開門,腳還沒跨進去,蘇晨從身後圈住她的腰。
門在兩人身後被踢上。
蘇晨把她按在玄關的牆上,低頭吻了下去。
麗莎的手繞上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摸索著反鎖了門。
蘇晨的手伸進她衣服下擺。
麗莎往後仰頭,喘了一口氣。
「……臥室在左邊。」
「來不及了。」
麗莎被整個抱起來,雙腿盤上蘇晨的腰。
蘇晨的襯衫紐扣少了兩顆,麗莎的絲襪徹底報廢。
客廳的沙發歪了半尺,茶几上的水杯不知道什麼時候翻了。
一個多小時後。
麗莎趴在蘇晨胸口,頭髮散了一臉,鼻尖抵著他的鎖骨,呼吸慢慢平復。
蘇晨一隻手搭在她光滑的後背上,另一隻手夠過床頭櫃的水杯遞給她。
麗莎接過喝了兩口。
「今天收債怎麼樣?」
「還行。」
蘇晨捋著她的頭髮。
「羅伊斯帶我跑了五家,有一戶欠了八萬多跑路了。」
麗莎撐起身子看他。
「收債這活不好干。」
「所以我把日常跑腿催收全丟給布雷克了,收益對半分,他比我開心多了。」
「那你幹嘛?」
「當甩手掌柜。」
蘇晨捏了捏她的鼻子。
「布雷克搞不定的才找我。」
麗莎趴回去,在他胸口蹭了蹭。
「肖恩今天有沒有為難你?」
蘇晨問。
麗莎笑了出來。
「為難我倒沒有,不過他數落你整整一下午。」
「……罵我什麼?」
「從頭到腳把你批得什麼都不是。說你毛都沒長齊,不知道哪來的膽子。」
「老東西……」
蘇晨磨了磨牙。
「不過罵完之後,」
「他問我最近累不累,需不需要減少排班。」
「還說如果你敢讓我受委屈,他有的是辦法讓你從洛杉磯消失。」
蘇晨沒說話。
麗莎撐起身子看他。
「你別跟他犟,他就那脾氣。養了我十五年,在他眼裡我永遠是個小丫頭。」
「我沒跟他犟。」
「那你磨什麼牙?」
「……恨得慌。」
麗莎笑得渾身發顫,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
蘇晨猛地翻身把她壓在下面。
麗莎驚呼一聲。
「你幹嘛!」
「拿你出氣。」
「你有完沒——」
蘇晨堵住了她的嘴。
麗莎掙扎了兩秒,手從推拒變成環抱。
等她再次動不了的時候,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
蘇晨拉過被子蓋住兩人。
「我今天得回學校一趟。」
麗莎正閉著眼享受他手指從髮絲間穿過的觸感,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學校?」
「嗯。已經好幾天沒去了。」
麗莎哼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他。
蘇晨從背後把她摟進懷裡。
安靜了一會兒。
「你們學校有很多漂亮小姑娘吧?」
「有啊。」
腰間傳來一個掐捏。
麗莎的聲音悶悶的。
「你要是敢被她們迷住,信不信我讓肖恩把你丟進沙漠?」
蘇晨笑出聲,把她摟得更緊。
「姐姐,沙漠太遠了。」
「我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