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蓋博谷。
Queen's Massage。(皇后按摩)
門頭霓虹燈閃著曖昧的紫粉色光。
中英雙語招牌底下站著兩個穿旗袍的迎賓小姐姐。
朝三人點頭微笑。
羅伊斯一下車就愣住了,站在玻璃門前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們……真的要進去?」
蘇晨已經邁步往裡走了,頭也沒回:
「你也可以回車上等著。」
布雷克的視線從門口的水晶吊燈轉到迎賓旗袍開叉處露出的白花花大腿上。
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歡迎光臨!」
兩道嫵媚的聲音嚇了布雷克一跳。
迎賓小姐姐捂著嘴偷笑。
蘇晨回頭瞥了一眼:
「跟上!別丟份兒。」
輕車熟路走到大理石前台,敲了敲桌面:
「三個包間,90分鐘帶水床洗浴的精油SPA。」
前台飛速算出價格。
加上小費,每人80美刀,總共兩百四。
蘇晨從錢包里抽出三張百元鈔票拍在檯面上。
「安排最好的技師,不用找了。」
羅伊斯小聲嘀咕:
「這地方太黑了吧?按個摩要——」
話說一半自己先閉嘴了。
這傢伙可是肖恩那裡的技術顧問,一個月躺賺十萬美金。
自己還幫他心疼錢?他配嗎?
領班帶三人去更衣室。
一排木質儲物櫃,牆上掛著浴巾和一次性拖鞋。
中間一張長椅,熱氣蒸騰,帶著淡淡的精油味。
蘇晨三下五除二脫了衣服裹上浴巾。
往長椅上一坐,翹起二郎腿等另外兩人。
布雷克也快,扒拉兩下就光了膀子。
一邊扯褲子一邊往儲物櫃裡張望:
「這柜子還帶鎖的?高級!我家衣櫃都沒這待遇。」
羅伊斯站在原地沒動。
蘇晨瞥他一眼。
「你幹嘛呢?」
「……你們......先轉過去。」
這傢伙還害羞了。
蘇晨差點笑出聲。
「羅伊斯,你以前打比賽不也在更衣室換衣服?」
「那不一樣!那邊都是男的。」
「這裡也都是男的。」
羅伊斯看了看蘇晨和布雷克,咬咬牙,背過身去慢吞吞解紐扣。
布雷克已經裹著浴巾蹦躂了:
「羅伊斯,你這身肌肉真好看,我巴不得長你這樣。」
「閉嘴。」
洗完澡,三人分別被帶進包間。
包間不大,一張水床占了大半面積。
旁邊矮柜上擺著精油瓶和熱毛巾,燈光是暖黃色的。
蘇晨進去就趴下了,下巴墊在手背上閉眼養神。
隔壁羅伊斯的房門被推開,進來一個嬌小玲瓏的亞裔姑娘,手裡端著水盆。
一抬頭。
對上羅伊斯那凶神惡煞的臉,以及兩坨能夾碎核桃的胸肌。
手腕一抖,溫水差點全灑地上。
「老、老闆好……」
姑娘聲音都在發顫,往後縮了半步。
羅伊斯一看人家怕成這樣,趕緊把大長腿往回縮了縮。
龐大的身軀努力在按摩床上蜷成一團。
他夾緊胳膊,捏著嗓子,用自認為最溫柔的聲音:
「嘿,小妞,別怕,我這人很和善的。」
那粗糲的嗓音配上刻意放緩的語調,聽起來更嚇人了。
姑娘戰戰兢兢開始上手。
為了緩解尷尬。
「哥,你肌肉好硬啊,平常幹嘛的?」
「我是......做金融的!」
「哦,那很厲害啊!」
「哪有哪有......」
「其實……我平時不幹這個的。」
羅伊斯豎起耳朵。
「那你怎麼來這上班了?」
「唉……」
姑娘眼帘微垂,語氣楚楚可憐。
「我爸好賭,家裡欠了高利貸,弟弟還要上大學……」
「我實在沒辦法,才來這裡打工替父還債……」
好賭的爸,欠債的家,上學的弟弟,破碎的她。
這套絲滑小連招砸下來,羅伊斯這耿直的黑粗硬哪招架得住。
他眼圈紅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另一間包間。
布雷克直勾勾盯著走進來的技師。
那女人穿著緊繃繃的高叉旗袍,腰扭得像條水蛇。
布雷克眼珠子都綠了,哈喇子差點滴在枕頭上。
技師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臉上笑得甜膩:
「老闆,第一次來嗎?」
「你好壞哦,眼睛往哪看呢~」
幾聲「老闆」下來,布雷克骨頭都酥了。
以為自己那該死的男性魅力立功了。
大手開始不老實地亂摸,嘴裡還在吹:
「妹子,跟著我,以後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技師身經百戰,一個絲滑轉身躲開,順勢拿起旁邊的瓶子:
「老闆這麼厲害,那再開兩瓶精油支持一下妹妹的業績好不好嘛?」
布雷克被迷得暈頭轉向,連連點頭。
最裡面的包間。
蘇晨閉著眼趴在床上。
門被推開,一陣濃烈的香水味飄進來。
「帥哥,我來給你服務哦。」
蘇晨微微睜眼,掃了一眼。
胸前規模確實驚人,把制服撐得鼓鼓囊囊。
但那張臉化著大濃妝,五官只能算普通。
他習慣性地在腦海中調出系統面板。
【目標:許紹梅】
【綜合評分:55】
蘇晨收回目光,性致全無。
他完全沒意識到。
他的口味已經被凱薩琳和麗莎養刁了。
重新閉上眼,雙手墊在下巴處:
「開始吧。」
技師見他長得帥氣,心思立馬活絡起來。
手在蘇晨背上推拿,指頭時不時故意划過一些敏感區域。
整個人湊近蘇晨耳邊:
「帥哥皮膚好好哦,平時做保養嗎?」
「不做。」
「真的假的?好滑的。帥哥你肩頸這塊有點緊,要不要加個頭部的?」
「不加。」
姑娘換了個話題:
「帥哥你看著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華國來的。」
「真的?老鄉啊!」
姑娘來了精神,切換成中文,
「我福藍的!帥哥你哪的?」
「江浙。」
「挨得好近!」
姑娘見蘇晨回答都是兩三個字,也不氣餒。
這行當里什麼人沒見過,嘴上不停手上也不停。
她的手滑到蘇晨腰際,指尖往浴巾邊緣蹭了蹭,壓低聲音:
「帥哥,咱們這個套餐是基礎的……」
「你要是想做深層的,加兩百塊,有水磨的那種。」
「效果特別好,保證你滿意。」
蘇晨睜開眼看了她一下。
姑娘正彎著腰,旗袍領口自然垂下來,露出分量十足的畫面。
離他的臉不到一尺遠。
放在從前他可能還真會猶豫幾秒。
現在嘛......
「不用了,正常做就行。」
姑娘的手指頓了一下,有些意外。
來這種地方的客人,被暗示到這個份上還拒絕的,她還真沒碰過。
「好的帥哥,那你躺舒服點。」
姑娘討了個沒趣,撇撇嘴,老老實實幹完了剩下的時間。
90分鐘轉瞬即逝。
三人換好衣服,在大廳休息區集合。
羅伊斯縮在沙發里,滿臉通紅,連粗壯的脖子根都透著紫。
他眼神發飄,嘴裡還在念叨:
「太可憐了,她真的太可憐了……」
布雷克則垂頭喪氣。
一邊提著松垮的褲腰帶一邊碎碎念。
臉上的失落根本藏不住:
「靠!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
「那娘們非說加鍾才能繼續......他媽的!」
正所謂——
愛意隨鍾起,鍾止意難平。
蘇晨坐在對面看著這倆沒出息的傢伙,差點樂出聲。
站起身走到領班面前。
「給這倆傢伙剛才的技師各加個全套鍾。」
這時候,剛才服務羅伊斯和布雷克的兩個技師正好端著水杯走到大廳。
蘇晨轉頭看向她們。
從錢包里掏出六張百元大鈔。
一分為二。
手腕一翻,精準地把三百美金順著右邊技師的旗袍領口塞了進去。
接著又把剩下三百美金塞進了左邊技師的事業線里。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旁邊候著的前台和領班全看傻了。
今晚光這一桌,連帶小費加鍾,這位爺就撒出去將近一千美金。
「今晚陪好他們兩個。」
蘇晨挑了挑眉。
「這是你們的額外小費。」
兩個技師摸著胸口處厚實的鈔票,眼睛瞬間亮了,連連鞠躬:
「謝謝老闆!謝謝老闆!一定伺候好!」
羅伊斯在旁邊居然扭捏起來,撓著頭:
「……這怎麼好意思。我其實也就是同情她的遭遇……」
布雷克就直接多了。
雙膝一軟,滑跪到蘇晨面前,雙手死死抱住蘇晨的大腿,嚎得聲淚俱下:
「爹!你就是我親爹!從今天起誰敢動你,我咬死他!」
蘇晨一腳把他踹開:
「滾進去辦事!」
「蘇晨,你不加鍾嗎?」
羅伊斯看了過來。
蘇晨朝他擺擺手,轉身推開洗浴中心的玻璃門,走進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