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點開小綠點,彈出雪莉的資料。
結合視頻電話里的環境。
蘇晨確定雪莉就在前面那棟二層小樓里。
他先是把手機關機,杜絕一切意外。
壓低身體,沿著廢棄垃圾場堆放的報廢車架子往前挪。
腳下全是碎玻璃和鐵皮邊角料。
每一步都得盯著地面踩。
一旦踩碎一塊就可能暴露位置。
好感度地圖的俯視視角里。
他自己的白點正在向雪莉的綠點緩慢靠近。
七十米。
六十米。
五十米。
小樓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兩層,外牆剝落大半。
二樓幾扇窗戶的玻璃全碎了,只剩木框架子掛在那兒。
一樓正門敞著。
三十米的時候,蘇晨停了。
他在好感度地圖裡,看到兩個黑人漢子靠在小樓門口的水泥台階旁邊。
從車架縫隙望過去。
一個坐在塑料桶上抽菸。
一個站著刷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半張臉。
停下來觀察了半分鐘。
確認外圍只有這兩個放哨的。
兩個人聊天的聲音飄過來。
「卡洛斯說那個華國小子半小時就會來。」
「都快二十分鐘了,人呢?」
「你急什麼,來了就弄死他。」
「我們18街幫還從來沒吃過這種虧。」
語氣鬆散,沒什麼警惕性。
蘇晨意念一動。
虛擬空間裡那把屬於詹姆斯的彈簧刀出現在右手掌心。
彈簧刀彈開,聲音很輕微。
被前方兩人的說話聲蓋過去了。
蘇晨把刀換成反握,刀刃朝外,貼著小臂。
詠春橋手講究寸勁和貼身。
彈簧刀不長,反握割喉比正握更順手。
出刀更快。
這兩個人面朝垃圾場入口方向,等著蘇晨從正門進來。
他沒走正面。
從右側繞出去,借著一排廢棄汽車的掩護畫了個弧線。
慢慢摸到兩個黑人漢子身後不到十米的陰影里。
停下來。
把呼吸調勻,詠春樁功在腳底扎穩,重心下沉。
他盯著那兩個人的後背,心跳放到最慢。
十米。
每一步落腳都先用腳尖試探,確認沒有碎片才踩實。
五米。
刷手機那個突然動了一下。
蘇晨整個人僵住,攥刀的手指收緊。
對方只是換了個姿勢。
屏幕上好像在看什麼視頻,外放聲音隱約傳來女人的呻吟聲。
三米。
蘇晨已經能聞到煙味了。
不再猶豫。
瞄準左邊那個。
後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彈射出去。
左手從身後捂住坐著那個黑人的嘴。
手掌嚴嚴實實扣住下頜,五根手指死死箍緊。
同一瞬間右手彈簧刀從右側貼上脖子,用力一拉。
黑人漢子整條脖子被割開,腦袋和身體只連著一點點。
喉管里發出「咕嚕咕嚕」的氣泡聲,雙腿撐不住了。
蘇晨左手發力把他往牆根一按,屍體順著牆面滑下去。
他絲毫不敢停歇。
撲向另一個。
看手機的那個聽到了動靜。
在他轉頭的瞬間。
蘇晨已經撲到了面前。
「What the fuck!......」
嘴巴剛張開,蘇晨左手五指箍住他下半張臉。
拇指和食指卡住兩側頜骨,往後一扳。
右手彈簧刀從他左耳下方捅進去,抽出來,一道血線飆上牆壁。
對方嘴巴張著,沒聲了。
彈簧刀用力橫切。
一刀割喉。
第二具屍體軟倒在地。
手機掉在地上,屏幕還亮著。
短視頻里一個金髮女人正在搔首弄姿。
借著短視頻聲音的掩護。
蘇晨側身挪到小樓窗戶邊。
老式鐵框玻璃窗,玻璃碎了大半,只剩幾塊掛在框上。
從窗戶邊緣探頭,往裡面瞄了一眼。
一樓是個開闊大廳,中間擺了一張摺疊桌和幾把塑料椅子。
雪莉被捆在摺疊桌後方三米遠的一把鐵椅子上。
手腕和腳踝都綁著繩子。
嘴裡塞了一團破布。
酒紅色捲髮散亂地垂著。
整個人縮在椅子裡,肩膀在發抖。
蘇晨的手捏緊了手中的彈簧刀。
眼神里殺機畢現。
摺疊桌旁坐著四個黑人,圍著打牌。
桌上散著啤酒罐、煙盒。
最靠近門口的是個瘦高個,戴棒球帽,翹著二郎腿。
旁邊兩個體型差不多,都是壯實的黑人,穿深色衛衣。
最後一個。
滿臉橫肉,左耳一個大金耳環。
正是視頻里跟他通話的那個。
蘇晨把彈簧刀換到左手。
虛擬空間裡那把屬於傑克的格洛克手槍出現在右手。
彈夾里還剩六發子彈。
輕輕撥開保險栓。
剛好裡面結束了一把牌。
金耳環正拍著桌子罵旁邊的人:
「你他媽出老千?」
「我出什麼老千!你自己牌臭還怪我!」
兩個人吵得臉紅脖子粗,另外兩個在起鬨。
啤酒罐碰倒了一個,酒水流了一桌,沒人管。
金耳環又拍了一下桌面。
四個人的注意力全在牌桌上。
就在此時。
蘇晨從正門閃身進入。
他的腳步聲被牌桌上的爭吵完全蓋住。
雪莉率先發現了門外的蘇晨。
她瞪大眼睛,不敢出聲,拼命搖頭。
示意他不要衝動,趕緊離開。
蘇晨朝她做了個噓的動作。
迅速沖向牌桌。
門口到牌桌,直線不到六米。
感受到門口光線突然暗了一下。
四個人幾乎同時抬頭。
棒球帽瘦高個最先看見蘇晨,嘴還張著,手裡的牌沒放下。
蘇晨沒給任何人反應時間。
砰!
第一槍,瘦高個胸口炸開一團血霧,連人帶椅子往後翻倒。
砰!砰!
第二槍第三槍,左邊兩個壯漢一個中了肩膀。
一個中了腹部,都從椅子上摔下去。
砰!
第四槍,金耳環剛站起來伸手摸腰間。
子彈打中他右手臂,槍都沒掏出來人就撞在了牆上。
四槍打完。
蘇晨沒停。
砰!砰!
彈匣清空。
蘇晨把槍丟回虛擬空間,彈簧刀換到右手,快步上前。
瘦高個胸口那一槍正中心臟,已經不動了。
兩個壯漢一個趴著一個仰著,血攤開一大片,手指還在地上抓。
蘇晨一腳踩住其中一個的後背,俯身一刀。
不動了。
第二個壯漢仰面朝天,眼睛瞪得很大,腹部和大腿全是血。
嘴唇哆嗦著想要喊。
蘇晨跟上給他脖子上一刀。
壯漢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最後是金耳環。
他靠在牆上,右手臂垂著,血順著袖口往下滴。
左手捂著傷口,滿臉的橫肉因為劇痛擰在一起。
大金耳環上沾了血。
他看著蘇晨走過來,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
「你……你他媽怎麼進來的……外面的人......」
「他們先你一步去了。」
金耳環嘴唇哆嗦了一下,想往旁邊縮。
「求求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錢我都......」
蘇晨左手掐住他脖子,把他的頭按在牆上。
「我還是比較喜歡你視頻電話里桀驁不馴的樣子。」
金耳環眼裡的驚恐和不解還沒褪去。
彈簧刀貼上他的脖子。
從右往左。
一刀割喉。
雪莉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幕。
為了防止意外。
蘇晨衝上二樓,掃了一圈,沒人。
又快步跑下來。
一把扯掉雪莉嘴裡的破布。
彈簧刀割斷她手腕和腳踝上的繩子。
雪莉整個人抖得不行。
被鬆開的那一刻立馬撲過來,兩隻手死死攥住蘇晨的衣服。
臉埋在他胸口,哭得喘不上氣。
蘇晨一隻手摟住她的後背。
另一隻手還攥著刀,血沿著刀刃滴在地上。
「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