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二十。
碼頭邊，老漁夫的船燈亮著。
柴油機「突突」地預熱，像一顆不安分的心臟。
蘇晨把勞斯萊斯停在黑暗裡，獨自走向那點光亮。
「油加滿了？」
「滿了滿了，鑰匙在方向盤上。」
老頭伸脖子往勞斯萊斯的方向瞟了瞟。
「就你和你女朋友兩個人？」
「嗯。」
「海上風大，當心點。」
「知道了。」
漁夫騎上破舊自行車，吱吱呀呀消失在夜色里，迅速被黑暗吞沒。
蘇晨等了足足一分鐘，才回到車邊。
他沒說話，只是看了雪莉一眼。
雪莉會意，推門下車。
後備箱打開，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油布的塑料味撲面而來。
第一具屍體，蘇晨扛大頭，雪莉抬著腳踝。
屍體沉得像灌了鉛。
雪莉一個踉蹌，全靠蘇晨用肩膀死死頂住，才沒摔倒。
從車到船，短短几十米，兩人走得磕磕絆絆。
「砰。」
雪莉撐著船舷，手在發抖。
蘇晨一言不發。
轉身回去，拖出第二具。
沒有交流。
只有沉重的喘息和屍體在地上拖動的「沙沙」聲。
當第六具屍體被扔進船艙時，雪莉腿一軟，幾乎是癱坐在甲板上。
大口喘著氣，汗水浸濕了她貼在額前的酒紅色髮絲。
蘇晨喘了兩口氣，把車開到兩百米外一個廢棄的角落藏好。
又跑回來，順手從岸邊搬了幾塊大石頭。
解纜繩，啟動發動機。
「走。」
柴油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漁船調轉船頭，朝著無盡的漆黑深處駛去。
……
船在海上開了一個小時。
蘇晨避開了主航道，也避開了零星的漁燈。
周圍再也看不到任何燈光。
只有頭頂的月亮和點點繁星。
蘇晨盯著老式深度儀上的數字跳到六百二十米。
他關掉發動機。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嘩啦……嘩啦……」的海浪聲。
漁船在慣性下緩緩停住。
像一片孤葉，漂浮在大洋中央。
兩人掀開船尾艙板，拖出第一具用漁網蓋著的屍體。
綁上石頭。
蘇晨親手檢查了三遍繩結，確認是死結。
「一、二……」
兩人合力將屍體抬上船舷。
「三！」
「撲通——！」
巨大的水花濺起，又在瞬間被黑暗吞噬。
屍體在重力拉扯下，幾秒鐘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六百多米深的海底，水壓大到能把鋼管壓扁。
這些屍體沉下去，永遠都不會再浮上來。
「撲通。」
「撲通。」
當最後一聲落水聲消失，海面徹底恢復了死寂。
蘇晨直起腰，胸口劇烈起伏。
他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把肺里殘留的血腥味全都吐乾淨。
雪莉也站在船舷邊。
一動不動地盯著剛剛盪開漣漪的海面。
許久，兩人幾乎同時轉過頭。
在搖晃的甲板上對視。
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孤寂。
他們是這片死亡之海中唯一的活物。
突然，蘇晨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疲憊，一絲瘋狂。
和一種如釋重負的快意。
雪莉也跟著笑了。
笑著笑著，眼角卻滲出了淚。
她猛地撲進蘇晨懷裡，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腰。
臉埋在他堅實的胸口，尋求依靠。
「現在我們倆都是殺人犯了。」
「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一體的了。」
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蘇晨感覺到懷裡身體的顫慄。
他收緊手臂，低頭在她耳邊呢喃：
「我們不是早就是一體的了嗎？」
雪莉的身體猛地一僵。
隨即，她摟得更緊了。
恨不得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叮！檢測到目標女性「雪莉」好感度提升：60→90（死心塌地）】
蘇晨心裡一動，點開了雪莉的好感度面板。
姓名：雪莉
年齡：28
好感度：60→90（死心塌地）
身高：168
顏值：88
身材：94
體質：88
氣質：90
健康度：95
綜合評分：90
懷孕進度：20%
一場生死與共犯罪，直接讓雪莉的好感度提升了30點。
【叮！恭喜宿主，第三位目標女性好感度達到90，滿足系統功能升級條件！】
【系統功能更新中……】
【更新完畢！】
【虛擬空間存儲容量升級：2立方米→3立方米】
【好感度地圖探測範圍升級：半徑100米→半徑150米】
一瞬間，蘇晨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感在腦海中炸開！
虛擬空間擴大的充實感。
好感度地圖感知範圍延伸的掌控感。
伴隨著懷裡女人徹底臣服的體溫。
讓他體內的血液仿佛要沸騰起來！
他狠狠地低頭，擒住雪莉的唇。
將狂喜和占有欲，都灌注在這個吻里。
許久，唇分。
蘇晨的呼吸帶著灼人的熱氣，噴在她的耳廓。
「雪莉姐。」
「嗯？」
雪莉的聲音軟得像水。
「咱們得釣魚了。」
「包了人家一天一夜的船，空手回去的話，要被老頭笑話的。」
雪莉被他逗笑了，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天都黑透了，釣什麼魚。」
「那不釣了？」
雪莉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像是要把他吸進去。
「除了釣魚……你就想不到更好玩的事情？」
她推著蘇晨，一步步退向狹小的船艙。
「雪莉姐，你可悠著點。」
「這漁船可不比你那沙發，散架了咱倆就得餵魚了。」
「討厭。」
雪莉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人已經被蘇晨打橫抱起。
扔在了那張鋪著舊毛毯的窄床上。
彈簧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衣服一件一件被扔掉。
蘇晨的嘴唇從她的鎖骨一路往下。
雪莉的呼吸亂了。
漁船隨著海浪搖晃，節奏忽快忽慢。
「你……慢點……船要翻了……」
雪莉的聲音斷斷續續。
「翻不了。」
蘇晨的手掌沿著她腰側的驚人曲線往下。
握住了她的胯骨。
四條腿死死纏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漁船的搖晃越來越劇烈。
分不清是風浪太大，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雪莉趴在蘇晨身上，貪婪地呼吸。
「你......精力怎麼這麼好……」
蘇晨閉著眼，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以及懷裡的溫軟。
「你也不差啊雪莉姐，二十八歲，正值當打之年！」
「不許提我年齡。」
雪莉不滿地掐了他一下，卻沒用什麼力氣。
月亮不知何時已經沉入了海平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