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Lucky Shot」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蘇晨坐進勞斯萊斯，摸出一根煙點上，車窗搖下來一半。
他靠著椅背，吐了口煙。
雪莉的120萬，馬庫斯的100萬，加上自己帳戶里剩的30來萬。
一共250萬美金。
蘇晨把菸灰彈出窗外，發動車子。
他沒往惠靈頓廣場的方向開，而是去了銀色郊狼賭場。
那套別墅租了這麼多天，滿打滿算就睡過兩個晚上。
剩下的日子全在外面折騰。
沒女人摟著，他睡不著。
給麗莎撥了個電話。
「姐姐，你今晚在賭場嗎？」
「在呀，怎麼了？」
「我來接你。」
「又來蹭我的床？你沒有家嗎？」
「我家裡沒有你。」
麗莎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回到麗莎的公寓已經是凌晨一點。
剛進門，蘇晨轉過身把麗莎堵在門上。
麗莎仰著臉，長發散在肩膀上。
他沒多說話，直接吻了下去。
兩個人從玄關一路到臥室，衣服丟了一地。
蘇晨吻著她的鎖骨，一路往下。
麗莎緊咬嘴唇，夾緊雙腿。
......
事後蘇晨找來浴巾擦了擦汗。
麗莎側躺著，後背靠在他胸口，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蘇晨從後面摟住麗莎，右手在她小腹上，輕輕按了按。
麗莎拍開他的手：
「癢。」
蘇晨又把手放回去。
「姐姐。」
「嗯？」
「你以後不要喝冰的東西了。」
「大熱天不讓我喝冰的？」
「少喝。還有別太累了，少排點班，自己多休息。」
麗莎翻了個身，正對著他。
「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晨的手還擱在她小腹上，沒挪開。
「你懷孕了。」
麗莎愣住了。
隨即伸手拍了他胸口一巴掌。
「怎麼可能？每次都有給你戴小雨傘的好不好！」
「你那天跟我回酒店，可沒戴。」
「就那一次而已！」
麗莎聲音有點虛。
「哪有那麼容易就中的？你當自己是神槍手啊？」
蘇晨沒接話。
麗莎嘴上說著不可能，手指卻不自覺地在小腹上畫圈。
屋子裡安靜了好一陣。
「你說真的？」
「總之你照顧好自己，過段時間我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麗莎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蘇晨。」
「嗯。」
「如果我真的有了咱們的孩子……」
她停了一下。
「你會娶我嗎？」
蘇晨沒猶豫。
「會。」
麗莎沒說話。
她把臉埋進蘇晨胸口，手臂收緊，整個人貼上來。
兩人安靜了一陣。
麗莎緩過來之後，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賭場的事。
「對了，最近賭場的技術人員忙得焦頭爛額、加班加點。」
「怎麼了？」
「好像是賭場的後台被黑客攻擊了，連續好幾天堵不住。」
「肖恩氣得夠嗆，已經換了兩撥人了。」
「嚴重嗎？」
「核心數據沒事，但肖恩的臉色不太好看，連著開了好幾次會。」
蘇晨「嗯」了一聲：
「那可以請個外面的黑客來修漏洞，甚至反過來追蹤攻擊者……」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了。
然後猛地坐起來。
麗莎被他嚇了一跳：
「你幹嘛？」
蘇晨沒理她。
黑客。
對啊！
直接找個黑客入侵琳達的手機和電腦。
把視頻連帶所有備份全部刪乾淨不就完了嘛！
還跟她磨什麼嘴皮子？
不僅成本最低，效果最好。
琳達根本不會知道是誰動的手。
蘇晨轉頭看麗莎：
「你知道暗網嗎？怎麼在上面發懸賞任務？」
麗莎的表情變了變：
「你問這個幹嘛？」
「就算要請黑客，那也是賭場的事啊。」
「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是給自己請的。」
「你請黑客做什麼？」
蘇晨把琳達拒絕下架視頻、開口要50萬的事說了一遍。
「50萬？」
麗莎一臉不可思議。
「她怎麼不去搶？」
「所以我打算換個思路。」
蘇晨搓了搓手指。
「找個黑客黑了琳達後台，把視頻下架！」
麗莎看了他幾秒。
然後掀開被子下床，光著腳走到書桌前，把筆記本電腦抱回來。
蘇晨：
「你還真有門路？」
麗莎白了他一眼，打開瀏覽器，手指飛快敲了一串網址。
頁面跳轉了好幾次，最終停在一個深色背景的論壇界面。
HackForums。
她輸入帳號密碼，登錄進去。
「干我們賭場這行，什麼門路都得有。」
「這論壇我註冊好幾年了，信譽分夠。」
她打開懸賞發布頁面，手指懸在鍵盤上。
「你想做到什麼程度？我幫你寫。」
蘇晨想了想。
「讓黑客入侵她的電腦和手機，把跟那段視頻有關的所有文件全刪了。」
「TIK TOK、源文件、備份、雲盤，一個不留。」
「如果順手能翻出她什麼把柄或者見不得人的東西，那就更好。」
「到時候反過來拿捏她。」
麗莎邊聽邊打字，措辭精簡，條目清晰。
「這種任務行情三千到五千。你打算懸賞多少？」
「五千。如果能挖出琳達把柄的話，我另外加一萬。」
麗莎把總懸賞調到一萬五，充了保證金，直接發布。
帖子掛出去不到三分鐘，屏幕右上角彈出一條消息。
一個ID叫「silkC99」的用戶，直接回了一個詞。
「Accepted.」
（接單）
「這也太快了吧？」
蘇晨湊過去。
麗莎倒不怎麼驚訝。
「論壇上常年有黑客盯著懸賞板塊刷新，一萬五的單子算是佣金偏高的了，搶手很正常。」
麗莎點進silkC99的主頁掃了一眼，接單記錄密密麻麻，完成率百分之九十七。
「運氣不錯，碰上個活躍的老手。」
silkC99的私信已經發過來了，非常簡潔：
「目標基本信息。姓名、手機號碼、社交帳號，有什麼發什麼。」
蘇晨把琳達的號碼，和所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信息一併報了出來。
麗莎把信息發過去。
silkC99秒回：
「需要多久完成？」
麗莎回覆：
「越快越好！」
silkC99：
「24小時之內完成。」
「預付30%。」
麗莎劃了4500美元訂金過去。
「行了，剩下的等結果。任務完成之後平台會自動扣尾款。」
蘇晨彎腰在麗莎額頭上親了一下。
「謝謝姐姐！錢等會兒轉給你。」
「一萬五我還是出得起的。」
麗莎用手指戳了戳他胸口。
「但你欠我的可不止這點。」
「那利息怎麼算？」
麗莎歪了歪頭，伸手拽住他衣領往下拉。
「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蘇晨被她拽得一歪，兩個人一起倒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