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四十五分。
UCLA校園論壇的管理員終於出手了。
蘇晨切回論壇頁面。
剛才排在前三的熱帖全部消失，首頁乾乾淨淨。
只剩一條新置頂的公告。
【公告】近期有大量水軍帳號惡意刷帖，擾亂論壇秩序，管理員正在集中處理。請同學們不要輕信不實信息，不傳播、不擴散。
公告發出不到三分鐘，評論區就炸了。
「管理員你倒是把帖子留著讓我看完啊！」
「真的假的無所謂，福利是真的就行。」
「管理員你是不是琳達的第五個男朋友？這麼護著她？」
最後這條直接拿了最多的贊。
蘇晨樂了，沒急著聯繫水軍那邊。
不用催。
這幫人比誰都清楚該怎麼幹。
管理員刪帖的速度確實不慢。
但問題是。
他一個人，對面的是一整支水軍團隊。
他封一個號，對面冒出來三個。
他刪一個帖子，同樣的內容換個標題又發了五遍。
而且真正致命的是。
帖子越刪，討論度反而越高。
「管理員開始刪帖了，看來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越刪越證明有貓膩，懂的都懂。」
「管理員你辛苦了，但是你擋不住人民群眾想要吃瓜的心。」
「論壇都炸了管理員才出來洗地，他不會先忙完針線活才開始刪的吧？」
蘇晨刷新了一下帖子列表。
新帖還在以每分鐘十幾個的速度冒出來。
管理員的手速，愣是跟不上水軍註冊新號的速度。
這場仗，從一開始就不公平。
管理員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緊接著，他啟用了IP封禁。
但水軍那邊早就掛了代理，IP一換，接著干。
這招跟沒出一樣。
十點鐘。
管理員做了一次論壇升級。
將發帖權限直接提高到三級帳號。
一級小號全部禁止發帖。
論壇瞬間安靜下來。
管理員在公告區又發了一條置頂通知：
「即日起，三級以下帳號禁止發帖。惡意刷屏者永久封禁，不予申訴。——論壇管理組。」
蘇晨掃了一眼這條公告，心說：
too young too simple。
（太年輕了！）
提高權限？
那就刷等級唄。
事實上不用他吩咐，水軍那邊的反應比他預想得還快。
那些被禁言的一級小號開始了一套騷操作。
小號之間瘋狂互動。
你發帖我回復，我發帖你點讚。
四五個號互相頂，一個帖子能刷出兩百多條回復。
經驗值直接拉滿。
底下有真人學生看不下去了：
「你們這升級速度比我打暗黑破壞神還快。」
十分鐘不到，第一批一級小號全部升到三級。
又過了不到二十分鐘，第二批三級小號新鮮出爐。
繼續轟炸論壇。
管理員這回是真慌了。
他緊急上線了註冊邀請碼機制。
新用戶註冊，必須有老用戶的邀請碼。
蘇晨看到管理員的這個操作，搖了搖頭。
太天真了。
第一批三級帳號立刻開始往外批量發邀請碼。
一個三級號能生成五個邀請碼。
五個新號註冊進來互刷到三級。
又能生成二十五個。
指數級裂變。
管理員徹底傻眼了。
他一個人的戰鬥力，在一支專業水軍團隊面前。
就像用掃帚擋洪水。
評論區已經開始關心管理員的身心健康了。
「管理員你還好嗎？要不要我給你叫個救護車？」
「建議管理員直接關閉伺服器，這波你真擋不住。」
「管理員別刪了，你越刪我越興奮。」
「一個人對抗一支水軍，管理員你是真的勇。」
看著這些幸災樂禍的評論，管理員再也坐不住了。
輿論再這麼擴散下去，學校領導絕對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
他發了個維護公告。
緊急關閉了UCLA學校論壇。
聯繫學校網絡安全團隊過來救火。
維護公告一出來，論壇頁面直接變成了灰色的404。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里，罵娘聲此起彼伏。
但沒人看得見了。
眼看UCLA學校論壇登錄不上去。
蘇晨靠回椅背，伸了個懶腰。
這一萬多塊的水軍預算。
花得值！
但這還只是開胃菜。
正餐還沒上桌呢。
他打開和麗莎的聊天窗口，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進展不錯，UCLA校園論壇管理員已經快瘋了。」
麗莎秒回：
「我看到了，YouTube那邊也開始發酵了。」
蘇晨打了幾個字過去：
「H教授那條線先別放，按原計劃，讓子彈飛先一會兒。」
「放心，我盯著呢。」
麗莎又補了一句。
「等琳達的OnlyFans和四個男朋友的事徹底燒透了，再丟H教授那顆炸彈出來。」
「到時候她想洗都洗不掉。」
蘇晨沒再回復。
鎖了屏幕。
一步一步來。
急什麼。
教室里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前排兩個女生湊在一起盯著同一塊屏幕，其中一個用手捂著嘴，聲音壓得很低：
「她OnlyFans上那些照片也太……」
另一個接話：
「而且同時談四個，這誰頂得住？」
「這下在學校怕是待不下去了吧？」
隔了兩排的一個男生轉過頭來插嘴：
「連結發一下唄。」
旁邊人白了他一眼：
「你自己搜honeycute33。」
講台上的教授推了推眼鏡，掃了一圈教室里的騷動，拍了拍桌子。
「同學們，請把注意力放到課堂上來。」
沒人理他。
蘇晨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淺淺。
連發了三條消息，一條比一條興奮。
「蘇晨！好消息！」
「琳達在OnlyFans上honeycute33的身份被人開盒了！」
「學校里都傳開了！你快看呀！」
蘇晨回復林淺淺：
「我剛看到了，沒想到琳達私底下竟然是這種人。」
林淺淺秒回：
「我也沒想到她是……那種主播。」
「蘇晨，是不是你曝光她的？」
蘇晨看著這條消息，手指頓了一下。
「怎麼可能是我？我倒是想報仇來著，沒想到有人替天行道了。」
「果然惡人自有天收，大快人心。」
「這件事麻煩你幫我盯著點。」
「有新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謝謝你，淺淺！」
發完這句，蘇晨把手機扣在桌上。
一想到琳達接下來的處境。
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