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掌拍在雪莉的翹臀上，盪開一圈漣漪。
彎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好好休息，今晚哪也別去，等我回來。」
雪莉吃痛回頭瞪他：
「又打我屁股？」
「昨晚不是求我打屁股的嗎？」
雪莉的臉刷一下紅透。
「昨晚那是……剛好高……」
話說一半急剎車，咬著嘴唇不吭聲了。
「不是，你要去哪？」
「出去辦點事。」
「注意安全。」
「嗯。」
蘇晨又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把被子掖到她肩窩。
穿衣服拿車鑰匙，推門出去。
雪莉看著他背影，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
今晚要去18K賭場踢館。
以防萬一，手槍子彈得先補滿。
蘇晨撥通馬庫斯的電話。
「大哥，上次你說讓我去你家挑槍，今天方便不？」
「方便。」
那頭聲音很鬆，背景里有小孩在咯咯笑。
「10037 Sunnybrae Ave, Chatsworth，過來吧。」
「你小子有口福，我老婆今天燉了羊肉。」
「那可得好好嘗嘗。」
四十五分鐘後，車子拐進洛杉磯北部一片安靜的住宅區。
道路兩側都是獨棟別墅帶院子，草坪修得齊整。
蘇晨核對門牌號，把車停在一棟兩層米白色別墅前。
院子柵欄敞著半扇門。
馬庫斯穿白色無袖背心和灰色運動短褲。
手持園藝大剪站在矮樹籬旁咔嚓咔嚓修枝，額頭掛著汗珠。
一個扎雙馬尾的小女孩繞著他跑圈。
手裡舉著泡泡棒，五顏六色的泡泡飄了滿院子。
「Daddy look！大的！超級大的！」
馬庫斯頭也沒抬，剪刀咔嚓一聲：
「再大一個給Daddy看看。」
小女孩鼓著腮幫子使勁吹，泡泡從棒子上膨出來。
顫顫巍巍飄到半空。
啪！
碎了。
「啊！破了！」
「再來。」
馬庫斯抬頭看見蘇晨。
放下大剪走過來，一把推開柵欄門拍了下他肩膀：
「進來。」
小女孩停下腳步，歪著腦袋打量蘇晨。
「Daddy，這個哥哥是誰呀？」
馬庫斯蹲下來攬住女兒。
「不是哥哥，是叔叔。叫Uncle Chen。」
「Uncle Chen！」
「叫哥哥也沒問題啊。」
蘇晨笑著摸了摸她腦袋。
小女孩把泡泡棒舉到他面前。
「你要不要吹？」
蘇晨接過來蘸了泡泡液，吹了一個。
不大，晃悠悠飄出去。
小女孩撇嘴。
「太小了！」
一把奪回去自己吹了個拳頭大的，得意地舉過頭頂，轉身跑了。
馬庫斯看著女兒跑遠，嘴角咧到耳根。
「我女兒珍妮，今年五歲了。」
蘇晨盯著珍妮的背影看了兩秒。
「珍妮長得可一點都不像你。」
馬庫斯哈哈大笑。
「她要是長得像我那就完蛋了！」
……
冰箱門上貼滿珍妮的塗鴉，一個巨大的火柴人旁邊歪歪扭扭寫著「Daddy」。
牆上掛著一張舊照片。
年輕時的馬庫斯穿軍裝站在一輛悍馬前面。
比現在瘦一圈，眼神也犀利得多。
廚房飄出燉羊肉的味道，濃郁的肉香混著香料。
一個身形纖細的女人從廚房走出來，戴著深色絲質頭巾面紗，只露一雙深棕色的眼睛。
看了蘇晨一眼，微微點頭，沒說話。
珍妮從院子跑進來，她彎腰牽住女兒的手，轉身回了廚房。
馬庫斯從冰箱拿了兩瓶飲料，遞給蘇晨一瓶。
「嫂子……不太愛說話？」
馬庫斯靠在沙發背上擰開水瓶。
「她叫法拉哈尼，伊拉克人。」
「07年我在費盧傑執行清剿任務時，在一棟炸塌了半邊的民房底下扒出來的。」
「當時她全身中了六處彈片傷，裹在一塊破毯子底下，差一口氣就沒了。」
「我背著她跑了三條街送到野戰醫院。」
頓了一下。
「傷養好之後，她賴著我不肯走。」
「再後來就跟我回了洛杉磯。」
蘇晨沒追問。
「說實話，我挺羨慕你。老婆孩子熱炕頭，這日子真挺好的。」
馬庫斯斜了他一眼。
「你都三個女人了，還羨慕我？」
蘇晨笑了下沒接話。
馬庫斯喝了口水，話頭一拐。
「說起女人，羅伊斯才是真讓我發愁。」
「我們父母死的早，他從小就跟著我。」
「他在感情上就是榆木腦袋一個！都26了連個正經女朋友都沒有。」
「催了多少回，每回不是說忙就是東拉西扯糊弄我。」
「忙什麼？忙著去Queen's Massage找8號技師？」
蘇晨差點被蘇打水嗆到。
「羅伊斯說不定早有喜歡的人了，只是不好意思跟你說。」
「緣分這事強求不來，有機會我帶他多出來轉轉。」
馬庫斯嘆口氣。
「行吧。」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往走廊那頭走。
「走，帶你看傢伙。」
……
走廊盡頭一扇儲物間的門。
馬庫斯掏鑰匙開鎖拉門，一截向下的水泥樓梯露出來。
腳踩第一級，燈自動亮了。
地下室四十來平。
左側整面牆改成了槍架，按型號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
AK-47、M4卡賓槍、霰彈槍掛在上面。
下面一溜格洛克、伯萊塔、柯爾特。
十幾把手槍像商品展示一樣擺開。
右側牆角立著兩個人形假人靶，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孔。
地上散著一層黃澄澄的彈殼，空氣里瀰漫著槍油味。
蘇晨朝槍牆掃了一圈。
「你這地下室跟槍械超市似的。」
馬庫斯走到槍架前，一把一把拍過去。
「AK太大，不方便隨身帶。M4更別想。M1911後坐力猛，你這體格打一梭子手腕就廢了……」
蘇晨的視線越過手槍區。
落在最上面單獨擺著的一把槍上。
銀灰色槍身，線條粗獷。
比下面那排手槍大了整整一圈。
沙漠之鷹。
「我要這把。」
馬庫斯挑眉。
「你確定？這玩意兒後坐力大得離譜，一般人壓不住。」
蘇晨伸手把沙漠之鷹取下來。
入手沉。
比格洛克19重了將近一倍。
但握把貼在掌心裡嚴絲合縫，分量壓著手腕反而穩當。
關鍵是。
這東西往外一亮，夠唬人。
「就這把。」
馬庫斯沒再勸。
打開彈藥櫃拿出一盒.50AE子彈和一個消音器。
把彈匣裝滿，消音器擰上。
「來，先試試手感。」
蘇晨站到靶位線上，距假人靶十米。
雙手持槍，右手握把左手包住右手。
這姿勢電影裡學來的。
瞄了兩秒，扣扳機。
砰！
後坐力猛地往上頂，手腕直接翹起一截，虎口震得發麻。
子彈鑽進假人靶右邊兩米遠的水泥牆上，石粉嘩啦啦往下掉。
馬庫斯在身後抱著胳膊嗤了一聲。
蘇晨咬牙連開五槍。
兩發勉強擦到假人靶邊緣，蹭掉一小塊填充物。
其餘三發全上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