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賭場大門口，外面湧進來黑壓壓一片人。
四十多號，清一色18街幫打手。
砍刀、棒球棍、鐵管、鏈條，能抄的全抄上了。
最前面站著羅傑斯。
金鍊子，換了身黑色皮夾克，眼底全是恨意。
蘇晨腳步一頓。
馬庫斯瞬間側身擋到前面。
馬克臉色煞白，下意識擋在肖恩身前。
羅傑斯站在台階下面，仰頭看著四人，名字咬得極重：
「蘇晨。」
「在我們18街幫的地盤贏了一百七十萬，還想走？」
「酒吧那筆帳我還沒跟你算。」
「今晚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否則你走不出18K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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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爾多瓦從賭場門內踱出來，站在台階最高一級，居高臨下掃了一眼。
「羅傑斯，這是我的賭場門口，要鬧出去外面鬧。」
羅傑斯瞥他一眼。
「科爾多瓦，他今晚贏走你一百七十萬，你還幫他說話？」
科爾多瓦沉默兩秒，退後一步靠在門框上，掏出雪茄點上。
不攔，也不幫。
馬庫斯往前邁了一步。
兩米的身板往台階上一站，下面的燈光直接被遮了一半。
「羅傑斯，你有幾個膽子敢來堵我？」
「這事跟你沒......」
「剛上位的小逼崽子，我勸你不要不知天高地厚。」
羅傑斯臉上肌肉抽了一下。
他剛上位，幫里老人不服，外面的人也不拿他當回事。
酒吧那次被蘇晨當眾擦衣服、拍胸口、教訓手下。
傳出去之後他的威信已經跌到谷底。
今晚不把場子找回來，他這個老大就當到頭了。
羅傑斯抬手做了個手勢。
身後七八個打手同時上前，棒球棍和砍刀齊齊舉起來。
蘇晨沒再等。
右手探入外套內側，從虛擬空間抽出沙漠之鷹，槍口朝天。
砰——！
一發子彈射進天花板，石膏碎屑簌簌往下掉。
四十多個打手齊齊一縮。
最前排舉砍刀的，手都抖了一下。
蘇晨槍口放下來，黑洞洞的槍管直直對準羅傑斯腦門。
「有本事你就來啊。」
羅傑斯瞳孔一縮，盯著那個槍口，身子僵住。
前排幾個打手砍刀舉在半空，進退兩難。
蘇晨腳下詠春尋橋步法啟動，一步切進羅傑斯身前。
左手扣住後頸，槍管懟上太陽穴。
把他整個人擰過來，背靠自己胸口。
「叫你的人讓開！否則你就等著腦袋開花。」
羅傑斯喉結滾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聲。
「讓開……都讓開！」
小弟們互相看看，往兩邊退，讓出一條通道。
蘇晨押著羅傑斯一步步朝停車場走。
馬庫斯跟在左側，馬克和肖恩在右側，四人穿過人牆。
四十多個小弟跟在兩側。
不敢上前但也不散，像兩道暗流綴著。
科爾多瓦在賭場門口看著這一幕，低頭對身邊胡安說了句什麼。
胡安帶著十幾個18K賭場打手從側門跟出來，不聲不響跟在後面。
來到停車場。
肖恩和馬克先鑽進車。
蘇晨左手鬆開羅傑斯後頸，右手持槍後撤半步，準備甩開他上車。
就在這個間隙。
羅傑斯猛然矮身，右手從皮夾克袖口滑出一把雙刃匕首，反手朝蘇晨腹部捅過來。
蘇晨本能側閃，匕首划過腰側，金屬刮在防彈纖維上發出刺耳的嘶聲。
馬庫斯那件舊防彈背心擋住了第一刀。
但第二刀緊跟著來了。
角度刁鑽，從下往上撩，刃口切開蘇晨右大腿外側。
皮肉綻開，血湧出來浸透褲腿。
蘇晨右膝一軟，單膝跪地，左手撐住車門邊框。
大腿上那道口子燒得要命，整條腿都在發抖。
他咬著牙沒讓自己倒下去。
羅傑斯偷襲得手，從地上彈起來，朝身後吼。
「還愣著幹什麼？！上啊！」
四十多個打手加上胡安帶來的十多個人，呼啦一下全湧上來。
馬庫斯看到蘇晨腿上那道口子，看到血順著褲腿往鞋面上淌。
他怒了。
三步衝到羅傑斯面前，一腳踹在胸口。
羅傑斯整個人離地飛出去兩米多。
後背砸在一輛皮卡引擎蓋上，鐵皮砸出一個人形凹陷。
第一個衝上來的打手舉砍刀劈頭砍下。
馬庫斯側頭避過刀鋒，右手攥住對方持刀手腕。
咔嚓！
連手腕帶刀一起擰斷。
左手搶過旁邊一人手裡的棒球棍。
第一棍橫掃，三人同時中招。
最近那個胸骨直接塌進去，飛出去砸翻兩個同伴。
有人從側面掄鐵管砸他後背。
馬庫斯硬吃一下，身子沒晃半分，反手一棍把那人整個掄飛三四米。
兩把砍刀前後夾擊。
馬庫斯棒球棍往前一捅。。
戳中前面那人太陽穴，同時後踹一腳。
鞋底結結實實印在後面那人胸口。
人撞在車門上，鐵皮癟進去一塊。
不到兩分鐘。
他面前倒了十幾個。
棒球棍上沾了血，中間彎出一個弧度。
蘇晨這邊也沒閒著。
他靠車門撐起來，七八個打手繞過馬庫斯朝他衝過來。
眼下也不能真開槍打死人。
左腿作軸，右手架起詠春問路手。
第一個掄鐵管橫掃。
蘇晨上身後仰避過，左手攤手拍開小臂，右拳日字沖拳擊中咽喉。
鐵管脫手，人直接蹲下去。
第二個第三個幾乎同時到，一個持刀一個空手。
蘇晨以傷腿為軸旋身，右肘砸在持刀者太陽穴，左手伏手壓住另一人前臂。
寸勁一抖！
肘關節反向彎折。
大腿傷口每動一下都在撕裂。
血順著小腿流進鞋裡，腳底打滑。
蘇晨接連放倒五個。
第六個從側面衝來。
蘇晨避閃時傷腿一滑，膝蓋磕在水泥地上。
他咬牙從地面發力，左拳轟在對方肋骨上。
骨頭錯位的悶響傳出來。
馬庫斯那邊。
最後七八個還站著的打手面面相覷，沒人再敢上前。
他抓住最近一個人衣領提起來摔在地上。
那人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停車場橫七豎八倒了三十多人。
胡安帶著18K的人站在十幾米外，全程看戲，一個沒敢上去。
蘇晨一瘸一拐走向倒在兩輛車之間的羅傑斯。
他被馬庫斯踹飛又挨了一棍。
半張臉腫得變形，左眼眶塌了一塊。
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蘇晨蹲下來。
從虛擬空間摸出彈簧刀，咔噠彈開。
羅傑斯吐著血沫子。
「你……不能殺我……殺了我……18街幫不會放過……」
蘇晨沒搭理。
按住他右手腕，彈簧刀架上去。
馬庫斯從後面走過來，按住蘇晨持刀的手。
「不要動他性命。」
「他是18街幫頭目，殺了他，咱們跟整個18街幫就是死仇。」
「到時候我們不占理。」
蘇晨點了下頭。
低頭看著羅傑斯。
彈簧刀壓上右手腕內側。
刷！
切斷手筋。
羅傑斯慘叫，整個人弓起來。
蘇晨面無表情。
刀鋒移到左手腕。
刷！
右腳踝。
刷！
左腳踝。
刷！
四刀，乾淨利落。
羅傑斯嗓子都叫啞了。
四肢末端全部癱軟，手指腳趾再也動不了。
蘇晨收起彈簧刀，低頭看著他。
「我說過，別來招惹我。」
拍了拍羅傑斯的臉。
「再有下次，你這輩子就在輪椅上拉屎吧。」
站起來時右腿幾乎撐不住，晃了一下。
馬庫斯從旁邊伸手扶住。
車窗降下來，肖恩的聲音傳出來。
「快上車！走！」
馬庫斯扶蘇晨上了副駕，自己坐進駕駛座。
引擎發動。
勞斯萊斯緩緩駛出停車場。
經過賭場大門口。
科爾多瓦站在台階上，雙手插在褲兜里。
蘇晨搖下車窗。
朝他豎了個中指。
科爾多瓦拳頭捏得骨節發白。
一言不發。
勞斯萊斯匯入夜色車流，消失在街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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