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4日，早上八點。
百樂宮8008沙龍頂級套房。
麗莎像只慵懶的波斯貓，還在大床上賴著不肯起。
蘇晨已經披著睡袍坐在床邊，翻出艾琳娜的號碼撥了過去。
答應好的三天後視頻看傷口，正好今天。
視頻撥出去，響了四聲接通。
屏幕亮起。
響了四聲，視頻接通。
屏幕亮起，艾琳娜坐在餐桌前。
她依然留著那頭淺金色的低馬尾。
身上披著香檳色的高檔真絲睡袍，隱約透著幾分冷傲。
指間捏著半片烤吐司。
「早啊！艾琳娜醫生」
「蘇晨先生，洛杉磯現在的日出剛過八點。」
「你說的三天後換藥給你視頻通話，今天正好第三天。」
「我只說三天後，沒說是清晨！」
艾琳娜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指尖，端起手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鏡頭對準傷口，我只給你一分鐘。」
蘇晨笑了笑。
把手機倒扣在茶几上找好角度，低頭去解右腿的繃帶。
紗布揭到一半，大床上的麗莎翻了個身湊了過來。
「誰打的電話啊？」
她頭髮亂得像個雞窩，直接從背後貼了上來。
雙手極為自然地摟住蘇晨的脖子，那張精緻水潤的臉蛋順勢湊到了屏幕前。
看清屏幕里的人後。
麗莎先是驚訝，隨後揚起笑臉。
「嗨！艾琳娜！好久不見啊！」
艾琳娜愣了一下。
「麗莎？你怎麼在他那兒？」
「我跟蘇晨來拉斯維加斯玩啦！」
麗莎邊說邊擠到蘇晨身邊，臉貼著他的側臉。
「他是我男朋友。」
屏幕那頭沉默了兩秒。
艾琳娜突然破天荒地笑了。
蘇晨拆紗布的手都頓了一下。
上次在她診室待了快一個小時，這女人全程冷著臉。
艾琳娜語氣里透著一絲玩味。
「上次他被抬進我那裡，大腿流著血，嘴巴倒是硬得很。」
「他就這樣！」
麗莎立刻接話，語氣曖昧。
「昨天晚上，他腿上縫著針還......」
「行了麗莎。」
蘇晨立刻出聲打斷。
「能不能在醫生面前維持一下形象？」
「你有什麼形象？」
兩個女人異口同聲。
「……」
蘇晨明智地閉上嘴，繼續低頭拆紗布。
傷口結了暗紅色的血痂，縫合線整整齊齊，沒有發炎紅腫的跡象。
他把大腿湊近鏡頭。
艾琳娜掃了幾眼。
「沒感染，恢復得比預期的好。藥粉帶了吧？」
「帶著的。」
「讓麗莎幫你換。」
「碘伏從中心向四周擦，別來回亂蹭。」
「等幹了再撒藥粉，薄薄一層就行，紗布別纏太緊。」
麗莎聽到指令，立刻翻身下床。
跪在地毯上翻出藥品袋，小心翼翼地照做。
棉簽蘸滿碘伏，剛繞著傷口邊緣遊走了一圈。
蘇晨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他忍住了沒吭聲。
「你現在倒學乖了。」
艾琳娜靠在椅背上，眼神掠過他緊繃的腹肌，y異彩連連。
「上次我用碘伏碰你的時候，你差點把我的皮椅抓爛。」
「廢話，上次你是故意拿鑷子往我傷口裡懟的！」
「不弄乾淨容易感染。」
艾琳娜語氣淡淡。
「真截肢了，你叫得更大聲。」
麗莎一邊小心地給他撒藥粉，一邊跟艾琳娜閒聊。
從拉斯維加斯的天氣聊到百樂宮的美食。
包紮完畢後。
艾琳娜檢查了一下鏡頭裡的效果。
「可以了！三天後再打給我。」
她頓了頓，眼神別有深意地掃過麗莎。
「記住，別有任何『劇烈運動』。」
「少走動，按時換藥。」
「放心，我二十四小時貼身看著他！」
麗莎宣誓主權般搶答。
視頻掛斷電話，屏幕暗下。
蘇晨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他剛剛在兩個女人的聊天裡，無意間得知艾琳娜至今單身未婚。
心中不免有些詫異。
……
上午十點半。
Westgate SuperBook三樓。
推開總監辦公室的大門。
湯姆正對著三台閃爍賠率的顯示器。
把一個高熱量牛肉漢堡塞進嘴裡，番茄醬順著他粗壯的手指往下滴。
領帶上全是油漬。
「嘿！蘇c晨！昨晚的比賽你看了沒？」
看到門口來人，他立刻大聲嚷嚷。
「火箭果然贏了！大比分3:1！神仙難救！」
「你現在還打算押勇士嗎？」
蘇晨牽著麗莎在沙發坐下。
「當然要買！」
「370萬，買勇士系列賽翻盤。現在下注。」
順手掏出填好的高限額單據和驗資材料，推到桌面上。
湯姆咀嚼的動作瞬間凍結。
他用見鬼一樣的眼神盯了蘇晨足足五秒。
「咕咚」一聲把沒嚼碎的牛肉咽了下去。
他拽過顯示器，強行把屏幕轉向蘇晨。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最新賠率！火箭 -450！勇士 +360！」
湯姆的唾沫星子亂飛。
「市場精算師得出結論，火箭晉級的概率超過八成！」
「ESPN今天早上剛給出的數據，勇士翻盤的概率不到8.7%！」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我知道啊。」
蘇晨靠在沙發上，氣定神閒。
「知道你還買？！」
湯姆的音量直接拔高了一個八度。
「我是看在老亨利的面子上才多這句嘴！」
「NBA幾十年歷史上，1:3落後的絕對死局，翻盤機率不到百分之四！」
「昨晚賽後所有精算師模型、各大博彩公司的資料庫，全都在拉響警報！勇士沒戲了！」
「那可是370萬美金！不是三千七百塊！」
「聽我一句勸！掉頭買火箭！穩穩吃它幾十萬的利潤，難道不香嗎？」
蘇晨翹起二郎腿。
「我不買火箭。」
「你……」
「370萬美金，全押勇士贏！」
「盤口怎麼接是你的事，佣金我一美分都不會少你的。」
「3.6倍賠率，贏了能有多少？」
湯姆飛快心算了一下。
「370萬乘3.6，回報1332萬，扣掉24%的聯邦稅，還剩1012萬，加本金到手1382萬。」
說完他自己都搖頭。
「但前提是勇士得連贏三場。」
「這筆注你到底接不接？」
蘇晨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當然接！這就是我的工作！」
「但說句良心話，我寧願你拿著這筆錢去夜總會找幾百個嫩模瀟灑......」
「那就開始工作吧，湯姆。」
蘇晨打斷湯姆。
麗莎緊緊抓住蘇晨的手。
她也被剛剛的數字震驚了。
湯姆又看了兩人一陣。
長嘆一口氣，無奈地搖頭。
拉過鍵盤噼里啪啦一頓敲。
轉帳連結發到蘇晨手機。
湯姆伸手抓過桌上的那兩份申請單。
「手續昨天就已經全通了。」
「限額解禁。最高等級驗資通過。」
「轉帳吧。希望你找天台的時候，下面有軟一點的墊子。」
蘇晨點開手機銀行，輸入密碼，確認。
帳戶餘額瞬間從380萬蒸發，只剩了孤零零的10萬零頭。
看到資金到帳。
湯姆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旁邊那台碩大的工業級防偽印表機發出一陣刺耳的轟鳴。
緊接著，一張帶有特殊鐳射防偽塗層的長條票據緩緩吐了出來。
湯姆撕下來遞過去。
【$3,700,000 — GSW Series Winner +360】
蘇晨修長的手指捏住票據。
「祝你好運，蘇晨。」
湯姆站起來跟蘇晨握手。
蘇晨把票據塞進上衣內袋。
「放心，贏了請你吃全維加斯最貴的牛排。」
「我寧願你別輸得只剩底褲。」
……
推開博彩大廳厚重的側門。
震耳欲聾的聲浪撲面而來，幾百台大屏幕瘋狂滾動著實時盤口。
蘇晨牽著麗莎剛走出不到十步。
頭頂最中央的一塊巨型主屏突然刷新了一次。
勇士系列賽贏盤的單筆投注量一欄，紅色的字體猛地暴漲了一截。
【+$3,700,000】
巨幅的數字立刻引起了前排幾個職業賭客的注意。
「法克！等等！勇士贏盤的注池裡突然空降了370萬？！」
「上帝啊！這他媽是誰投的？這個時候買勇士？神經病吧！」
議論聲如同瘟疫般在整個大廳急速蔓延開來。
「三百七十萬買勇士翻盤？腦子有病吧？」
「1比3落後還敢梭哈？嫌錢多還是嫌命長？」
「腦子被驢踢了！哪個不長眼的暴發戶來做這種蠢夢！」
「說不定洗錢的。」
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呼、狂熱的咒罵、不可置信的尖叫聲編織成巨大的音浪。
差點把西大廳的鋼化玻璃穹頂直接掀翻。
作為引起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
蘇晨面不改色，攬著麗莎纖細的腰肢，大步穿過人群。
周圍喧囂的嘲弄聲讓麗莎有些沒有底氣。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蘇晨的襯衫邊緣。
「蘇晨……」
「嗯？」
「你……你真有那麼大的把握嗎？」
「相信我！你的男人還沒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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