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沒想到右手邊坐下的女人。
竟然是布蘭妮警官。
他愣了一下。
雪莉之前說過，布蘭妮最近在舊金山參加聯合執法培訓。
她出現在奧克蘭，不算奇怪。
巧的是，她偏偏坐在自己右手邊。
兩人中間，只隔著一個扶手。
蘇晨默默收回視線，裝作認真看場內熱身。
他現在一點都不想跟這位美女警官產生交集。
可惜，已經晚了。
布蘭妮剛坐下，便轉頭看了過來。
「蘇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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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只能硬著頭皮打招呼。
「嗨，布蘭妮警官。」
布蘭妮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左邊貼著勇士臉貼的林淺淺。
「你不應該在學校上課嗎？怎麼跑奧克蘭來看球了？」
蘇晨扯了下嘴角。
「逃課來的。」
「逃課？」
布蘭妮挑眉。
林淺淺聽見有人跟蘇晨說話，從蘇晨左邊探出腦袋。
「她是誰？」
蘇晨趕緊介紹。
「洛杉磯威爾夏分局的布蘭妮警官。」
說完，他又對布蘭妮說道：
「這是我朋友，林淺淺。」
布蘭妮朝林淺淺點了下頭。
「你好。」
林淺淺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裡警鈴直接拉滿。
她不僅長得漂亮，身材還特別哇塞。
還是個警察。
而且她跟蘇晨說話的語氣，明顯不像普通路人。
林淺淺不動聲色地把蘇晨的胳膊摟進懷裡，腦袋順勢靠在他肩頭。
對布蘭妮甜甜一笑。
「布蘭妮警官，你好。」
布蘭妮掃了一眼掛在蘇晨身上的林淺淺，沒作評價。
她的目光又回到蘇晨身上。
那眼神，跟上次在審訊室里差不多。
蘇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正好裁判吹響哨聲。
雙方球員來到中圈跳球。
蘇晨立刻把臉轉回球場。
「看比賽，看比賽。」
可架不住布蘭妮看似閒聊，實則句句都帶鉤子地找蘇晨搭話。
問題卻一個接一個。
「前排票不便宜吧？」
「不清楚，朋友送的。」
「什麼朋友這麼大方？」
蘇晨想都沒想，直接把鍋甩給左邊的林淺淺。
「她啊。」
林淺淺愣住。
她看向蘇晨，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蘇晨瘋狂給她使眼色。
林淺淺雖然沒搞懂，但還是配合地點頭。
「沒錯，蘇晨是陪我來的。」
說完，她還抱著蘇晨的胳膊晃了晃。
布蘭妮看了看兩人的親密動作。
「哦。」
第一節快結束時，庫里在外線命中一個超遠三分。
全場觀眾瞬間站起來歡呼。
「進了！蘇晨，你看見沒有！」
「看見了。」
蘇晨跟著拍手。
布蘭妮沒起身。
等周圍歡呼聲降下去，她忽然開口。
「你和凱薩琳後來怎麼樣了？」
蘇晨轉頭。
「什麼怎麼樣？」
「上次她哭著給我打電話報警，說你被人綁架了。」
「別跟我說，你跟她毫無關係。」
蘇晨沉默了一秒。
「後來，凱薩琳成了我女朋友。」
布蘭妮又看向林淺淺。
「那她呢？」
蘇晨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
「額......我是她男閨蜜！」
布蘭妮若有所思。
「男閨蜜？挺新鮮的詞。」
她看著蘇晨，又看了看林淺淺。
顯然，她已經腦補出了一些奇怪內容。
比如蘇晨為了錢出賣身體，陪林淺淺這種富婆看球什麼的。
「我對你的私生活不感興趣。」
「不過，如果有人摧殘你，可以打電話給我。」
說完她還用警告的眼神看著林淺淺。
蘇晨一臉無語。
這個誤會大了。
但他又不好解釋，只能點頭。
「謝謝布蘭妮警官。」
布蘭妮沒放過他，又問：
「對了，你跟野狼幫還有聯繫嗎？」
「我跟他們不熟。」
蘇晨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布蘭妮盯著他看了兩秒。
「如果野狼幫再找你麻煩，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蘇晨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乾脆裝出幾分不滿。
「我說警官，你今天是來看球，還是來給我做筆錄啊？」
布蘭妮頓了頓。
「我只是好奇。」
「好奇也得有邊界。」
布蘭妮沒有繼續追問。
蘇晨總算鬆了口氣。
他承認，布蘭妮是個好警察。
但好警察最麻煩的地方，就是好奇心太重。
閒不住。
左邊的林淺淺全程豎著耳朵。
她聽出了問題。
蘇晨為什麼要撒謊說票是自己送的？
明明那兩張票，是他自己買的。
而且一張一萬八。
還有野狼幫。
之前打架視頻里，蘇晨說自己是野狼幫的人。
他解釋過，是為了嚇唬那五個人。
林淺淺單純，但不傻。
從布蘭妮和蘇晨的幾句對話里，她已經猜到，蘇晨肯定有事瞞著她。
只是在警察面前，他有自己的理由。
所以林淺淺沒拆穿他。
她只是把蘇晨的胳膊抱得更緊。
這事，改天一定要問清楚。
第一節結束，勇士領先六分。
暫停時，布蘭妮起身拿包。
「我去買咖啡，你們要喝嗎？」
蘇晨剛想拒絕。
「不用了，謝......」
林淺淺搶先開口。
「好啊，謝謝！」
蘇晨看了她一眼。
林淺淺眨了眨眼，一副「我自有安排」的表情。
布蘭妮走遠後，林淺淺立刻湊到蘇晨耳邊，壓低聲音。
「她到底是誰？」
「洛杉磯的警察。」
「我問的是，她跟你到底什麼關係？」
「沒關係。」
「沒關係她問你那麼多？」
「職業病犯了吧。」
「就這樣？」
「之前在警局，她給我做過筆錄，僅此而已。」
林淺淺皺了皺鼻子。
「那你剛才為什麼騙她？票明明是你自己買的。」
蘇晨無奈道：
「我要說一萬八一張，是我自己買的，她能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
「你記得別在她面前拆穿我。」
林淺淺盯著他。
「你是不是惹了什麼事？」
「沒有。」
「真的？」
「真的，你別瞎操心。」
林淺淺還想問野狼幫的事。
但布蘭妮已經回來了。
她手裡端著三杯星巴克。
「拿鐵，不知道你們喝不喝得慣。」
她遞給林淺淺一杯，又遞給蘇晨一杯。
林淺淺接過來。
「謝謝。」
蘇晨也接了。
「謝謝。」
「布蘭妮，你吃爆米花嗎？」
林淺淺揚了揚手裡的爆米花桶。
「謝謝，我不吃那個。」
布蘭妮搖頭拒絕。
第二節開始。
哈登連續命中兩個三分，把比分追了回來。
蘇晨喝了口咖啡，決定反過來試探一下。
「布蘭妮警官，你怎麼有空跑來看球？」
布蘭妮喝了口咖啡。
「培訓太無聊，今天休息，出來散散心。」
「培訓？」
「我們局長讓我來舊金山參加培訓。」
「哦！」
「每天做什麼？」
「開會，寫報告，聽講座。」
她靠回椅背。
「今天休息，出來透口氣。」
「一個人來的？」
「嗯。」
蘇晨沒有繼續追問。
就在這時，布蘭妮裙兜里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屏幕。
眉頭立刻皺起。
蘇晨餘光掃到來電顯示。
Jason。
布蘭妮直接掛斷。
手機剛塞回去，不到三十秒，又響了。
她看都沒看，再次掛斷。
第三次。
第四次。
這一次，布蘭妮乾脆長按關機鍵。
蘇晨隨口問：
「不接？」
布蘭妮把手機收好。
「一個無聊的人。」
蘇晨端著咖啡，沒再問。
但他心裡已經有數。
雪莉在哈里斯牧場時提過，布蘭妮參加培訓期間，培訓組長傑森仗著職務之便，一直糾纏她。
現在看來，雪莉一點沒誇張。
這人黏得真夠噁心。
主打一個陰魂不散。
布蘭妮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球場。
杜蘭特持球突破，上籃打進，還造成加罰。
周圍觀眾跟著鼓掌。
布蘭妮也拍了幾下。
只是明顯心不在焉。
她今天跑來奧克蘭看球，甩開傑森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更重要的是，尼克局長提前退休了。
那位她一直很尊敬的局長，居然因為私人問題，突然離開警局。
布蘭妮怎麼也想不到，導致尼克提前退休的始作俑者，就坐在她旁邊。
更糟心的是，接任局長的人，是一直跟她不對付的坎通納。
等七月份培訓結束，她回到威爾夏分局。
等待她的，恐怕不是什麼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