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克幾乎是衝出商學院樓的。
紀律監督委員會的辦公室，就在隔壁行政樓三樓。
他一路小跑上去。
推門進去時，裡面正好坐著兩個值班委員。
一個戴眼鏡的男委員。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委員。
盧克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
「出大事了。」
兩個委員同時抬頭。
盧克往前一步，語速飛快。
「商學院的菲歐娜教授，她現在就在辦公室里，跟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做了很不體面的事。」
男委員眉頭一皺。
「你確定？」
「偷情！」
「我親耳聽見的！」
盧克一巴掌拍在桌上。
「就剛才，不到十分鐘。我本來去找她談工作，結果門鎖著，裡面那動靜……你們應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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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丟的是南加大的臉！」
女委員沒有立刻表態。
她盯著盧克看了幾秒。
「盧克教授，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男委員也開口了。
「這種指控很嚴重。」
「所以才要你們馬上去！」
盧克指向門口，急得差點跺腳。
「再晚一點，人就跑了！你們現在跟我過去，肯定能抓個正著。」
兩個委員對視一眼。
說實話，他們半信半疑。
菲歐娜在學院裡名聲不差，沒傳過什麼不好的閒話。
可盧克好歹也是掛著頭銜的教授。
話說到這個份上，要是真不管。
萬一事情是真的，後面追責起來也麻煩。
男委員站起身。
「行，我們過去看看。」
「但盧克教授，醜話說在前面。」
「要是沒你說的這回事......」
「絕對有！」
盧克轉身就走。
「跟我來！」
……
405辦公室里。
蘇晨把菲歐娜抱在懷裡。
手指穿過她散下來的栗色長髮，替她一縷一縷理順。
「咱們該走了。」
「萬一有人衝進來，就麻煩了。」
菲歐娜靠在他懷裡，抬眸看他，語氣懶懶的。
「我不想動。」
「都怪你……」
「怎麼這麼折騰人。」
蘇晨笑了一聲，彎腰把她扶起來。
又順手替她整理好套裙。
絲襪已經沒法穿了。
乾脆收起來，沒再讓她費勁。
隨後，蘇晨抽了幾張紙巾，把桌沿、椅子、把手都擦了一遍。
掉在地上的兩支筆，被他撿起來，插回筆筒。
檯燈擺正。
文件歸位。
辦公室重新恢復成了規規矩矩的樣子。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菲歐娜看著他這副熟練又淡定的樣子逗樂了。
「你好像很有經驗？」
蘇晨頭也不抬。
「第一次。」
「……」
菲歐娜白了他一眼。
她明顯不信。
這人是真敢說。
她扶著桌子站起來，腿還有點軟。
……
幾乎同一時間。
盧克帶著兩個委員，從主走廊另一頭快步趕來。
兩邊前後錯開，不過幾十秒。
盧克越走越快。
心裡那股火也越燒越旺。
405就在前面。
他幾乎是衝過去的。
「咚咚咚。」
盧克抬手砸門。
沒人回應。
他愣了一下，又用力敲了兩下。
「菲歐娜教授？在嗎？」
男委員站在後面，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人呢？」
「還在裡面！」
盧克心裡一緊。
「她肯定是不敢開。」
他說著，伸手就去擰門把手。
咔噠。
門開了。
盧克愣了一下。
門根本沒鎖。
他推門進去。
405辦公室里，空空蕩蕩。
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桌面收拾得整整齊齊。
沒有凌亂痕跡。
哪有什麼野男人？
哪有什麼菲歐娜？
女委員跟進來，繞著辦公室走了一圈，又到窗邊檢查了一下。
她轉過頭。
「盧克教授，人呢？」
盧克張了張嘴。
「我……」
「你說的偷情呢？」
「證據呢？」
盧克臉色一陣難看。
「剛才還在！我十幾分鐘前還聽見……」
「盧克教授。」
男委員打斷他。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指了指空蕩蕩的辦公室。
「無憑無據，跑到紀律監督委員會，指控一位同事作風問題。」
「這種事如果傳出去，毀的是菲歐娜教授的名聲。」
「紀委不是給你泄私憤的地方。」
「我沒有泄私憤！」
盧克急了。
「我是為了學院的名譽......」
「維護風氣，那人呢？」
盧克腦子飛快轉著，忽然掏出手機。
「我打給她！」
兩個委員對視一眼，沒有阻止。
盧克翻出菲歐娜的號碼，按下撥號，又打開免提。
嘟——
嘟——
……
勞斯萊斯幻影拐出南加大的校門。
菲歐娜靠在副駕座椅里瞪著蘇晨。
要跟他算剛才偷摸她那筆帳。
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瞟了眼屏幕，又看了蘇晨一眼。
菲歐娜這才慢悠悠接起。
「盧克教授？」
「怎麼了？」
電話那頭卡了半秒。
盧克的聲音有點發飄。
「菲、菲歐娜教授，你……你現在在哪兒？」
「我下班回家了啊。」
「怎麼，有事？」
盧克舉著手機，半天擠不出一個字。
下班了？
回家了？
那剛才門後面的女人是誰？
那些聲音又是誰？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盧克教授？」
菲歐娜又問了一句。
「你還在嗎？」
盧克喉嚨發乾。
「……沒，沒事。」
「那祝你晚上愉快。」
電話掛斷。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男委員收回視線，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盧克教授，下次有證據了再來。」
「別浪費我們的時間。」
女委員跟在後面，臨走前丟下一聲冷笑。
「虧你還是教授。」
「沒有證據，就憑空污衊同事。」
兩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盧克一個人捏著手機，久久沒動。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怎麼會這麼巧？
早不走，晚不走。
偏偏就在他帶人來之前那幾分鐘離開？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盧克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胸口憋得發疼。
菲歐娜。
算你這次走運。
但這件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
菲歐娜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腿上。
蘇晨偏頭看她。
「誰啊？」
「盧克。」
菲歐娜哼了一聲。
「問我在哪兒，莫名其妙。」
「別管那個礙事的。」
「剛剛你有點快，人家還沒到呢！」
蘇晨單手扶著方向盤。
「要怪就怪你辦公室太小，連個能躺的地方都沒有。」
菲歐娜瞪他。
「我一個副教授，能申請到的就這麼大！」
「以後會有更大的。」
「現在，咱們得找個寬敞地方繼續造娃。」
菲歐娜哼了一聲。
「討厭！誰要跟你造娃！」
她別過臉看向窗外。
蘇晨餘光掃了她一眼。
「看什麼呢？」
「沒什麼。」
菲歐娜轉頭瞪了他一眼。
「開好你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