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低頭，給陳思思回了一條消息。
「很好！大概半小時後動手，等我通知。」
林淺淺湊了過來，腦袋探到他肩膀邊。
「誰啊？」
蘇晨順手把她攬進懷裡，掌心搭在她肩上。
「幫里的事，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出去？」
林淺淺眼裡浮現出一抹擔憂。
「你要去做什麼……危不危險？」
一聽見「危險」兩個字，原本趴在蘇晨腿上的吳雨薇，騰地坐了起來。
她眉頭擰成一團。
「危險？你要去幹嘛？」
說完，她一把摟住蘇晨。
她才剛剛得到這個疼愛自己的男人，哪捨得他出去冒險。
蘇晨被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夾住，動彈不得。
他抓起兩人的手背，各親了一下。
「你們倆想哪兒去了？」
「不危險。」
「就是出面幫布雷克處理點事，露個臉的活兒。」
兩人的臉色這才緩下來。
但吳雨薇還是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
「騙你們幹嘛。」
蘇晨拍了拍她的手。
「我是那種會不顧自己死活的人？」
林淺淺鬆了口氣。
吳雨薇也慢慢鬆開了抱著他的胳膊。
「最好是這樣。」
她看著他，還是不放心。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蘇晨拿起手機站起身，回頭交代林淺淺。
「放心吧！最多一個小時我就回來。」
「淺淺，你再幫雨薇敷一會兒冰，噴霧別忘了噴。」
「哦。」
林淺淺乖乖點頭。
蘇晨沒再耽誤，轉身出門。
勞斯萊斯幻影駛出惠靈頓廣場別墅區，一路朝比弗利山莊方向開去。
二十多分鐘後。
幻影拐進比弗利山莊，停在Tomoko Spa後巷附近。
蘇晨把幻影停在路邊一棵樹底下，熄了火。
他掏出手機，給陳思思發了一行信息。
「現在動手，黑掉Tomoko Spa所有監控。」
消息發出後，他從虛擬空間裡取出一身黑色連帽衫，三兩下套上。
手套，鞋套，黑口罩。
一樣不少。
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他換好衣服，推門下車。
站在樹影里，盯著Tomoko Spa後門那盞昏黃的燈。
手機震了一下。
陳思思發來消息。
「已經黑掉監控，他們最快也要二十分鐘才能修復。」
蘇晨回了四個字。
「幹得漂亮。」
蘇晨把手機塞進兜里，貼著陰影摸到Tomoko Spa後門。
伸手一推。
門沒鎖。
無聲地開了一條縫。
蘇晨閃身進去。
裡面熱氣很重。
水聲，腳步聲，還有幾道壓低的說話聲，混在一起。
他沒多看，心裡默念。
「時間暫停術，啟動。」
【時間暫停術（初級）已激活！】
【暫停倒計時：10……9……】
剎那間，整個會所安靜了。
穿和服的女侍者遞毛巾的手停在半空。
走廊里，一個端著托盤的侍者抬著腳，遲遲沒有落下。
公共池裡，一個泡澡的中年男人仰著頭，嘴巴張到一半。
來來往往的客人和侍者，全都像被按了暫停鍵，釘在原地。
連空氣里的水汽，都不再飄動。
蘇晨沒有浪費一分一秒。
腳下詠春尋橋步法一動，整個人貼著走廊竄了出去，直奔左邊那排桑拿房。
儘管他從沒來過Tomoko Spa。
但是有了之前布雷克給他踩點偷拍過整個Tomoko Spa的格局。
這裡的一草一木早就刻在了蘇晨的腦子裡。
蘇晨在這裡，熟悉得跟回自己家沒什麼區別。
【暫停倒計時：8……7……】
左邊那排桑拿房其中一間的門虛掩著。
蘇晨推門進去。
裡面有人。
一男一女，都是亞洲面孔。
他們吞吞吐吐的姿勢定格在原地。
女人跪坐在地上。
男的臉上還掛著一臉享受的表情，眼睛眯成一條縫。
蘇晨只是掃了一眼，沒工夫細看。
選這間，就是因為裡面有人。
有人發現才好！
越亂越好！
他心念一動，從虛擬空間裡把八村牧哉拽了出來，直接丟在地板上。
虛擬空間裡的一切都是靜止的。
八村牧哉還保持著剛死時的模樣，臉色青白，右手攥著他自己的槍。
蘇晨蹲下，撥了撥八村牧哉屍體的角度。
槍口對準太陽穴。
手臂自然垂下。
怎麼看怎麼像是自己飲彈了結。
【暫停倒計時：5……4……】
做完這一切，蘇晨起身。
他最後看了那對定格的男女一眼。
等時間恢復，這兩人一睜眼，就會發現腳邊多了一具屍體。
那場面，想想都夠熱鬧。
事情已經辦完。
此地不宜多留。
蘇晨轉身衝出桑拿房，沿著原路往後門趕。
他必須在時間暫停術結束之前離開現場。
除了陳思思之外，將不會有任何人知道蘇晨曾經來過Tomoko Spa。
也不會有任何人想得明白八村牧哉為什麼會死在Tomoko Spa。
走廊上，他從那些雕像一樣的客人和侍者身邊掠過。
他們誰都不知道，剛才這裡來過一個人。
更沒人知道，這個人順手給Tomoko Spa送了一個小小的驚喜。
井上彥二。
不知道你對這份大禮，是否喜歡？
【時間暫停倒計時：2……1……】
蘇晨腳步不停，一個箭步竄出後門。
【時間暫停術（初級）已使用。昏迷倒計時：2小時59分58秒。請在倒計時歸零前與女性深度交流完成充能，否則將強制沉睡12小時。】
身後，Tomoko Spa會所里的時間重新流轉。
蘇晨沒有回頭。
他三步並兩步回到幻影旁，拉開車門坐進去。
引擎啟動。
幻影從樹影里滑出，悄無聲息地駛離後巷。
後視鏡里，Tomoko Spa的招牌越來越遠。
片刻後，車子拐出窄巷，匯入比弗利山莊的車流。
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