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睜開眼。
手臂有些麻。
左邊林淺淺,右邊吳雨薇。
兩顆小腦袋,一左一右枕在他肩窩裡。
一人懷裡抱著他一隻胳膊,死死摟住。
被子底下,他兩條腿也沒能倖免。
被她們一人分走一條,牢牢箍住。
這倆人睡著了都不安生。
把他像個囚犯一樣鎖成了人形抱枕。
動彈不得。
翻個身都困難。
蘇晨嘆了口氣。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性福的煩惱吧。
他小心翼翼抽出一隻手,伸手夠過床頭柜上的手機,想看看幾點了。
屏幕一亮。
早上八點。
昨晚凌晨兩點半林婉兒發來的消息,還掛在最上面。
蘇晨點開一看。
「八村牧哉剛死在Tomoko Spa,井上彥二剛剛出門了,我該怎麼辦?」
蘇晨眯了眯眼。
沒急著回。
既然林婉兒都已經知道八村牧哉死了,那井上彥二也一定知道了。
看來警察那邊動作挺快。
自己的手下,死在自己家族的產業里。
這下子,有的是井上彥二頭疼的了。
他還真有點好奇。
井上彥二那矮子,現在會是什麼表情?
旁邊,林淺淺感覺懷裡一空,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她迷迷糊糊地往蘇晨懷裡鑽。
「幾點了?」
蘇晨偏頭,在她臉蛋上親了一下。
「還早。」
「再睡會兒。」
林淺淺嗯了一聲,眯著眼爬過來往他手機屏幕上瞄。
「誰給你發消息啊?」
「什麼死了?」
蘇晨不想讓自己的女人過多摻和這些打打殺殺的事。
於是隨口糊弄道:
「剛看到的新聞。」
「說有個日本人死了。」
「一個同學轉給我的。」
「哦。」
林淺淺沒多想,又把腦袋埋回他肩窩裡。
這時,吳雨薇也醒了。
她撐著腦袋,睡眼惺忪地看著兩人。
「大清早的,你們倆嘀咕什麼呢?」
蘇晨偏過頭,也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我在說,昨晚愛妃叫聲真好聽。」
吳雨薇白了蘇晨一眼。
「你就是故意那麼用力的!」
但還是湊過來親了蘇晨一口。
「你知道嗎?」
「朕昨晚夢見你了。」
「夢見朕比武招親,然後你一路殺穿全場,最終成功奪魁,把朕抱回家。」
「哈哈哈哈!」
蘇晨被她這一句逗笑。
「這種事何必做夢,現在我不就抱著你嗎?」
他放下手機,把兩人又往懷裡摟了摟。
林淺淺順勢貼了上來。
吳雨薇不甘示弱,也湊了過來。
兩個人一左一右,把蘇晨夾在中間。
林淺淺和吳雨薇對視了一眼。
兩人同時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被子底下,兩閨蜜開始搶話筒。
她們同時抬頭看向蘇晨。
異口同聲道:
「夫君,該晨練了!」
蘇晨渾身一緊。
今天還有場硬仗要打。
現在可不能跟她們晨練被她們榨乾了狀態。
萬一到時候誤了正事,那就真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腿軟」了。
蘇晨趕緊把兩隻正在掛檔的小手挪開。
「先等會兒。」
「夫君現在憋得尿急。」
「我先去趟衛生間。」
說完,他一咬牙,連滾帶爬從兩人中間鑽了出來。
趿拉著拖鞋就往衛生間跑。
「哎,你別跑啊——」
「朕命令你回來!」
「朕還沒臨幸完呢!」
吳雨薇在身後喊。
林淺淺則抱著被子,捂著嘴偷笑。
蘇晨閃進衛生間,反手關門。
背靠著門板,長長吐出一口氣。
真是兩個磨人的小妖精。
剛剛那種光景,他都能毅然決然爬起來。
蘇晨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定力。
他掏出手機,重新點開林婉兒的對話框。
手指飛快敲下幾行字。
「什麼都不要做。」
「盯緊井上彥二。」
「他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點擊發送。
林婉兒秒回。
「哦。」
緊接著,又跳出一句。
「除此之外,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蘇晨看著林婉兒這句話,眉頭微微一挑。
這女人。
怕不是一直抱著手機等他回復吧?
她還想讓自己說什麼?
說舊情難忘?
說我們還能回到從前?
抱歉。
蘇晨現在對林婉兒沒有半點想法。
這女人一邊伺候著井上彥二,一邊又勾搭井上彥二的手下八村牧哉。
顯然是個不安分的主兒。
這不。
剛勾搭沒幾天的情人八村牧哉才死,她又開始把主意打回自己身上了。
想吃回頭草?
想得還挺美。
可惜蘇晨早已不是原身哥們那個冤大頭。
根本不吃林婉兒的套。
他冷笑一聲,回得乾脆利落。
「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可能了。」
「林婉兒,你死了這條心吧。」
消息發出去後,蘇晨想了想。
要想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
之前讓林婉兒匯報井上彥二的行蹤,只是一時興起的念頭。
但如果想長期把她策反,變成自己安插在井上彥二身邊的一枚棋子,就必須給出讓她無法拒絕的條件。
林婉兒這種慕強又貪戀虛榮的女人,想要的東西其實很簡單。
無非就是錢。
恰好。
蘇晨現在並不缺錢。
而且,他也不擔心林婉兒會把這事告訴井上彥二。
因為一旦井上彥二知道,林婉兒還在偷偷聯繫蘇晨這個前男友。
那井上彥二做的第一件事,絕不是對付蘇晨。
而是先把林婉兒掃地出門。
所以,這枚棋子能用。
而且很好用。
蘇晨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只要你乖乖按我說的做。」
「我每個月給你一萬美金,當辛苦費。」
另一邊。
林婉兒抱著手機坐在床上。
頭髮亂糟糟的。
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看到蘇晨那句「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可能」,她胸口像被堵了一下。
氣得差點把手機砸出去。
她立刻輸入:
「你為什麼這麼絕情?」
「我真的這麼不堪嗎?」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算了。
何必自取其辱?
八村君已經死了。
接下來,她得為自己打算。
現在她跟著井上彥二,吃穿住行確實不愁。
可她心裡清楚。
像井上彥二那種男人,哪天玩膩了她,隨手就能把她一腳踢開。
到時候,她怎麼辦?
靠感情?
說實話,她跟井上彥二哪有什麼感情可言。
純粹的肉體交易罷了。
這種關係很難維持長久。
想來想去,還是錢最實在。
如果可以一邊享受著井上彥二的寵幸,一邊出賣井上彥二的行蹤給蘇晨。
每個月還有一萬美金拿。
那樣的話,就有兩個男人養著她。
何樂而不為呢?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最終把前面那兩句質問全部刪掉。
然後只回了一個字。
「……好。」
很快,屏幕上跳出蘇晨的一筆轉帳。
一萬美金。
下面還有一句話。
「這是這個月的辛苦費。」
林婉兒深吸一口氣。
點了收款。
看到「已收款」的提示後,蘇晨笑了笑,把手機塞回兜里。
很好,釘子已經埋下了。
蘇晨開始刷牙洗漱。
等他收拾完,推門出去。
林淺淺已經爬起來了,坐在床邊找衣服。
吳雨薇還賴在被窩裡。
蘇晨走過去。
「起床了。」
「太陽曬屁股了。」
他隔著被子拍了拍吳雨薇的翹臀。
吳雨薇懶洋洋地朝蘇晨伸出雙手。
「抱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