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love it when you call me señorita~」
「I wish I could pretend I didn't need ya~」
「啵!」
蒂塔哼著歌,對著化妝鏡塗好口紅,又抿了抿嘴唇。
旁邊的姐妹瞥了她一眼,笑著打趣。
「心情不錯嘛!」
「撿錢了?笑得這麼開心。」
「嘿嘿,不告訴你!」
蒂塔把口紅往化妝包里一丟,起身挺了挺胸。
「你就慢慢去跳你的舞吧!我陪客人去了!」
她覺得自己今天多半走了財運。
妝才剛化好,還沒輪到她上台,前台就來傳話,說有五個客人點名要她過去陪酒。
而且那五個人出手很大方。
只要把他們陪高興了,小費不是問題。
五個人一起點她?
難道是以前的客人?
可蒂塔想了一圈,也沒想起自己什麼時候接待過五個結伴來的傢伙。
總不能真是慕名而來的吧?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眨了眨眼。
管他呢!
不就是陪酒嗎?
只要錢給夠,別說陪酒,陪睡都不成問題!
出來當舞女的,哪個不是為了錢?
平時鋼管舞台下那群臭男人,一個個恨不得把眼珠子粘到她身上。
扔個兩塊五塊的就想睡本姑娘?
你當本姑娘是什麼人?
你就算扔個五十一百的,本姑娘也不是隨隨便便就睡得到的人!
除非你扔個五百,那本姑娘今晚就是你的人!
當然你要是能扔個五千,今晚你就別把本姑娘當人!
要是扔個五萬十萬的,今晚本姑娘不管你來多少人!
如果你非要拿五十萬砸我,那今晚本姑娘不管你來的是不是人!
這就是這個行業的真實寫照。
蒂塔難得碰上這種出手大方的客人。
上一次還是那個讓她偷拍自己和懷特親密照的亞裔帥哥。
不過她也很納悶。
那個出手大方的亞裔帥哥後來再沒來找過她,連懷特那個老頭也沒再出現過。
來到6號包間門口,蒂塔甩開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臉上擠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
挺了挺胸,推門走了進去。
包間裡坐著五個男人,全是街頭混混的打扮。
看起來很陌生。
蒂塔從五張臉上一一掃過。
她在綠薄荷待了這麼久,凡是接待過的顧客她都記得。
可眼前這五個,蒂塔確認之前從沒見過。
既然沒見過,他們為什麼會點名找她?
疑惑歸疑惑,生意還是得做。
蒂塔扭著小蠻腰,踩著高跟鞋款款走進包間。
「嗨,我是蒂塔。」
「幾位看著面生,第一次來綠薄荷?」
坐在中間的白人朝她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身旁的沙發。
「你就是蒂塔?」
「過來坐。」
蒂塔笑了笑,走過去挨著他坐下。
男人伸手摟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
「聽說你是綠薄荷的頭牌舞女?」
蒂塔臉上的笑沒變,心裡卻多了一絲警惕。
「都是客人瞎起鬨。」
「我就是在綠薄荷待得久,認識的人多了點。」
白人沒有追問。
他從兜里掏出五張百元鈔票,塞進蒂塔的胸罩。
「這是你的小費。」
「今晚把我們陪高興了,後面還有。」
蒂塔低頭感受了一下胸罩里塞得滿滿當當的五張富蘭克林。
剛才那點疑慮頓時消散了大半。
她臉上的笑容都熱情了不少。
「放心,蒂塔一定讓幾位滿意。」
白人端起一杯酒,遞到她面前。
「來,先陪我喝一杯。」
蒂塔接過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仰頭,一飲而盡。
就在她抬頭喝酒的時候,旁邊的黑人悄悄撕開一包粉末,倒進另一杯酒里。
白色粉末落入酒液。
他端起杯子輕輕晃了兩下,粉末很快消失不見。
蒂塔放下酒杯,白人也跟著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哈哈哈,好!」
「我就喜歡你這麼痛快的女人!」
他伸手接過黑人遞來的酒,又送到蒂塔面前。
「來,再喝一杯。」
蒂塔沒有馬上接。
「這位爺,人家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急著灌我酒?」
她抬手在男人胸口輕輕推了一下,嬌聲道。
「剛才喝得太急了,讓我先緩一緩嘛。」
白人大笑起來。
「我叫羅傑斯。」
「現在知道了吧?來,接著喝!」
酒杯再次遞到眼前。
蒂塔看著杯中晃動的酒,遲疑了片刻。
她在綠薄荷混了這麼久,兩杯酒當然放不倒她。
只是這幫人一坐下就連著灌酒,多少有些不對勁。
可第一杯下肚沒什麼問題。
蒂塔想了想胸罩里的富蘭克林,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羅傑斯先生,這杯喝完可得讓我歇會兒。」
她說完仰起頭,將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包間外。
蘇晨正好走到門口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透過門上的玻璃,他清楚看見那個黑人往酒里倒入粉末,也看見蒂塔把加了料的酒一口喝光。
仔細看了看裡面的情況,蘇晨眉頭皺了起來。
他原本已經準備推門進去。
當看到沙發中間的白人時,手停在了門把手上。
怎麼是他?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們給蒂塔下藥是想幹什麼?
沒錯!
那個摟著蒂塔喝酒的白人男人,正是當初在18K賭場外的停車場陰了蘇晨大腿一刀的羅傑斯!
後來,蘇晨親手挑斷了羅傑斯的手筋和腳筋。
要不是便宜大哥馬庫斯攔著,羅傑斯當時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蘇晨留他一條命,卻沒打算讓他繼續當18街幫的頭目。
一個手腳被廢的傢伙,還拿什麼上位?
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這傢伙竟然就行動自如了?
完全沒有半點被挑斷了手筋腳筋的樣子,而且他臉上的表情比起當初看起來還要狠厲一些。
蘇晨瞬間止住想要闖進去的衝動。
他鬆開手,往玻璃外的暗處退了半步。
蘇晨想看看,羅傑斯到底想幹什麼?
今天老懷特剛剛失聯,羅傑斯就找上了他的私生女。
蘇晨敢肯定。
羅傑斯在這個節骨眼突然找蒂塔,絕不可能只是為了消遣。
還有,他為什麼要給蒂塔的酒里下藥?
這五個人,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