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羅傑斯幾人輪番給蒂塔灌酒。
她剛放下空杯子,下一杯便又推了過來。
沒過多久,蒂塔便被灌得暈暈乎乎的,連眼前的人影都開始重疊。
十幾分鐘後,藥效發作了。
蒂塔呼吸發沉,眼皮更是像灌了鉛,怎麼都睜不開。
一股不正常的暖流從小腹往四肢蔓延,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大腿間流出來了。
她看了眼酒杯,心裡猛地一沉。
這酒有問題!
她被下藥了!
蒂塔強撐著身子,怒斥羅傑斯。
「你給我喝了什麼?!」
羅傑斯咧嘴一笑。
「呵呵,只是一點能讓你感到快樂的東西。」
蒂塔撐著桌沿,想要站起來。
可她才剛起身,雙腿便是一軟,渾身上下使不出半點力氣。
她眼前一黑,軟綿綿地倒進羅傑斯懷裡。
羅傑斯順勢摟住蒂塔的腰。
「喝了我的強效迷藥和強效春藥,你今天就是神仙也得乖乖趴下!」
羅傑斯摟著蒂塔站起來,對身邊四個小弟揮手:
「走!」
五人扶著昏迷的蒂塔,徑直朝門口走來。
蘇晨不想跟他們正面撞上,連忙退到角落,側身藏在一盆半人高的綠植後面。
透過枝葉縫隙,他一直盯著羅傑斯幾人的背影。
羅傑斯摟著蒂塔走向綠薄荷俱樂部大門。
經過前台時,值班服務生察覺到不對勁,忍不住問道:
「你們要去哪?蒂塔小姐沒事吧?」
羅傑斯從懷裡掏出五百美元,「啪」的一聲拍在櫃檯上。
「蒂塔小姐只是喝醉了,這裡太吵了,我帶她出去醒醒酒。」
「這是她的出台費。」
服務生看了看羅傑斯懷裡已經不省人事的蒂塔,手下意識伸向旁邊的電話。
羅傑斯身後的四個小弟同時停下腳步,冷冷看了過來。
服務生臉色一僵。
片刻後,他看了看檯面上的五百美金,還是把手收了回去,沒有再阻攔。
羅傑斯嗤笑一聲,摟著蒂塔走出了俱樂部。
等幾人離開,蘇晨才從綠植後面出來,快步跟了上去。
剛走出綠薄荷,他就看見羅傑斯把蒂塔塞進一輛悍馬后座,隨後羅傑斯鑽進副駕駛。
其餘四個小弟也陸續上車。
引擎轟鳴,悍馬很快駛離路邊。
蘇晨快步回到自己的勞斯萊斯幻影上,發動引擎追了出去。
綠薄荷人多眼雜,羅傑斯一夥明顯另有目的。
蘇晨壓下當場動手的念頭,決定先跟上去。
悍馬在前,勞斯萊斯在後。
兩輛車穿過洛杉磯街道,一路朝東邊駛去。
半個多小時後,周圍的高樓越來越少,眼看就要駛出城區。
蘇晨眉頭漸漸皺緊。
羅傑斯究竟要把蒂塔帶到哪?
事情明顯已經超出了預期。
前方路口亮起紅燈,悍馬緩緩停下。
開車的小弟看了眼後視鏡,轉頭提醒羅傑斯。
「羅傑斯,後面有輛車一直跟著我們!」
「嗯?」
羅傑斯探頭往後看了一眼。
當他看清那輛勞斯萊斯和車牌號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輛車,他死都不會忘。
當初蘇晨挑斷他的手筋腳筋,還把他狠狠羞辱了一番。
他對蘇晨早就恨之入骨。
羅傑斯剛剛從醫院出來,本來打算好好找蘇晨算算帳。
只是「那位」交代的事情更加重要,他才暫時把報仇的事稍稍往後放放。
沒想到,他還沒去找蘇晨,這小子反倒自己送上門了!
羅傑斯轉頭沖小弟罵道。
「他媽的,這王八蛋還敢來送死!」
「把老子的來福拿出來!」
旁邊的小弟趕緊按住他。
「別衝動!這裡還是市區,等出了城再動手!」
羅傑斯壓著火氣,朝後面的勞斯萊斯看了一眼。
「行。」
「就讓這小子再多呼吸幾分鐘新鮮空氣。」
說完,他把腦袋探出車窗,對著蘇晨豎起一個大大的中指。
緊接著,抬起手,做了個開槍的動作。
綠燈亮起,悍馬率先沖了出去。
蘇晨掛擋跟上,臉色沒什麼變化。
看來羅傑斯已經發現他了。
不過,發現了又能怎麼樣?
如今的蘇晨掌握著精通級詠春拳,戰力跟以往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收拾羅傑斯他們五個還不是輕輕鬆鬆?
更何況,他真正的底牌從來不是拳頭。
而是時間暫停術!
只要提前察覺危險,羅傑斯幾個人根本翻不出什麼浪花。
有這種逆天仙術傍身。
可以說,這個世界上能威脅到蘇晨的個體幾乎不存在。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洛杉磯市區,逐漸靠近聖蓋博山脈。
隨後,悍馬拐進了Shoemaker Canyon Road。
道路兩旁越來越荒涼,放眼望去幾乎看不到其他車輛。
就在這時,前方悍馬的副駕駛車窗忽然降下。
羅傑斯探出半個身子,將來福槍架在車窗上,槍口直接對準了後方的勞斯萊斯。
蘇晨瞳孔一縮。
「砰!砰!」
兩聲槍響撕破山間的寂靜。
好在這傢伙的槍法實在不怎麼樣。
一發子彈打中前保險槓,另一發則在勞斯萊斯的前車蓋上轟出一個窟窿。
「操!」
蘇晨踩下剎車,將車停到路邊。
他是真沒想到,羅傑斯這個瘋子說開槍就開槍!
一點徵兆都沒有!
前方悍馬里傳來一陣猖狂的大笑。
羅傑斯以為已經嚇退了蘇晨,悍馬沒有停留,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蘇晨看著悍馬離開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他們帶蒂塔來聖蓋博山脈幹什麼?
繼續跟下去,會不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為了個蒂塔,值不值得冒險?
蘇晨推門下車,走到勞斯萊斯前方。
看著保險槓和前車蓋上的兩個彈孔,一臉的心疼。
這可是勞斯萊斯啊!
隨便補塊漆都要不少錢,更別說挨了兩發子彈。
維修費恐怕都得十幾萬起步。
事情比蘇晨想像得更麻煩。
羅傑斯這群人手裡真有槍啊。
他檢查了一下車輛,確認儀錶盤沒有報警,發動機也沒有受損,這才重新坐回駕駛位。
思索再三,蘇晨還是發動了車子。
十幾萬的修車費蘇晨還是出的起的。
但萬一真如他所料,這事跟老懷特失蹤有關,那可就糟糕了。
他說什麼也要跟上去看看。
半個多小時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前方的悍馬拐進一座山腳下的廢棄工廠,很快便沒了蹤影。
幾分鐘後,蘇晨也開著勞斯萊斯趕到附近。
他沒有開車燈,只借著天邊最後一點微光,把車停在工廠外一塊巨石後面。
熄火,下車。
周圍傳來一些動物的叫聲。
蘇晨壓低身體,借著雜草和斷牆的掩護,一點點摸向廢棄工廠。
他剛來到外牆缺口,正準備翻進去。
旁邊冷不丁響起一句蹩腳的英語。
「嘿!朋友,你來這裡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