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塔,我的女兒……」
懷特被綁在水泥柱上,呆呆望著辦公桌。
蒂塔還在痙攣抽搐,嘴裡斷斷續續地發出含混的囈語。
他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一遍遍叫著女兒的名字。
確認辦公室里沒有其他敵人,蘇晨快步衝到他身邊。
「懷特教授?你怎麼樣?」
看清來人,懷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蘇晨?快!先幫我解開!」
「救救蒂塔,求你救救我女兒!」
蘇晨沒有廢話,繞到水泥柱後面,借著柱身遮擋,從虛擬空間取出彈簧刀。
刀鋒划過,繩索應聲斷開。
懷特雙腿一軟,險些摔倒。
可他根本顧不上自己,踉蹌著撲向辦公桌。
「蒂塔!」
蒂塔此時奄奄一息,衣衫破碎。
渾身濕漉漉的,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滿是淤青。
一灘灘粘液糊得到處都是。
她睜著眼睛,瞳孔卻沒有焦點,只是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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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碰我……」
懷特伸手想替她整理衣服,可蒂塔的衣服已經被被撕得面目全非。
最後,他只能用爛衣服幫她擦了擦,又脫下外套,將女兒緊緊裹住。
「蒂塔,別怕。」
懷特把她抱進懷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爸爸在這兒……爸爸在這兒!」
看著眼前的一切。
蘇晨就算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蒂塔遭遇了怎樣的凌辱。
「該死!」
「我還是來晚了!」
等懷特勉強找回一點理智,蘇晨走上前詢問。
「懷特教授,到底發生了什麼?」
懷特身體一僵,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瞪著蘇晨。
「都是因為你!」
「要不是你綁架了八村牧哉,我怎麼會被井上彥二抓到這裡?」
「他們又怎麼會拿蒂塔來要挾我?」
「都怪你!」
懷特鬆開蒂塔,衝過來揪住蘇晨的衣領。
蘇晨一把拍開他的手。
「你冷靜點!」
「我才剛剛救了你,你還反倒怪起我來了!?」
他扯平衣領,盯著懷特。
「等等,你剛剛說誰綁架了你?」
「井上彥二?」
懷特喘著粗氣。
「沒錯。」
「今天早上,我剛從家裡出來,就被幾個人打暈了。等我醒過來,就被綁在這裡了。」
蘇晨眯了眯眼。
「井上彥二……」
「那你剛才說的『他們』,又是誰?」
懷特下意識看了一眼蒂塔,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
「井上彥二一直逼問我,那天地下停車場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開始,我什麼都沒說,也沒有把你供出來。」
「直到半個多小時前,又有一群人把蒂塔抓了過來。」
「然後……然後他們把蒂塔……」
懷特張著嘴,再也說不下去了。
他蹲下身,捂著臉,肩膀不停顫抖。
蘇晨沉默片刻,很快抓住了其中的關鍵信息。
「看來井上彥二和羅傑斯已經勾搭到一起了。」
「難怪羅傑斯能恢復得那麼快,原來背後有井上彥二替他治療。」
蘇晨掃了一眼辦公室。
「那他們人呢?」
「為什麼這裡只剩下你們兩個?」
懷特擦了把臉。
「剛才有個女人進來,說外面來了一個叫龍傲天的高手。」
「他們聽完以後,被嚇跑了!」
懷特盯著蘇晨,神情有些古怪。
「那個龍傲天……不會就是你吧?」
蘇晨摸了摸鼻子。
「還真是我。」
懷特沒有懷疑蘇晨的話。
他看了看神情呆滯的蒂塔,突然臉色變得極度的陰沉。
「井上彥二和羅傑斯這兩個王八蛋,還有今天在這裡的這些畜生」
「我懷特發誓,這輩子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我要他們生不如死!」
他死死盯著蘇晨。
「你不是龍傲天嗎?」
「你不是野狼幫的人嗎?」
「你幫我殺了這群畜生!」
「只要你替蒂塔報仇,你要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從今以後,我懷特都聽從於你的命令!」
蘇晨摸著下巴,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羅傑斯是18街幫在韓國城的頭目,井上彥二又是日本井上家族的繼承人。」
「這兩個人,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而我在野狼幫,說到底只是個收債的小弟。」
「我怎麼幫你殺他們?」
蘇晨看著懷特。
「再說了,你能出得起什麼價,能換他們的人命?」
懷特沉默了。
蘇晨說得沒錯。
除了滿腔恨意,他現在根本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條件能讓蘇晨幫他殺了那兩個人。
過了半晌,懷特咬牙說道。
「你之前不是說,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嗎?」
「現在我的女兒被他們害成這樣,你連自己人的忙都不肯幫?」
蘇晨搖了搖頭。
「懷特教授,你說錯了,不是我不幫你。」
「雖然我跟這兩個人都有不小的恩怨,但還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你拿不出足夠的籌碼,我憑什麼為了你,同時得罪18街幫和井上家族?」
懷特臉上的哀求一點點消失。
「好。」
「你不幫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他停頓片刻,目光避開了蘇晨。
「不過,看在我們曾經是一條船上的份上,我也給你一個忠告。」
「你以後出門,最好小心一點。」
「我已經告訴井上彥二,那天在地下停車場綁走八村牧哉的人……就是你。」
蘇晨看了懷特一眼,臉上沒有多少意外。
「意料之內的事。」
「你懷特教授有幾分骨氣,我還是很清楚的。」
他轉頭看向仍在抽搐的蒂塔。
「別愣著了。」
「這裡不安全,先把蒂塔帶出去送醫。」
懷特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俯身去抱蒂塔。
「對,對!」
「先去醫院,先救蒂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