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懷特伸手,即將碰到蒂塔的時候。
「啊啊啊啊!!!!不要過來!別碰我!」
蒂塔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縮到牆角,雙手胡亂抓撓。
她死死盯著懷特,眼裡只剩恐懼。
「蒂塔,是我!」
懷特僵在原地,聲音發抖。
「我是爸爸啊!我的女兒,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
可此時的蒂塔根本聽不進去。
只要有人靠近,她就會本能地尖叫、掙扎,甚至攻擊。
對她來說,面前的人,很可能是又一個想要傷害她的男人。
蘇晨一把拉住懷特,將他拽了回來。
「別靠近她!」
懷特急道。
「可她是我的女兒!」
「她現在分不清誰是誰。」
蘇晨盯著縮在角落裡的蒂塔。
「誰靠近,她就會把誰當成威脅。你再往前,只會讓她更害怕。」
懷特頓時手足無措。
「那怎麼辦?難道就讓她一直這樣?」
「先讓她睡一會兒!」
蘇晨慢慢靠近。
蒂塔再次尖叫,伸手朝他臉上抓去。
蘇晨側身避開,趁她掙扎失控,一記掌刀落在她的後頸。
蒂塔身體一軟,向前倒去。
懷特趕緊把她接進懷裡。
「你對她做了什麼?」
「只是暫時昏過去了。」
蘇晨收回手。
「不能繼續留在這裡,先送她去看醫生。」
懷特看著懷裡的蒂塔,確認她還有呼吸,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點點頭,背起蒂塔,跟著蘇晨離開。
三人一路下樓,來到廢棄工廠外。
懷特小心翼翼地把蒂塔放到勞斯萊斯后座,又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坐進車裡。
......
一個多小時後。
勞斯萊斯停在一家私人診所門前。
經過緊急處理和檢查後,蒂塔被送進醫療室。
蘇晨和懷特並排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等候。
走廊里只能聽見牆上時鐘轉動的聲音。
懷特一動不動地盯著醫療室大門,仿佛丟了魂。
蘇晨抽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不用太擔心。至少從剛才的情況看,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懷特已經戒菸二十多年了。
他盯著那根煙看了幾秒,最終還是接過來,點燃後狠狠吸了一口。
刺鼻的煙霧鑽進肺里,嗆得他連咳了幾聲。
懷特沒有把煙扔掉,只是紅著眼瞪向蘇晨。
「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換成你的女兒遭到這種凌辱,你還能坐得住?」
蘇晨沉默片刻,吐出一句。
「我會讓傷害她的人,全都去死。」
懷特抬頭。
「那不就行了!」
蘇晨也看向他。
「但我不可能讓我的女兒去做舞女,更不會讓她陷入那樣危險的境地。」
懷特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蘇晨毫不避讓地看著他。
「蒂塔孤零零地陷進危險時,你在哪?她最需要父親的時候,你又在哪?」
「都已經出事了,你想起報仇了。」
「可報仇之後呢?她受過的傷就能當做沒發生過嗎?」
懷特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夾在指間的煙積了長長一截菸灰,直到落在褲子上,他才回過神來。
蘇晨換了一個話題。
「你和蒂塔相認了嗎?」
懷特嘆了口氣。
「還沒有。」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我是她的父親。」
「為什麼不告訴她?」
懷特沉默了很久。
「我......我不敢。」
「我虧欠她太多,我怕她不會原諒我,也怕因此會傷害到索菲和薩沙。」
「一邊是妻子和另一個女兒,一邊是被我拋下這麼多年的蒂塔。」
懷特捂住臉,聲音里滿是疲憊。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蘇晨看著他,緩緩說道。
「你現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在為你年輕時犯下的錯贖罪」
「可有些錯誤,拖得越久,傷害就越深。」
「別再給自己留遺憾。」
「別等到永遠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懷特看向緊閉的醫療室大門。
嘴唇顫了幾下,最終用力點頭。
「你說得對。」
「我應該勇敢一點。我應該親口告訴蒂塔,我是她的父親。」
「我做夢都想聽她喊我一聲爸爸。」
突然,醫療室大門從裡面打開。
一名中年醫生摘下口罩,從裡面走了出來。
「誰是病人的親屬?」
懷特從椅子上彈起。
「我是!」
他快步迎了上去。
「我是蒂塔的父親。愛德華醫生,她現在怎麼樣了?」
愛德華醫生看了他一眼。
「她的生命體徵暫時穩定,緊急處理也已經完成。」
懷特剛要鬆口氣,愛德華接下來的話,讓他僵在原地。
「但檢查結果很不好。」
「她遭到過性侵,子宮和宮頸都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尤其是子宮破裂,即便後續恢復順利,恐怕也很難再擁有生育能力。」
「什麼?!」
懷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險些沒能站穩。
蘇晨及時扶住了他。
「怎麼會這樣……」
懷特喃喃自語,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幾歲。
愛德華醫生嘆了口氣。
「除此之外,她現在還有非常明顯的急性應激反應。」
「後續很可能發展為創傷後應激障礙。她會排斥陌生環境,害怕他人接觸,嚴重時甚至可能封閉自己。」
「接下來一定不能再刺激她。」
「儘快為她安排心理干預,同時按時服藥、定期複查。家屬也要有耐心,這種創傷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恢復的。」
懷特連連點頭。
「我明白。」
「醫生,只要能讓她好起來,不管花多少錢都可以。」
「我先給她開一個月的藥。」
愛德華拍了拍懷特的肩膀。
「等她情況穩定一些,你再來找我複查。」
懷特握住他的手。
「謝謝,謝謝你,愛德華醫生。」
懷特付完費用,取了藥,又小心地將仍在昏睡的蒂塔背到身上。
走出診所後,他站在路邊準備攔車。
蘇晨跟了出來。
「你準備去哪?我送你們。」
「不用。」
懷特沒有回頭。
「從今以後,我們再沒有任何關係。」
他顯然還在介意蘇晨不肯幫他報仇。
蘇晨看著他的背影。
「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懷特抱緊蒂塔,咬著牙。
「我的事不用你管。」
「那兩個畜生,我會親自了結他們!」
他攔下一輛計程車,帶著蒂塔離開了。
蘇晨站在原地,看著計程車消失在街道盡頭。
轉身坐進勞斯萊斯。
蘇晨想了想,拿出手機,給林婉兒發去一條消息。
「這幾天為什麼沒有向我匯報井上彥二的行蹤?」
沒過多久,林婉兒便回了消息。
「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他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蘇晨繼續問道。
「你知不知道一個叫前田櫻子的日本女人?」
林婉兒很快回復。
「知道。」
「聽說她剛來洛杉磯不久,還是八村牧哉的未婚妻。」
「明天上午考完試別走,來老地方找我。」
「好。」
結束聊天,蘇晨又撥通了艾琳娜的電話。
電話剛響兩聲,艾琳娜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想我了?」
蘇晨靠在座椅上。
「當然想了。我恨不得現在就過去抱住你,狠狠親上幾口。」
艾琳娜輕哼一聲。
「就知道說好聽的。」
「對了。」
「莉莉絲在你那裡還好吧?」
艾琳娜笑道。
「莉莉絲啊!挺好的,她現在晚上都跟我睡在一起的。」
「那就好。」
蘇晨語氣認真起來。
「艾琳娜,你那裡有沒有什麼能讓男人徹底失去生育能力的藥物?」
艾琳娜驚呼。
「失去生育能力?」
「蘇晨,你想幹什麼?你不會是打算給自己用吧?」
「我告訴你,我第一個不同意!」
蘇晨一陣無語。
「你想哪去了?」
「不是我自己用,是給仇家準備的。」
艾琳娜明顯鬆了口氣。
「那還好。」
「你說的那種藥物,我還真沒有。」
「不過,你忘了我研究的專業了嗎?我既然研究不孕不育,那當然有辦法能讓人不孕不育。」
蘇晨眼神微冷。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有辦法!」
「那你明天來找我,和莉莉絲!」
「好,明天我去找你們!」
「那就這麼說定了。」
「明天見。」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