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搖了搖頭。
「不用了,你上去吧。」
「還有一個多小時,下午的考試就要開始了。」
「我在車裡眯一會兒就得走了。」
瑪利亞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這麼大個人,車裡怎麼睡得下?」
「要躺就去我辦公室,沙發總比車座舒服。」
「又不用你爬樓,幾步路都懶得走嗎?」
蘇晨無奈,被瑪利亞一路拽著回到七樓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瑪利亞把他按到沙發上,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條毯子,蓋在他身上。
「睡吧,一會兒我叫你!」
「好吧!」
蘇晨拗不過她,只好老老實實躺下。
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瑪利亞走回辦公椅坐下,翻開一摞卷宗。
房間裡只剩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偶爾還會響起筆尖輕點桌面的聲音。
蘇晨閉了一會兒眼,卻怎麼都睡不著。
他側過身,枕著胳膊,就這麼看著瑪利亞工作。
瑪利亞看完一份文件,放下鋼筆,靠著椅背活動了兩下脖子。
一抬頭,她正好對上蘇晨的視線。
「你不睡覺,又看什麼?」
「看你!」
瑪利亞輕哼一聲。
「我好看嗎?」
「當然好看。」
「有多好看?」
蘇晨笑了笑。
「我剛發現,你的側臉特別像一個明星。」
「誰啊?」
「叫什麼名字來著,我突然間想不起來了,就是演電影《佐羅的面具》女主角的那個。」
瑪利亞想了想。
「凱薩琳·澤塔-瓊斯?」
「對對對,就是她!」
蘇晨連連點頭。
「你身上有一種跟她一模一樣的貴族小姐氣質,別說,還真挺像,我很喜歡。」
瑪利亞抬手攏了一下額前的碎發。
「行了,我哪有人家大明星漂亮?」
「這種話,你在我這裡說說就算了。」
「要是傳進維克多耳朵里,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她嘴上提醒蘇晨保持距離,語氣卻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
畢竟被人當面夸漂亮,還是被蘇晨這麼直白地夸,瑪利亞心裡還是很受用的。
她白了蘇晨一眼,重新低下頭,繼續處理文件。
蘇晨也沒再逗她,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有散去。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隔著門傳了進來。
「瑪利亞,是我,開門!」
瑪利亞猛地站起身。
辦公椅被撞得向後滑了一截。
她先看向門口,又看向還躺在沙發上的蘇晨。
「糟了,是維克多!他怎麼會突然過來?」
蘇晨掀開毯子,一骨碌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誰?頭狼維克多?」
「除了他還能有誰?」
瑪利亞快步走到蘇晨身邊。
「快躲起來!」
「要是讓維克多看到你跟我在辦公室單獨相處,你就完了!」
蘇晨掃了一圈辦公室。
「不是,我們什麼都沒做,怕什麼?」
「就實話實說我是來找你幫忙打官司的,不就行了?」
「我們是什麼都沒做,可是也要維克多相信才行啊!」
瑪利亞瞪了他一眼。
「別廢話,你先躲起來!」
「那我躲哪兒?」
瑪利亞轉身指向角落裡的衣櫃。
「那裡。」
蘇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表情頓時僵住。
「你確定?」
瑪利亞拉開衣櫃門,把他往裡面推。
「是小了點,你先委屈一下。」
「記住,不管聽見什麼,都別出聲。」
衣櫃只有一米五左右高,寬度還不到八十公分。
蘇晨一米八五的大高個,別說站直了,連轉身都費勁,只能縮著肩膀蹲進去。
門外就站著維克多。
眼下也沒別的選擇,他只能咬牙往裡擠。
他剛鑽進去,門外又傳來維克多的聲音。
「瑪利亞,你在嗎?」
「來了!」
瑪利亞朝門口應了一聲,回頭對蘇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衣櫃門隨即合上。
眼前徹底黑了下來。
蘇晨屏住呼吸,只聽見瑪利亞的高跟鞋踩過地板,發出一陣急促的聲響。
隨後,辦公室門開了。
維克多站在門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弟。
他朝兩人擺了擺手。
「你們先下去等我。」
「是。」
兩個小弟恭敬地點頭,轉身離開。
維克多則像回自己家一樣,徑直走進辦公室。
「怎麼大白天還鎖著門?」
他掃了一眼裡面。
「我敲了這麼久,你才來開門?」
瑪利亞揉了揉眼睛,神色已經恢復如常。
「不好意思,中午有點困。我剛才在沙發上睡著了,沒有聽見。」
她走到沙發旁,順手收起那條蓋過蘇晨的毯子。
維克多看了看毯子,又看了一眼沙發,沒有多問。
瑪利亞把毯子搭到一旁。
「坐吧。怎麼突然想起來我這裡了?」
「有事的話,你讓人通知我一聲,我過去找你就行。」
維克多在蘇晨剛才躺過的位置坐下。
沙發微微下陷,發出一聲輕響。
衣櫃裡的蘇晨聽得清清楚楚,連呼吸都跟著放輕。
維克多說道。
「馬庫斯去了伊拉克。我擔心羅伊斯搞不定,就把他們幾個叫過來,臨時開了個會。」
他靠進沙發里。
瑪利亞倒了一杯咖啡,放到維克多面前。
「羅伊斯這些年一直跟著馬庫斯,又是馬庫斯的親弟弟。除了他,暫時也沒有更合適的人能接手。」
「借貸業務交給羅伊斯,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維克多揉了揉眉心。
「羅伊斯的能力倒不是大問題。」
「我就是怕他年輕,壓不住下面那群老油條。所以才親自過來,給這小子站站台。」
瑪利亞端著自己的咖啡,在他旁邊坐下。
「有你出面,那些人應該沒人再敢不服羅伊斯了。」
維克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但願如此。」
兩人坐在外面,繼續聊著幫派里的事。
衣櫃裡,蘇晨蜷縮成一團。
他的兩條腿疊在一起,別說伸直,稍微換個姿勢都困難。
偏偏眼前一片漆黑,他又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一旦讓維克多發現他藏在瑪利亞的衣櫃裡,到時候就是跳進密西西比河都洗不清了。
蘇晨忍著雙腿的酸麻,撐住衣櫃內壁,慢慢調整了一下姿勢。
然後就感覺一團柔軟的東西擦過了他的臉。
蘇晨動作一頓。
什麼東西?
他伸手摸了摸。
是瑪利亞的胸罩!
而且不止一件。
從觸感上來看。
蕾絲的、鏤空的、純棉無鋼圈的......
但他不敢亂動,只能任由瑪利亞的胸罩在臉上晃來晃去。
仔細聞了聞,上面還殘留著瑪利亞糧倉的氣息。
衣櫃外,維克多話鋒一轉。
「下個月就要去華國。」
「你準備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