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打光最後一發子彈後。
蘇晨摟著雪莉軟倒陷進沙發。
渾身被汗水浸濕的雪莉懶洋洋地靠在他懷裡,用肩膀蹭了蹭他的胸口。
「你個混蛋。」
「都說了先找塊毛巾墊在下面。」
「我新買的沙發很貴的,弄髒了很難洗,你知不知道?」
蘇晨親了親她的肩膀。
「大不了,我再買一張賠給你。」
雪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就知道亂花錢!」
「這怎麼能叫亂花錢?」
蘇晨一本正經道。
「跟雪莉姐的春宵一刻,價值千金!」
「一張沙發算什麼?」
「油嘴滑舌。」
雪莉嘴上嫌棄,身體卻緊緊靠在他懷裡。
兩人依偎著。
休息了片刻。
雪莉把他不安分的手從身上拿開,輕聲道。
「抱我下去洗個澡吧!」
「渾身都是汗,難受死了。」
「行。」
蘇晨看了眼時間。
「這個點,凱麗他們應該已經打烊了。」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牽住雪莉的手。
「小心點,地上剛剛灑了很多的水,你別滑倒了!」
雪莉瞪了他一眼,嬌嗔道。
「還不是怪你,沒完沒了的擰水龍頭!」
蘇晨笑了笑。
「我看你剛剛不是很享受的嘛!」
「你還說!」
雪莉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趕緊去看看樓下的人走沒走,別讓人撞見了。」
蘇晨來到門口,將門拉開一條縫。
樓下黑漆漆的,酒吧里的燈已經全部熄滅,一點聲音都沒有。
看來凱麗他們已經打烊離開了。
於是,兩人也就乾脆沒穿衣服。
悄悄來到一樓衛生間,快速的洗了個澡,衝掉了身上黏糊糊的汗液。
洗完澡,蘇晨正準備牽著雪莉回樓上,雪莉拉住了他。
蘇晨回過頭。
「怎麼了?」
雪莉沒有回答,徑直走向吧檯。
她的手輕輕搭在檯面上,目光在熟悉的酒吧里轉了一圈。
「還記得那天晚上嗎?」
「你為了我,跟十八街幫的五個混混打架,腦袋都被打出血了。」
蘇晨走過去,從後面摟住她的腰。
「當然記得。」
「你把我丟在那張舊沙發上,一個人跑到這裡守著我,我怎麼可能忘?」
雪莉側過臉看他。
「那天,你就是在這裡跟我表白,說要做我男朋友的。」
「你知道我當時是怎麼想的嗎?」
蘇晨低頭看著她。
「怎麼想的?」
雪莉輕哼一聲。
「我就在想,你這個傻小子,眼睛裡是一點事情都藏不住。」
「從你第一天來上班,我就知道你對我有別的想法。」
「我只是沒想到,你膽子還挺大,真敢當面說出來。」
蘇晨笑了。
「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我只想對你實話實說。」
雪莉眼神柔和下來。
「那......你想不想在這裡來一次?」
蘇晨心跳快了幾分。
「這個場景,我已經在腦子裡已經想了不下一百遍!」
雪莉聞言輕笑一聲。
乖巧地趴在吧檯上。
朝蘇晨拋了個媚眼。
「你只會站在那裡想嗎?」
酒吧里漆黑一片。
蘇晨只能通過外面的街燈隱約看見雪莉那驚人的弧度。
美好的光景若隱若現。
蘇晨咽了咽唾沫,心臟狂跳不止。
雪莉老師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豈有當逃兵的道理?
蘇晨走過去抓住雪莉,低聲道。
「雪莉姐,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
幾個小時後。
6月19日,期末考試周的最後一天。
上午十點,《會計信息核心概念Ⅱ》。
下午兩點,《微積分Ⅲ》。
只要熬過這兩門,本學期的課程便算正式結束。
隨之而來的,是長達兩個半月的暑假。
蘇晨的大二生涯也將到此為止。
等九月份再次返校,他就是一名大三學生了。
臨近考試,教學樓里擠滿了人。
有人抱著筆記臨時背公式,有人圍在一起互相押題,還有人已經開始討論暑假去哪兒旅行。
興奮和緊張,幾乎全寫在了眾人臉上。
興奮的是,暑假馬上就來。
緊張的是,今天這兩門,偏偏也是公認最難啃的硬骨頭。
據說往年補考名單里,這兩門課幾乎從沒缺席過,堪稱掛科重災區。
不過,掛科補考什麼的跟蘇晨沒大多關係。
他早就開掛複習過了。
越是需要大量計算的科目,他越是得心應手。
只要答案對了,分數還不是手到擒來?
蘇晨神清氣爽的找到今天上午的考場。
剛在走廊點上一根考前煙,就看見周杰腳步蹣跚的慢慢踱步而來。
蘇晨盯著他仔細看了看。
這傢伙黑眼圈比自己還濃!
眼睛裡沒有一點光彩,仿佛被人抽乾了精氣神。
蘇晨丟給他一根煙。
「昨晚戰況如何?」
周杰接過煙,沒有說話。
比了個「6」。
蘇晨上身往後一退,換上了一種異樣的眼神。
「騙人的吧?」
「傑哥,你可別虛報數據啊!」
「就那三個小妖精,不得把你榨乾?」
周杰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
開口時,嗓子都是啞的。
「也差不多了。」
「你沒見我都瘦了嗎?」
「我現在前列腺好疼!這次至少得休息個三五天才能緩得過來了!」
蘇晨輕笑一聲。
「那還是你太虛了。」
「明天開始,乾脆跟著羅伊斯一起鍛鍊吧。」
「否則,你早晚會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那是我夢寐以求的死法!」
回過味來,周杰頓時不服了。
「你剛剛說誰虛了?」
「你昨晚不在,你是不知道戰況有多激烈。」
「我把大紅她們三個都赦了一遍!」
「其中就屬你最先看中的大金最舒服,最會扭!」
蘇晨看了他一眼。
「你們戴套了沒?」
「戴了的。」
周杰答得很快。
「這我還是分得清楚的,吳濤爽歸爽。」
「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淋了場病,到時候可就艾呀,梅事的,芭比Q了!」
「你知道就好。」
蘇晨吐出一口煙。
「下午考完試,我帶你去見羅伊斯。」
蘇晨正準備再嘲諷他兩句,走廊另一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女人抱著厚厚一摞試卷,徑直朝他們所在的考場走來。
蘇晨抬眼看去。
夾著煙的手停在了半空。
怎麼會是她?
(PS:別老是提醒我錯別字!這字錯沒錯,作者君難道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