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哪一個不是人精,這個時候都不想退讓。
吳景生也沒有再摻和,只是笑而不語地示意他們自己商量。
事情陷入到了僵局。
於是搞笑的一幕發生了。
9 個年齡都超過 35 歲的老男人玩起了石頭剪刀布。
搞神經外科的人,反應能力都很強,一個個都想吃對方的反應,都想慢出一步。
結果石頭剪刀布喊完,沒有一個人動。
那一個個是把心眼子玩得明明白白的。
最後不得不換一種方式,抓鬮,9 個紙糰子,就看誰手氣好了。
能當上副主任的運氣都不會太差,張向東成了上岸的第一人。
接著就是二組的陶小飛,三組的張勇、蘇文杰。
以及徹底豁出去的王浩。
除了張向東是正高,其他 4 人都是副高。
看到名額確定下來,吳景生拍了拍手。
「好了!既然名額確定了,給你們 10 天時間,儘快做好交接工作,把手頭的病人處理完,到時候我統一安排你們過去。」
「吳院!我能問一下這次我們是去哪裡進修嗎?」張向東突然問了一嘴。
他這個問題也是所有人想問的。
都非常好奇這麼牛逼的術者是在哪家醫院工作,之前竟然從未聽說過。
吳景生輕笑一聲。
「呵呵!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散會!」
說完留下一眾懵逼的人直接轉身離開了。
……
第二天,神經外科手術室。
「啪!」
持針鉗敲在橈骨莖突上發出一聲脆響。
「深了!讓你大膽,沒讓你這麼大膽,你想讓患者以後跟你一樣面癱嗎?」
陸恆呵斥一聲。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五人小組看著比陸恆還高一個腦袋壯了不止一圈的陳年,咽了咽口水。
陳主任要是控制不住不會把陸院長打死吧!
我們要不要攔著?
眾人拿自己的小身板和陳年對比了一下,默默搖頭,還是算了吧!
他們倆關係那麼好,陳主任肯定會給陸院長留口氣的,我們就不摻和了。
陳年臉都快綠了。
媽的,狗東西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老子。
好好好!把老子當小醫生敲了是吧!
等著啊!待會兒更衣室里見。
下一秒。
咦~~!
不對勁!
這腦子怎麼突然靈光了!
下意識看向面前患者小腦丘邊緣位置的切口。
好像確實不能再深了,再深一點就會傷到面部神經。
想到這裡,陳年驚了。
我擦嘞!老六真的會心理學的催眠?
之前科室里都在傳陸恆是什麼所謂的心理學鬼才,他聽了後嗤之以鼻,現在有些信了。
「啪!」
又是一鉗子下去。
「杵著幹嘛?動啊!」
「喜歡站崗是吧?要不我給門口的保安放個兩天假,你去頂兩天。」
陸恆的垃圾話還在繼續。
他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早上 6:47。
沒錯,陳年已經被勞整魔怔了!
昨天回去就把今天的手術時間改到了早上 6 點。
天還沒亮就跑到陸恆的出租屋把他薅了起來。
美名其曰,生命是有限的,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註定長眠。
實際就是想早點干,早點散。
剩下的時間好去實驗室做分型。
對於陳年的這種行為陸恆很想拉著他暴揍一頓,但這種想法只能停留在「想」的階段……
動不了手還不能動嘴嗎?
陸老六這個名字不是白起的,他現在就是要瘋狂給陳年上嘴臉。
整台手術下來陸恆的持針鉗敲得啪啪作響,垃圾話也沒停過。
雖然陳年的臉一陣黑一陣白,但始終一言不發,專注地做著眼前這台手術。
陳年的臉色是給別人看的,不然被陸恆這麼羞辱都不甩點臉色,他陳某人不要面子的嗎?
實際上心裏面早就樂開了花,眼前這台「海綿竇侵襲性腦膜瘤全切術」以前只能看看,今天雖然有陸恆在旁邊指導,但全程都是他自己主刀完成的。
陸恆:能不樂嗎?
眼前這個患者是 89 級領主BOSS,名字都快紅的發黑了。
你一個 54 級的小卡拉米把這種BOSS 打掉,越級擊殺爆出來的經驗是海量的。
也就是陸恆不知道陳年的想法,如果現在朝著陳年扔個探查術,估計會驚掉下巴。
畢竟陳年和那幫實習生不同,他有相當紮實的基礎支撐,加上這台手術幾乎是他獨立完成的,又有持針鉗給他開掛,成長速度只能用坐飛機來形容。
最迷糊的就是王喜了。
陳主任脾氣這麼好了嗎?
每一次陸恆的鉗子落下,他都看得眼角直抽抽。
生怕給陳年打毛了,到時候動起手來自己應該幫誰?
結果他發現自己多慮了,陳年全程除了黑著臉,連吭都沒吭一聲。
實屬怪哉。
手術結束。
手術區走廊里,看著陸恆被陳年強行架著拖進了更衣室,一眾人面面相覷。
巡迴護士張燕看著無動於衷的五人小組,忍不住提醒:
「你們……不去看看嗎?陸院長那體格……不會被陳主任打死吧!」
陸曼曼淡定地搖了搖頭。
「男人之間的決鬥就像是古羅馬的騎士,我們應該尊重場上的選手,給予他們一個公平競技的環境。」
「對!是爺們就單挑!」楊小兵握了握拳。
「嘖嘖嘖!你們能說人話嗎?」張燕沒好氣地撇了撇嘴。
楊小兵嘿嘿一笑,攤了攤手。「人話!呵呵!人話就是陸院的垃圾話太氣人了,我懷疑陸院以前是祖安出來的,這口氣要是不讓陳主任出了,我們擔心他長乳腺結節。」
另外幾人齊齊點頭。
就連王喜也覺得這個解釋好有道理。
更衣室里陳年用胳膊死死地摟住陸恆的脖子。
「狗東西!都 30 好幾了,還不改當年,挺能噴的啊!」
「艹!你撒開!再不撒開老子不客氣了啊!」陸恆氣急敗壞地罵道。
陳年嘿嘿一笑:「不客氣?呵呵!來呀!你有那個實力……」
「唔!……嘶~~」
陳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瞬間蜷縮在地上。
把手被陸恆死死捏在手裡。
「你……」
「嗷~~!」陳年又是一聲慘叫。
「你什麼你?」陸恆用手輕輕在陳年臉上拍了拍。
「這都多少年了怎麼還不長記性,空門那是能隨便放的嗎?」
陳年臉漲成了豬肝色,狠狠地瞪著陸恆。
「我……我他媽沒想到你都這歲數了還能玩兒小孩子的把戲……好歹……好歹都是當副院長的人了……就說……咱能要點臉嗎?」
陸恆嗤笑一聲。
「呵呵!現在就我倆,臉面有毛用啊!」
說著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陳年整個人直接痛得痙攣。
「嗷!~~嘶!輕……輕點……壞壞了!」
陸恆嘿嘿一笑。
「你放心!我這雙手穩得很,只會痛,不會壞。」
……
十分鐘後,自願簽訂了無數條不平等條約的陳年像個小媳婦一樣,老老實實的跟在陸恆身後走出了更衣室。
陸恆壓根兒不怕鬆手後陳年反悔,不想進步了?不想開勞了?
這一幕看得一眾人大跌眼鏡。
無論如何他們也沒想到是這個局面。
對陸恆的敬佩之心又上升了無數個台階。
就在眾人感慨之際,值班護士小跑了過來。
「陸院!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