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陸恆可以。
他有紅綠燈的黃啊！
此刻在外人眼裡
陸恆捨棄了全自動智能消融儀的輔助。
完全依靠裸眼+顯微光鑷快速地進行精細剝離。
到了這一步，別說弗蘭德等人，就連陳年等人也看不懂了。
不過比起弗蘭德等人，一二助的陳年和張向東就要淡定多了。
兩人甚至視線都沒放在術野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們也看不懂。
這種手術陸恆甚至連講解都沒跟他們講解過。
沒辦法，這隻有陸恆自己能做，講了也白講。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鑷子尖端探入神經纖維縫隙，以髮絲千分之一的精度，輕輕挑開糾纏的神經束。
那些滲透在腦幹核心、纏繞呼吸中樞、貼附顱神經核團、藏在血管縫隙的癌細胞，被逐根、逐絲、逐片的徹底剝離。
全程沒有誤傷一根正常神經纖維。
更恐怖的是他的止血手法。
腦幹微血管細如蛛絲，脆弱得一碰即破，常規雙極電凝稍有功率偏差，就會灼傷腦幹核心功能區，造成終身癱瘓、呼吸衰竭。
陸恆全程超低功率脈衝電凝+生理鹽水持續滴水降溫。
出血點剛冒頭，電凝尖端精準點對點貼合，毫秒級閉合血管，做到瞬間斷電降溫。
整個術野，乾淨得沒有一絲多餘血跡。
當手術進行到第三個小時，埃里克看了看杵在原地不動的弗蘭德和吉米。
他很想問問現在究竟怎麼樣了，但又咽了回去。
瞅這倆一副痴呆的模樣就知道問了也白問。
他看了看陸恆懸在空中的手，試著做出和他一樣的動作。
三分鐘後……
埃里克放棄了。
甩了甩髮酸的手臂。
手術他看不懂，但畫面里陸恆一動不動保持這個姿勢已經三個多小時，光這一點就讓他感覺到不可思議和由衷的敬佩。
他三分鐘都受不了了，對方竟然堅持了整整三個小時依舊紋絲不動。
屬實可怕。
然而陸恆帶給他的震撼還在持續。
四小時，五小時，六小時。
他都快看得睡著了，對方就像一尊雕像般，巋然不動。
時間來到第七個小時。
下午一點半。
陸恆終於動了，緩緩放下手中的光鑷，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接著在眾人目瞪口呆中只用20分鐘就完成了關顱縫合。
雖然已經見過一次陸恆在縫合上的造詣了，但看著小萊奧光禿禿的頭頂看不見一絲傷痕，依舊令弗蘭德等人驚嘆不已。
全程手術觀摩下來，埃里克雖然不知道術後效果如何，但他心中已經對小萊奧能夠徹底痊癒充滿了信心。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弗蘭德教授的肩膀。
雖然有信心，但還是要從專業人士口中得到答案才放心。
「教授，能告訴我，你對小萊奧術後的大致評估嗎？」
弗蘭德收起震驚的神色沉吟了一下。
「從目前來看，手術非常成功，效果應該會非常好。」
「但想要最終確認，還需要相關的儀器進行檢測才能給出準確答案。」
講到這裡，弗蘭德語氣有些唏噓。
「不得不說，埃里克先生，小萊奧真的很幸運，我敢保證，檢測完之後，哪怕是最壞的結果，小萊奧也能延長5-10年的生存期。」
「並且前期的生活質量和正常人無異，不會再出現走兩步就摔倒這種情況。」
聽到這樣的解釋，埃里克朝著身後的助理招了招手。
……
財務科辦公室。
小說家周貴剛睡醒午覺，打開電腦準備給水電局把費用結了。
昨天陸恆就口頭通知過，既然現在有錢了，也不差供電局那三瓜兩棗。
趕緊把錢結了，省得成天逼逼叨叨的死命催。
「砰！」
周貴連人帶椅子直接翻在地上。
一臉見鬼的表情看著帳戶界面。
「貴哥，什麼情況？」
「做春夢讓紅姐捉姦在床了？」
辦公室其餘人都一臉笑意的看著周貴。
周貴指了指電腦屏幕。
「比你們紅姐捉姦在床還要驚悚。」
眾人一愣。
紛紛湊到周貴電腦屏幕前。
下一秒！
辦公室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緊接著嘈雜的驚呼聲沒差點把天花板掀掉。
昨天到帳將近七個億還沒把入帳做完，今天又來了？
依舊是同一個帳戶，備註從掛號費變成了手術費。
這陸院是要逆天了啊！
昨天下午所有人都知道院裡來了一個外國土豪，那筆天價掛號費就是他付的。
這老外金主也不遑多讓，他是真的給。
陸老六還不知道這個消息，他現在正在開第二台手術。
今天因為小萊奧的手術耽擱了不少時間，定好的7台手術肯定不能改。
為了提高效率，只能他親自上了。
好在瀰漫性的腫瘤並不多，而且也不是每個都長在腦幹。
所以手術基本上都是以一個多小時一台的節奏進行著。
兩台同時進行，陸恆只負責做關鍵步驟，其餘都交給陳年和景仲陽等人處理。
MRI掃描室內。
「教授，怎麼樣？」
埃里克看著終於放下滑鼠的弗蘭德，有些迫不及待的詢問。
沒辦法，這貨一連在電腦前來回搗鼓了大半個小時，問什麼都不回答，簡直急死個人。
弗蘭德身子後仰，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語氣說道：
「難以置信，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他身體前傾，指尖指向電腦屏幕里的影像：
「先看T1加權平掃序列：全段中腦、腦橋、延髓腦幹實質信號均勻等質，全程未見術前標誌性大片瀰漫低信號浸潤灶，無任何團塊、條索狀異常軟組織…………」
這一解釋，又是十分鐘。
結果就是埃里克一句也沒聽懂。
眼看弗蘭德還要繼續說下去，他再也忍不住了，連忙出聲打斷。
「教授……你能直接說結論嗎？」
「我只想知道結果，對學醫不感興趣，你不用解釋的這麼詳細。」
聽到埃里克的話，弗蘭德微微一愣，下一秒從魔怔中清醒過來。
苦笑一聲。
「抱歉，埃里克先生，我剛剛失態了。」
「主要結果太驚人，我一時沒控制住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