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肯定是躲不過去的,還不如儘早解決。
想到這裡,油門一點,朝著醫院大門駛去,在即將到達大門的時候放緩了速度。
沒辦法,已經有一大群人圍了上來。
畢竟陸恆開什麼車還是很好打聽的。
民警們的反應也很快,迅速圍成一圈人牆給陸恆開闢了一條路出來。
陸恆沒有將車開進停車場,而是在門診大樓外的空地直接停了下來。
這一幕所有人都有些不解。
下一秒,車門打開,陸恆走了下來。
一時之間全場徹底沸騰了。
「陸院長,我是昨天連夜從漢中趕過來的,我媽已經肝癌晚期了,您一定要救救她,求求您了!」
「陸院長!我兒子有先天性心臟病,加上顱底血管畸形,所有醫院都不敢接,我知道您一定有辦法的。」
「陸院長!我,我爸慢阻肺都 20 年了,看了無數醫院,一直沒治好過……」
無數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衝著陸恆喊著。
陸恆沒有著急回答,而是看了看門診台階上的值班醫生,目光定格在他手上的喇叭上。
「喂!把你的喇叭給我!」
值班醫生一愣,連忙擠到包圍圈最前方,將喇叭遞給陸恆。
陸恆接過喇叭,兩步跳上了RS7 的車頂。
掃視了一圈周圍,心裡暗暗咋舌。
剛剛在車裡看不到全貌,這下視野開闊了,好傢夥,人山人海,少說也有上千人。
陸恆清了清嗓子。
「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幾句!」
隨著陸恆的話音落下,現場開始慢慢變得安靜起來。
直到沒有人再說話,陸恆才繼續開口。
「首先,我感謝大家看得起我!」
「其次,我想說的是,縣二院就這麼大,我也只有兩雙手,24 小時,你們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一時之間我是真救不過來!」
「現在我宣布一件事,也是縣二院最新的規定!」
「從今天起,縣二院只收治危急重症患者。」
「常規檢查,普通門診,以及慢性病一律不予接診。」
「簡單的可以理解為,以後縣二院只救命不治病。」
「短期內沒有生命危險的病人,請自行前往其他醫院就診,謝謝配合!」
話音落下,人群一片譁然。
「陸院長,你這不合適吧!」
「對啊!我們這麼遠跑過來,你就這麼打發我們,太過分了!雖然我爸的病不要命,但也差不了多少,既然來了,你就給看看吧!」
「就是,你好歹把今天來了的人都看了啊!」
不等陸恆開口,就有不少人跳出來反駁。
「看什麼看,今天來了這麼多人,其中好多在不治就快死了,陸院長就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對!陸院長說的沒錯,慢性病可以拖一拖的就趕緊去其他醫院,這裡只救命,不治病!」
一時間兩幫人馬針鋒相對起來。
「好了!都安靜一下,我話還沒說完!」
陸恆沒心情聽他們爭吵,連忙通過喇叭喊了一聲。
正主發話了,所有人還是願意聽的。
看著人群安靜下來,陸恆神色嚴肅地繼續開口: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還是那句話,我只有兩隻手。」
「剛剛我說的已經很明確了,非危急重症患者,一律不收,事情已定下,我是不會改變的,再吵也沒有任何意義。」
話剛說完,最開始那個慢性病的家屬不幹了。
「憑什麼,我們這麼大老遠跑過來,你說不收就不收了!你這是在拒收患者,是違法的你知道嗎?」
陸恆眼神冰冷的循聲望去。
「我求你來了?」
「你來了就必須治?」
「怎麼?你去趟銀行,櫃檯就必須給你錢?」
「法律意識淡薄,維權意識倒是挺強的!」
陸恆這幾句話一出,全場人都傻了。
沒辦法,他是醫生啊!
怎麼敢在公共場合說這麼囂張的話。
哪怕理是這個理,你也不能說出來啊!
就連一直站在人群外的祁長林聽到陸恆這兩句話說出口,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
對陸恆擔憂的同時,也心生佩服。
這才是真的勇,也是真的敢說。
這一幕一旦傳到網上,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
被陸恆懟了的人自然不會就這麼算了,他一臉怒容的吼道:
「你這麼說話,你覺得你配當醫生嗎?你的醫德呢!」
陸恆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都說了忙不過來,只能先緊著危重患者。」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怎麼?道德綁架我?」
陸恆冷笑一聲。
「今天我把話撂這了,我陸恆有自己做人做事的準則,輪不到誰來指指點點或是道德綁架,我也不吃那一套。」
「如果你覺得我做的不對或者違法了,大可去舉報投訴我。」
「實在不行你去網上曝光我也可以。我無所謂。」
「另外,在場的媒體記者朋友們也幫忙宣傳一下,不是危重患者或者沒掛到號的就不要來縣二院了,免得白跑一趟。」
「最後,我再說一下,醫院有醫院的規定,要看病的請掛號。」
「當然了,不是掛我的號,待會到了上班點,你們可以通過縣二院的平台掛華西或者協那些和專家的號,如果他們搞不定,會找我會診的。」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不要聚在一起影響醫院的秩序!」
說著直接跳下了車。
陸恆剛剛的話可謂是霸氣側漏,十分囂張,一時之間把所有人腦瓜子都震得嗡嗡的。
看到他跳下車,一些記者最先反應過來。
「陸院長,請留步!」
「陸院長,能說說你為什麼會給外國富豪開出那麼高的治療費嗎?這裡面有沒有什麼隱情?」
「陸院長,對於李琳琳抨擊你的言論,你有什麼想說的?」
「陸院長,網上很多人罵你是資本家醫生,你對此怎麼看?」
「陸院長……」
人太多了,陸恆沒準備把車挪走,而是直接朝著門診大樓走去。
聽到一眾記者的問話,他想了想,停下腳步。
「對了!有個事我忘了說。」
「我是醫生,我的職責是治病救人,你們的問題這次我可以回答,但這是最後一次,希望以後記者朋友們不要再來採訪我了。」
「第一,我為什麼向埃里克和康納他們要那麼多診療費,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有!」
「第二,對於那種騙傻子的老妖婆抨擊我,我想說,還沒有一條狗衝著我叫喚給我帶來的影響大。」
「第三,沒錯,我就是資本家醫生,如果你們認為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是。這個不由我決定!」
「好了,各位散了吧!20 分鐘後我還有手術要做!我得去準備了!」
說完順著民警的人牆走進了門診大樓,無論人群在後面怎麼喊都沒有在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