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眾人全部聚集在一間臨湖的包廂里。
包廂很大，茶桌、麻將桌、休息區，就餐區一應俱全。
陸恆還是第一次見到江毅的老婆。
這是一個看起來很溫柔的女人，帶著一股子知性美，看起來也就30出頭的年紀。
眾人一番簡單的寒暄之後，四個女人默契地湊到一起打麻將去了。
陸恆、江毅、海大寶、祁長林、陳年五個男人圍在了茶桌前。
「寶哥！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嫂子啊？」
落座後，陸恆掏出煙散了一圈，最後把視線停留在海大寶身上。
海大寶笑了笑。
「她帶著兩個崽去國外遊學去了。」
「我記得你兩個孩子都才十來歲，這么小就出國遊學？」
陸恆有些詫異。
海大寶笑著點上煙吸了一口。
「這有什麼奇怪的？」
「現在很多有條件的家庭都這樣，從小就帶著孩子週遊世界，一邊走一邊學。」
「畢竟只有讓孩子親自去看看這個世界，眼界才會開闊，不會讓自己困在信息繭房裡。」
「我們家那兩個崽三年前就開始全球遊學了，每一年都會抽出半年左右的時間出去。」
「剩下的基礎知識回來以後再補上。」
「一開始我還挺擔心的，不過這些年已經走了十幾個國家，兩個崽適應得很好。」
「如果不是擔心他倆的安全，估計現在他們自己就可以獨自出國，不用大人跟著了。」
「這種花費應該不低吧！」陳年下意識地問道。
「還好吧！」海大寶笑著說。
「雖然我們家不差錢，但孩子出去的目的是學習和增長見識，不是去揮霍裝逼的。」
「所謂的上流社會要接觸，但底層的生活也要體驗，這樣才能看到真實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對了！不說這個了，江大書記最近遇到什麼好事兒了？」
海大寶指了指包廂。
「今天捨得這麼破費？」
一說起這個，江毅頓時就來了精神。
「呵呵！這事兒說起來全靠陸恆格局大！」
隨即他將昨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哪怕是海大寶都聽得暗暗咋舌。
一晚上給縣裡拉了120億的捐建項目，估計也就只有陸恆有這影響力了。
祁長林也是聽得目瞪口呆。
他已經把陸恆的影響力想得很大了，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
不過隨即也釋然了。
就憑陸恆的本事，似乎也不足為奇。
站在他的角度，他非常清楚，像陸恆這樣的人，只要不嚴重危害國家安全，幾乎沒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
陸恆看著江毅一開始遞給他的一張地圖，指了指其中一處地方。
「毅哥，這個地方花五十多億建造一個綜合體育館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陸恆這麼一說，所有人都看向那張地圖，最後都向江毅投去詢問的目光。
「呵呵！」江毅輕笑一聲。
「搞醫療我給你提鞋都不配，但要說搞城市建設和經濟，你可就差遠了。」
「現在國家號召尋找新的經濟增長點，發展第三產業。」
「提倡科技強國，教育興國，體育強民。」
「這個體育館不光要建，還要建得好，建得大。」
「尤其是足球場，我計劃是能夠容納十萬人觀看比賽的規模。」
「十萬人？」陳年皺眉。
「就我們現在這足球水平還有環境，真能用得上嗎？」
就連祁長林和海大寶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江毅笑著擺擺手，眼裡面充斥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野心。
「你們先聽我說完。」
「我不是一時興起想搞什麼譁眾取寵的面子工程，而是有著長遠打算的。」
「修建體育館只是第一步，後面的計劃才是重中之重。」
「這個計劃很早之前我就在做，只是一直沒那個條件去實施。」
「我昨晚連夜給市委匯報了最新的提案，今早齊市長和唐書記都相繼聯繫了我。」
「唐書記表明這份提案他非常認可，而且昨晚他連夜將提案交到了中樞發展委員會，那邊已經初步表態，表示對這份提案非常重視，會儘快拿到最高會議上討論審議。」
「唐書記話里透露出，這份提案通過的可能性很大。」
「這個提案大致是什麼內容？」祁長林有些驚訝地看向江毅。
同時心裏面是有些佩服的，能一晚上就把提案遞到中樞，並且得到重視，全國副廳級幹部中估計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江毅端起茶抿了一口。
「這個提案的名字叫做《足球振興帶動新經濟增長點的可行性》。」
「之前的蘇超、川超，給了我很大的啟發。」
「尤其是蘇超，舉辦的很好。」
「但我覺得還不夠好！」
「後繼太過乏力了，體系也不健全。」
江毅點上煙，身體往前傾了傾。
「你們都看過蘇超、川超，表面看著熱火朝天，實則全是表面熱鬧，根本沒有紮下根！」
他指尖輕點桌面。
「第一，群眾參與度和粘性不夠，老百姓看完比賽，除了湊個熱鬧、發個朋友圈，跟這項運動沒有半點關係，甚至超過 99% 的老百姓都只是在手機上湊個熱鬧。」
「沒有全民參與的體育，就是無根之木，風一吹就散，根本撐不起長久的產業！」
「第二，獎勵機制拉胯，沒有競爭動力。現有地方聯賽的冠軍獎勵，無非就是幾十萬獎金、一塊榮譽牌匾，強隊看不上，弱隊又沒能力爭。」
「第三，官僚主義作祟，球隊和球員選拔雖然跳過了球協，但依舊還是政府主導球隊和球員的選拔。」
「說白了，還是跟普通老百姓沒有半毛錢關係。」
「第四，經濟模式極度單一。現在的球賽經濟，只靠門票、周邊、短暫的本地餐飲住宿增收，賽事結束，熱度瞬間清零，留不下任何長效產業！」
「熱度有了，政績也到手了，有一些官員就鬆懈了。」
「根本沒想過後續開發，畢竟那需要長期投入，還需要大量的資金，很少有人願意做。」
話音落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江毅深吸一口煙，又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所以，我的方案是徹底推翻現有所有足壇規則，從零搭建一套全民化、層級化、產業化的全新足球體系！」
「第一步，下沉到底，全民普及！」
「建造大量的中小型足球場。」
「全市所有區縣、鄉鎮、以及街道，全面鋪開草根足球聯賽！」
「不分年齡、職業，學生也好、上班族或是自由職業者也罷，只要想踢，就能組建球隊零門檻報名參賽！」
「從鎮級、縣級賽，層層篩選，層層晉級，最後匯總市級聯賽、省級聯賽。」
「第二步，重金激勵！」
「無論是哪個級別的冠軍隊伍，都能獲得巨額獎金，以及市級甚至國家級榮譽加持！」
「第三步，搭建完整晉升天梯，民間球隊直通世界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