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江眠叫上王剛，動身去迎接山脈東側的野人。
王剛在當兵的時候，擔任過班長。
當時前線戰事緊張，部隊裡很多新兵蛋子都是從民間抓來的，基本都不識字。
王剛這些接受過正規教育的老兵，就負責快速帶他們識字，了解軍隊各項規章制度。
聽江眠提到要教野人們識字後，他就毛遂自薦起來。
「這求生世界的氣候真不講道理，冷得快，升溫也快，你們金月領的氣候變化如何？也像無人區這樣嗎？」
江眠低頭看著手中的溫度計，顯示室外氣溫-26℃。
再過兩三天，氣溫估計就能回升到零度。
「只有無人區是這樣，金月領是9級領地，方圓百公里，氣候相對穩定。」
王剛往嘴裡邊塞著臘肉，邊回答：
「這些氣候異常都是災厄侵蝕引起的，在晉升7級領地後，四種領地進化路線都會解鎖相應的對抗災厄侵蝕的建築，到時候領地內的氣候就能相對穩定。」
「不過7級領地範圍是方圓1公里，也不算大，外界氣候變化還是會影響到領地內。」
「等到了8級領地，聖火領域範圍能擴張到方圓十公里，差不多就是一個鄉鎮的範圍，到了那時候，領地才有對抗災厄的資格。」
9級領地方圓一百公里，這個距離差不多就是每兩個求生者相距的距離。
求生系統的距離分配，看來就是遵循這個規則的。
等大家都發育到9級領地，就能夠相互接壤了。
只是為什麼不是10級領地，9級和10級有什麼差距嗎？
江眠扭頭問道：「世上有10級領地嗎？」
「沒有。」
王剛回答得很乾脆。
「10級領地是進化路線的終點，聽說好像是需要吞併該進化路線上的所有9級領地才能達成，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千百年來也沒有領地實現過。」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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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沉思。
每兩個求生者庇護所之間原始距離是9級領地的極限，後面求生者再想擴大領地範圍，就要靠吞併他人才行。
這個消息傳出去，無疑會打破求生者之間現有的平衡關係。
每個人都是其他人未來潛在的敵人。
王剛是青銅寶箱裡開出來的契約書，他開了幾十個也就出現一張契約書，但求生者的基數還是很大的，以後指不定會有人在青銅寶箱裡開出契約書。
等他們問到未來領地相關的知識時，也有很大可能會得知10級領地的達成方式。
到那個時候，求生者們的聯盟，以及相互之間的朋友關係是否會土崩瓦解。
由此，他得出結論：
「要加快自己領地的建設，同時也要防著其他人。」
「鐵管霰彈槍上架的話已經說出去，暫且不算，後面再有其他關鍵先進技術，要牢牢把控了。」
「害人之心我沒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
等王剛咀嚼完臘肉，江眠來到山崖上，騎上煌，然後伸手把王剛也拉了上來。
天氣依舊很冷，尤其是高空。
兩人都在獸皮大衣里添了厚厚的保暖衣，王剛身體不如江眠強大，在脖子上圍了兩根圍巾，把半張臉都裹了進去。
「等會抓緊煌的脊椎骨，別掉下去了。」
「放心吧，領主大人，我以前還當過傘兵，對高空環境挺熟悉的。」
王剛拉上兜帽，拍著胸脯保證。
煌展開雙翼，從山崖上躍下，貼著樹梢往東南方向飛去。
考慮到雪路難行，要給野人們留足時間，去時他們兩人就要少花費時間。
因此煌飛行速度很快，在脊背上兩人適應高空寒風後，猛地加速。
下方樹梢一個接一個地快速後退，形成殘影。
王剛的圍巾被氣流捲起來，在腦後獵獵作響，他騰出一隻手按住，另一隻手死死攥著煌的脊椎骨。
江眠眯著眼，透過防風鏡盯著前方，谷地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二十分鐘後，地平線上出現灰白色牆體的影子。
遠遠看著，像斷斷續續的牙齒從雪裡露出來。
煌開始減速，翅膀向後微收，身體微微前傾，朝地面滑去。
距離更近，江眠看到了畸變樹的狀況，不知昨晚吃了多少畸變體，它們每隻現在都有四五十平米的大小，主幹粗得像一間屋子，五六個人都抱不住。
「這裡果然是放養的好地方。」
煌落在一段硬甲牆旁邊，翅膀帶起的雪沫撲了兩人一身。
江眠跳下來，踩著齊膝深的雪走到牆邊，伸手摸了摸牆面。
絕大多數硬甲牆都完好無損，表面連個劃痕都沒有。
這兩處硬甲牆周圍的骷髏兵守衛也全部陣亡，屍骨無存。
「應該是昨晚七情腐孢蝸乾的。」他推測道。
骷髏兵不會火攻，面對七情腐孢蝸幾乎是被天克，只能淪為養料。
「今晚重兵把守，把克制孢子的熾焰骷髏骨龍也布置在這裡。腐孢蝸？叫它有來無回。」
江眠拿出材料修復硬甲牆，轉身去看附近的畸變樹。
畸變樹小樹林的樹冠里還掛著幾十隻畸變體的殘骸，被枝條纏成蠶繭，還沒有消化完。
昨夜估計是吃撐了。
「七情腐孢蝸沒有攻擊畸變樹嗎？是因為它們都是畸變植物？」
江眠在畸變樹身上沒有看到孢子的痕跡。
「說不定它怕畸變樹。」王剛說道，「本身畸變樹就不是它的目標，只是順路，沒必要拼個你死我活。」
「或許吧，你看著這防線怎麼優化好點？」江眠問道。
王剛往後退了幾步，眺望左右防線，說道：
「現在是牆的長度不足，所以中間漏很多，等材料充足，彌補了中間的部分，可以多製造一些畸變樹，擺到硬甲牆前方。」
「像腐孢蝸這種遠程敵人，以後肯定會有更多，應該避免它們直接攻擊到硬甲牆。」
「現在硬甲牆的強度，腐孢蝸攻擊不了幾次就能將其腐蝕出大洞。」
「而畸變樹樹林不僅能遮擋它們的視線，還能把戰場拉長，給牆上的守軍留出反應時間。」
「守軍反應注意到遠處的高威脅敵人，再集中精力去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