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張開雙臂，畫了一個大圓圈。
「這裡如果是所有畸變體以前的必經之路，怪物數量極多，需要配備大範圍攻擊的炮塔。」
「現在靠骷髏兵們根本處理不了多少。」
「不過我們的目的只是讓普通畸變體改道，它們破壞不了硬甲牆，為了趕時間肯定會繞路。」
江眠點點頭，重新回到煌的身上，道：「所以針對那些對硬甲牆有威脅的敵人，不讓它們靠近硬甲牆就成。」
像腐孢蝸這樣的強大敵人，有智慧，感受到威脅或者麻煩，它們也就會走其他道路。
「沒錯。」
王剛說著也爬上煌的脊背。
煌振翅而飛，沿著谷地向南。
雪原在腳下鋪展開來，白茫茫一眼望不到頭，只有偶爾露出的黑色岩石像墨點一樣灑在上面。
繼續向南，潔白雪原在度過某條線後，變成灰白色。
更遠處是徹底的黑色。
那是結成冰的大海。
很小眾的詞語組合。
大海結冰。
灰白色冰面上橫七豎八地裂著縫，邊緣向上頂成脊，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拱起來。
遠處有幾塊碎冰漂在深色的水面上，隨著深處的海水涌動一起一伏，互相撞得咔咔響。
「看來大型木筏是用不了了。」
人算不如天算。
他沒想到這極端降溫影響這麼大。
江眠讓煌降落到近岸，冰層很厚，以煌的重量，在上面隨便跑來跑去冰層都不會坍塌。
那些野人從上方經過，應該也沒事。
在結冰海面上走著，江眠忽然想到古代人類從白令海峽遷徙到美洲大陸。
什麼大海。
我不知道啊，看見有路就走了。
「今天先把他們帶到這邊岸上，後面再讓他們慢慢遷徙到谷地里。」
江眠招呼好奇地蹲在冰面上鑿冰的王剛，吩咐道：
「你先留在這裡，在岸邊用紅色布條做記號，一路做到峽谷那邊。」
野人們沒有地圖，對熟悉環境還好，在陌生環境裡說不準就迷路了。
第二周後，白天也會出現畸變體，但都是在迷霧裡的。
只要避開迷霧，有噴子的王剛是能夠單獨在外面生存的。
給王剛足夠紅色布條後，江眠乘著煌飛向峽谷。
煌臨近峽谷，直接振翅向上拔升，從峽谷上方越過。
經過峽谷，山脈東側便是一馬平川的白色雪原。
江眠找到野人營地附近的山壁，讓煌落了下去。
大雪遍野，野人們都待在木屋裡不出來，只見煙囪里冒著灰白色的煙。
煌落下時，四隻腳踩在地上，發出低沉響聲，野人們聽到響聲，才把木門、窗戶推開一條縫，往外看。
看到一隻十幾米長的龐然大物後，他們頓時被震撼到。
同時還有無盡的恐懼。
有野人驚慌大叫，跑去找首領，首領跟著他來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看到長翅膀的骷髏亞龍時，他也被嚇得渾身一顫，但下一刻，他看到一個從龍背上跳下來的黑色身影。
是神使！
這是神使的龍！
剛剛的驚嚇瞬間變成滿滿的安全感和……自豪！
這是他們信仰的神的神使！
隨著首領的解釋，擔驚受怕的野人們放下戒備，從屋裡齊齊走出。
首領跑得最快，幾秒就衝到江眠面前，嘰里咕嚕說了一通，滿臉都是笑。
江眠視線越過他，看到後面遠超上次的野人數量。
首領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石頭，上面畫了一個大圓圈，兩個中等圓圈，七個小圓圈。
這是127的意思？
江眠在雪地上畫一個中等圓圈和十個小圓圈，中間則畫了一條直線把兩者連起來，抬頭看向野人首領。
他是在問，一個中等圓圈是不是等於10個小圓圈。
野人首領理解了他的意思，伸手在右邊的小圓圈旁又加了兩個。
好傢夥，十二進位。
144+2×12+7，也就是175人。
江眠一愣，他之前蓋的房子能擠得下這麼多人？
他掃視一圈首領身後的野人們，發現也沒有這麼多人呀？
野人首領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在地上畫出木屋的形狀，然後在木屋東邊、南邊又各自畫了一個山洞。
木屋旁邊，野人首領畫了5個中等圓圈和6個小圓圈，也就是66人。
其餘兩個山洞，分別是82人和27人。
在首領的比劃下，江眠大致猜出是怎麼回事。
首領把神的消息告知了周圍的部落，不少部落見識神跡後，都願意信仰神，成為神的子民。
能蓋房子、能生火、還能治病，這不是神那什麼是神？
但是木屋承載人數有限，有兩個大點的部落，人就都還留在自己山洞裡。
看來這首領挺有水平，能收攏這麼多人。
在野人的世界觀里，有資源就能支配更多的人口。
人口有時也用來兌換資源。
像首領這樣擁有帶壁爐木屋的存在，在野人世界裡都是航空母艦級別。
江眠在地面上畫出木屋的輪廓，伸手指了指首領身後的木屋，然後他又畫出海岸線，山脈，分別指向它們對應的位置。
在峽谷的另一邊，他畫了一片區域，然後在這片區域的西北角，他畫了一個更大的木屋，那是他庇護所的位置。
在谷地的位置離，江眠畫了個三角。
接著他用一條線把木屋跟三角連起來，連接的線就是他們需要遷徙的路線。
野人首領起初沒明白他的意思，還以為他畫的這條線，意思跟上次中等圓圈和小圓圈之間的線一樣，是等號的意思。
在江眠做出背著東西跑步的動作後，野人首領才明白過來。
然後他熱淚盈眶。
神使這是要把他帶領到神的國度！
這兩天太冷，江眠不打算把所有人都遷徙過去。
精壯男子過去一批就行，先去學習文字和語言。
老弱婦孺在零下二十度的天長途跋涉，遭不住的。
溝通一番後，首領理解他的計劃，回到野人們中央，嘰里咕嚕地解釋神使傳達的神諭。
眾野人虔誠地彎腰低頭。
看著神領進化路線進度又提高了5%，江眠心情大好，大手一揮，從倉庫里又取出一批衣物發給他們，然後還拿出十幾斤臘肉，讓首領發給他們品嘗。
野人們平時能烤著吃熟肉都不錯了，哪裡吃過用調料品做的臘肉，一個個如品佳肴，震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