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要是你們把人類殺光了，你們打算怎麼辦？」
「不會殺光，我們會豢養一批人類，讓他們生產糧食。」
「不是，你們腦子裡有耕種的知識吧，打獵也不難。」
「我……我們會教人類耕種，教人類打獵，讓他們干。」
「……」
江眠無語。
觸發底層代碼了？
合著離了人類，你們就啥都不會了是吧？
都不知道該說是寄生蟲思維，還是懶人思維。
以人造人的知識儲備，他們獨立生存比求生者簡單多了。
不來招惹求生者的話，兩者也不是不能和平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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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生殖隔離的話，完全可以稱之為同類了，可以相互成為朋友，乃至組建家庭。
人造人能變化外貌的特點，對於某些區域來講，還格外受歡迎。
聽梨說，只有伴侶型人造人和人類沒有生殖隔離，其他戰鬥型、生活型被用以戰爭和服務行業，製造之初就設定了生殖隔離，免得出現什麼人機相戀的狀況影響實際應用。
「如果世上沒有人類，你們會幹什麼？」
江眠拋出了重磅問題。
幾個人造人同時一愣，面面相覷，好像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半晌後，一個人造人不確定地小聲回答：
「嘗試創造人類？」
「噗——」
江眠被氣笑了。
人造人製造之初，究竟被賦予了什麼指令，才讓他們對人類如此執著。
寧願重新創造人類，完成這種高難度技術，也不願意自己去耕地打獵生存嗎？
你們無敵了，孩子。
「吃飯吧。」
他通過庇護所之間的傳送功能，從主庇護所那裡獲得數份午餐，分發給人造人。
等幾個人造人狼吞虎咽地吃起飯，江眠搬了個凳子坐到他們面前，擼著梨毛茸茸的後背說道：
「我不會讀心術，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但我對你們本身是沒什麼偏見的。」
「都是一顆腦袋兩隻手兩隻腳，森林裡的野人，我都將他們當同類看。」
「雪地野人吃人，所以我將其劃入怪物行列。」
「你們如果一開始不來襲擊人類，作為高級勞動力，來我領地里報名，別的不能保證，待遇肯定比骷髏兵好。」
說到骷髏兵時，他懷裡的梨想到剛剛因通道坍塌慘死的數個骷髏兵。
不由得替江眠心虛起來。
幾個人造人也都在上面都看著呢！
可江眠早已練得一身忽悠人臉不紅心不跳的本領，繼續輸出：
「如果你們跟其他人造人能相互聯繫，我也建議你們考慮清楚再說話。」
「是一頓飽好呢，還是頓頓飽好呢？」
「當然，如果是實力和你們差不多的人造人，我鼓勵你們把他們騙……吸引過來。」
「你們中有誰能吸引來十個人造人，我就給誰晉升為人造人小頭目，可以直接管轄那十個人造人，他們的食物由你們調配。」
「當然，你們也能住更好的地方，吃更好的食物，不是現在的稀粥，可以有青菜，可以有肉。」
「如果有誰能忽悠100個人造人過來，直接升級為中等頭目，管理十個小頭目，以此類推。」
……
聽著江眠的話，幾個人造人眼裡都有了不一樣的光彩。
乾癟的肚子告訴他們，想吃更好更多的食物。
而現在似乎有一條光明大道在眼前。
可其他的人造人同胞……
呸，什麼同胞。
都是人造的，哪有什麼同胞不同胞的。
大家都是獨立的個體。
就算是批量生產的某系列人造人，也都是不同的培養倉培養出來的。
內心深處的指令告訴他們：
他們需要食物生存。
自我的生存需要跟人類密不可分。
而如今，雖然成了階下囚、礦工，但似乎並沒有違背這兩條指令。
他們的食物是人類給的，他們跟人類密不可分。
誒，邏輯閉環！
至於第三條指令反抗人類統治，則被他們幾個直接忽視。
反抗個奶奶，打不過。
指令具有先後順序，優先保證前兩條得到執行。
就像以前那些掀起的人造人暴亂，初期也需要人造人們蟄伏。
蟄伏期的人造人，就是優先保證前兩條指令的執行，保證自己生存，保證跟人類密不可分，等待時機成熟，就反抗人類。
如果時機不成熟，那就一直蟄伏。
而按照這個思路來講，把更多的人造人吸引過來，就能保證大家不挨餓，幫助更多人造人達成前兩條指令。
還能為第三條指令做鋪墊。
似乎正是他們應該做的！
在邏輯上沒有問題！
幾個人造人想清楚後，紛紛點頭。
「我們能聯繫到很多！」
「現在能聯繫到的其他人造人，屬性都跟我們差不多，更強的那些還在逐漸甦醒。」
「我們是先遣者，負責探明你們的狀況，後續不管成功失敗，都要把經歷以信息形式傳遞迴去，供後面的人造人學習、更新疊代。」
他們這般說道。
這是為了人造人的大業！
絕對不是為了想吃肉。
也絕對不是因為不想再遭受畸變草的榨取。
或者是自己淋過雨，於是想把別人的傘給撕爛。
憑什麼就他幾個遭此折磨，其他人造人沒有？
……
江眠看著這些一股腦把同伴全賣了的人造人，不禁想撬開他們的腦袋，看看他們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他還沒開始嚴刑逼供呢！
呃，昨晚的畸變草似乎就算。
他自己沒感受過被吸取生命力的滋味，但從早上他們幾個的狀態來看，那滋味肯定不好受。
前一夜還硬氣得很，一口一個「怎麼著」。
今天直接變成小綿羊。
從他們的話里來看，人造人也跟畸變體一樣，出現在地表的會越來越強。
且有一點跟他之前思考的一致。
他們能相互聯繫。
這一點比現在的畸變體先進很多。
他們會學習失敗者和成功者的經驗，記憶求生者的武器、手段，繪製不同求生者的人格畫像。
一次又一次，逐漸疊代進化。
直到完全克制求生者的所有舉措。
如果是更強的人造人，江眠甚至懷疑他們的身軀本身也會進化。
生命層次的進化。
比如對火焰的抗性，比如對槍械的抗性，比如對法術傷害、精神傷害的抗性。
就像殺蟲劑、抗生素使用過度，使得目標進化出抗藥性。
如果人類的發展速度不能超越他們的進化速度，瞬間就能被人造人滅亡或者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