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回過頭,看著段雪那張淚痕未乾的臉,看著她因為奔跑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混雜著的屈辱、恐懼和孤注一擲的決絕。
他忽然覺得,這一刻的段雪,比去年商會年會上穿酒紅色絲絨長裙的時候還好看的多,更有韻味了。
那種被逼到懸崖邊上不得不低頭的樣子,比任何風情萬種的顧盼都讓他受用。
「想通了?」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他的嘴角的笑意已經有些壓不住了。
段雪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明白了,她從來就沒有愛過趙康,她喜歡的只是他的錢而已,現在他已經殘了,那她就應該早日脫離苦海,尋找可以重新依靠的人,而眼前的馬博長就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早這麼乖不就好了?老趙那棵樹已經枯了,連他親兒子都不願意澆水,你一個外人跟著陪葬幹什麼?」
「老趙以前能給你的,我老馬一樣能給,甚至給得更多。只要你懂事,伺候得我高興了,你依然是天水市那個風風光光的闊太太。那些名牌包,你想買幾個買幾個。」
他沒有去牽段雪的手,而是直接攬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半拖半抱地帶著她往電梯走去。
至於躺在病床上的趙康,誰還管他啊。
當他們兩個路過護士站的時候,幾個值班護士投來異樣的目光,顯然是認出了這個半小時前還在重症監護室門口哭得死去活來的趙太太,此刻卻被另一個男人摟在懷裡,這一幕極大的震撼到了她們的三觀。
段雪難想要把臉埋進老馬的臂彎,卻被老馬一把按住後腦勺,強硬地抬起頭。
「躲什麼躲?你現在是我的人,光明正大。這世道就是笑貧不笑娼,誰敢看你笑話?」
坐進老馬那輛黑色的奔馳S級轎車裡,馬博長的手已經迫不及待探進了她真絲裙的下擺。
段雪咬著嘴唇,想到接下來都要靠眼前這個男人,強忍著沒有推開他。
車子駛出博愛醫院的地下車庫,匯入天水市的車流之中中。
段雪偏過頭,看向車窗外。後視鏡里,醫院大樓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不見。
她在心裡默默地對老趙說了一句對不起。
但僅僅只是這一句,那種微弱的負罪感很快就被對未來貧困的極度恐懼,以及對即將到來的新生活的自我催眠所取代。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老趙,我也是沒辦法,我總得活下去……」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對自己重複著這句話,然後轉過頭,順從地靠在了老馬那不算寬厚的肩膀上。
老馬則是極其受用地摸著她的頭髮,另一隻手已經拿起了手機,撥通了帝豪酒店前台的電話:「開那間我常去的頂層套房,我隨後就到。」
電話那頭的前台顯然對老馬的聲音並不陌生,恭敬地應了一聲後,便識趣地掛了線。
「今晚過後,你就知道跟了馬哥比跟老趙強多了。老趙那半截入土的老骨頭,能給你什麼?」
段雪閉上眼睛,沒有接話。
奔馳S級厚重的底盤把路面上的顛簸過濾得乾乾淨淨,車廂里安靜得只剩下老馬你略顯粗重的鼻息。
她感覺到那隻手又開始不老實,順著後頸一路往下,指尖勾住了她真絲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
感受到外人的入侵,段雪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僵了一下,但她強迫自己沒有做出任何閃躲的動作,只是順從地微仰起脖頸。
她很清楚,從她踏出醫院走廊、轉身叫住老馬的那一刻起,她這具身體就已經被明碼標價,徹底擺上了這個男人的貨架。
既然賣了,就得有賣的覺悟。
車廂里的氣氛越發黏膩渾濁。
沒過多久,奔馳S級平穩地滑入了天水市最頂級的洲際酒店地下VIP車庫。
司機停穩車,全程目不斜視。
對於自家老闆這獨特愛好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也不知道是小時候受了刺激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他的這位老闆獨愛人妻。
就他當司機的這些年,他就見過不下二十個。
看著已經到地方了,老馬意猶未盡地抽回手,拿出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汗珠,隨後走了下去。
看著面露潮紅的段雪,馬博長會心一笑,開胃菜就這麼潤的話,等到了吃主菜的時候那得……。
洲際酒店的地下VIP車庫採用的都是感應燈帶,感應燈帶在車輪碾過的瞬間逐一亮起,又在車尾遠去後悄然熄滅。
能停在這裡的全是清一色的豪車,奔馳寶馬在這裡都算低調。
老馬下了車,繞過車頭走到另一側,親自替段雪拉開了車門。
要不是剛才在車裡他那雙手已經把這層體面撕得乾乾淨淨,單看這個動作,還真以為他是個什么正人君子。
段雪抬眼看了他一瞬,又飛快地垂下睫毛,把腿從車廂里挪出來。
老馬伸出手,手心朝上,五根手指微微張開,等著她把手放上來。段雪猶豫了不到半秒,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看著段雪如此懂事,老馬滿意地握緊,她的手指冰涼,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老馬的手掌卻滾燙而潮濕,像是剛從蒸籠里揭開的荷葉,黏膩膩地貼在她手背上。
「這酒店老趙以前也帶你來過吧?」
老馬邊走邊問,「我記得去年商會的年中酒會就在這兒辦的,三樓那個宴會廳。當時老趙摟著你滿場敬酒,風光得很。你穿的那條裙子我可還記得,很漂亮。」
段雪的身體難以遏制地輕顫了一下。
「馬哥記性真好。」
「不是我記性好,是你那天確實惹眼,惹得在場的老爺們兒心裡都直痒痒。」
老馬轉過頭,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段雪,那眼神里的赤裸讓段雪渾身都不自在。
「老趙那老東西,平時防我們跟防賊似的。誰能想到啊,風水輪流轉,最後還是落到我手裡了。」
電梯直達頂層。
隨著門緩緩向兩側滑開,老馬一把將段雪拽了出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天水市。
老馬將門鎖死,一把扯掉了自己脖子上的領帶。
他不再有任何顧忌,猛地將段雪壓在大理石牆壁上。
「妹子,今晚,咱們有的是時間,把欠下的都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