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從B區調過來，你就從B區調！這邊模板都立好了，就等你們鋼筋進場，拖一天，我後面混凝土還打不打了？老子的工期不要錢啊？」
那工頭四十多歲，一臉橫肉，明顯是個老油條，此刻卻被一個剛二十歲的小年輕訓得抬不起頭。
「小張總，不是我不調，是B區那邊也催得緊……」
「我不管！」張嘉豪把圖紙往他懷裡一塞，「今天下午下班前，這片鋼筋我要看到綁完一半！不然你們班組這個月的獎金，一分都別想要！」
說完，他扭頭就走，看都沒看那工頭一眼。
張建國在上面看得是連連點頭。
有模有樣。
果然是自己的種。
「嘉豪！」張建國喊了一聲。
張嘉豪聽到聲音，回過頭，看到是自己爸媽，臉上的那股子戾氣瞬間收斂了不少，但表情還是有點不耐煩。
「你們怎麼來了？這兒又髒又亂的。」
「來看看你啊，我兒子現在可是大老闆了。」張建國笑著調侃道。
「行了行了，有事說事，我這邊忙著呢。」張嘉豪摘下安全帽，用手背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張建國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滿意，嘴上卻說：「看你幹得不錯，老爹我獎勵你一下，你之前不是想要那個什麼彩繪版的X2嗎？你郭叔叔那邊能搞到。」
本以為兒子會欣喜若狂，畢竟在更早之前為了一台x2，這小子可是連發瘋帶賭氣的。
沒想到，小張只是「哦」了一聲，表情平淡。
「不用了。」
「什麼？」張建國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不用了。」張嘉豪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手機，一台普通的紅星Znote3，「我手機暫時夠用。」
「而且……」
頓了頓小張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父親，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那台彩繪版的X2，我自己已經搞定了。」
「你自己搞定了？」
張建國愣在原地，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剛剛才為了從老郭那拿兩台X2，搭上一份大人情，結果他兒子告訴他，他自己搞定了？
這怎麼可能？
「你怎麼搞定的？」張建國追問。
「山人自有妙計。」張嘉豪故作高深地晃了晃腦袋，享受著父親臉上那難得一見的錯愕表情。
「說人話！」張建國有點惱火。
「爹，時代變了。」張嘉豪收起玩笑的神色，從口袋裡掏出煙，遞給張建國一根，自己也點上。
「你那一套，請客吃飯，送禮拉關係，是上個版本的玩法了，現在是網際網路時代，講究的是信息和社群。」
小張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滿臉享受，老張看著竟然感覺沒有任何的違和感，這小子以前可不抽菸的。
「你以為我之前天天在網上『蛐蛐』你，是在玩？」
「我告訴你，紅星每出一個新產品，網上都會有對應的粉絲群、論壇、貼吧，我，就是紅星論壇版主之一，手底下不多不少也有幾萬粉絲。」
「紅星官方為了維護核心用戶，會給這些社群的管理者一些福利和特權，比如，優先購買權，稀有版本的內購名額。」
「我想要的那台彩繪版，就是通過官方的核心粉絲渠道拿到的，原價，一分錢沒多花。」
張嘉豪看著自己父親越來越驚訝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人脈」領域，正面擊敗了自己的父親。
張建國徹底說不出話了。
貼吧？吧主？核心粉絲？
這些詞他聽都沒聽過。他只知道，他搭了不少人情才辦成的事，他兒子動動手指頭，分文不花就搞定了。
一種強烈的、被時代拋棄的感覺，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湧上心頭。
旁邊的劉蘭也是一臉驚奇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仿佛第一天認識他。
「所以……你不但給自己搞了一台，還能幫別人搞到？」張建國反應過來，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看情況。」張嘉豪彈了彈菸灰，「普通版的好說，我跟幾個大的黃牛頭子都熟，一個電話的事。彩繪版和黃金版這種，就得看官方放不放名額了，不過……」
「我從剛認識的夥計，叫東莞小王子那邊搞了一台創世版和一台鷹隼版。」
「目前還在飛機上，估計明天就能到。」
張建國滿臉迷茫，創世版？
鷹隼版？
這又是什麼版本？
看自家老爹不知道，小張嘆了一口氣，把煙叼到嘴裡拿出手機調出了駱駝那邊的兩個版本。
「五萬美元一台，我敢說我這兩台是國內最快到貨的。」
看到手機上的創世版和鷹隼版，張建國也覺得自己手上的黃金版有點不香了。
那老鷹的眼神，臥槽，真特麼犀利，而且這眼睛似乎是用的紅寶石？
「嘿嘿，」張建國搓了搓手，「兒子，這鷹隼版能不能給老爸？」
「你知道的，接下來清河花園項目，我還得……」
「能。」張嘉豪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但是，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要多少錢？你說！」張建國大手一揮，只要能用錢解決，都不是問題。
「我不要錢。」張嘉豪搖了搖頭，目光玩味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現在這個地下車庫的項目，幹完之後，利潤我一分不要，全當交學費了。」
「但是，接下來清海花園整個項目，我要5%的股份，乾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