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趙經緯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草圖:「按照咱們剛才說的,坦克二代大概就是這樣,機身厚度控制在15到18毫米毫米左右,背部有模塊化的電池倉和照明模組,側面有多功能工具卡槽,頂部天線可拆卸當螺絲刀用……」
「行了,基本思路定下來了。」趙經緯站起身,「我今天晚上就把方案整理出來,明天開始找工程部門對接。」
「需要給陳總打報告嗎?」馮富小心翼翼地問。
趙經緯大手一揮,「不用,陳總說了這個無用良品品牌交給我了,我來做就行了。」
「況且,咱們這些想法都是基於陳總最初的指示延伸出來的,大方向沒錯,具體實現方式就是咱們的事了。」
「以後咱們無用良品要做最好的戶外手機!」
「之一……」馮富弱弱的說道。
王藤拍了拍馮富的肩膀,「小馮就先留你這裡了,我就說年輕人有想法。」
「王總,那我……」
「你就跟著趙經理好好干,有什麼需要資源協調的,直接來找我。」王藤說完,轉身往外走,「我先回去了,你們繼續。」
等王藤走後,趙經緯看著馮富,「小馮,今天表現不錯。」
「謝謝趙經理。」
「別客氣。」趙經緯笑了笑,「以後無用良品這邊的產品,你就是主要負責人之一,好好干。」
馮富聽到這話,心裡一陣激動。
主要負責人之一!
這可是實打實的項目經驗。
「趙經理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行,今天就到這,你先回去休息吧。」趙經緯看了看表,「六點了,該下班了。」
馮富收拾東西,走出無用良品事業部的時候,太陽正準備下山。。
馮富走在紅星科技園裡,看著周圍陸續下班的同事,心情說不出的舒暢。
才來紅星不到兩個月,就提前轉正,還成了項目主要負責人之一。
這在其他公司根本不可能。
而且紅星真的按時上下班,除了確實有需要才會加班,而且還給加班費。
這待遇,只能說是絕絕子。
在食堂吃完飯,回到宿舍,馮富先給老爹馮天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沒人接。
估計是在忙著呢。
馮富想了想,打開電腦,登錄QQ,在大學宿舍群里發了條消息。
「兒子們們,告訴你們個好消息,我要轉正了!」
發完消息,馮富等了一會。
沒人回。
然後又發了一條,「難道你們不認我這個爹了?放心,我轉正了以後還是會繼續愛你們的。」
過了一會兒,舍長王元才回了消息:「滾犢子,咱倆誰是誰的爹?爹還沒下班呢。」
緊接著另外幾個舍友也回復了:
「我們正在車間幹活呢,七點半才下班,等回去聊。」
「是啊,忙死了,待會說。」
「先幹活,回頭聊。」
馮富看著這幾條消息,心裡有點疑惑。
車間幹活?
他記得很清楚,畢業的時候宿舍六個人,他來了紅星,舍長王元回家接手家業去了,其他四個人都去了一家叫興宇精密組件的公司,說是做連接器研發的。
怎麼還在車間幹活了?
研發崗不應該在辦公室畫圖、做實驗嗎?
馮富搖搖頭,也許是有什麼項目需要下車間調試吧,也沒多想,洗刷完畢躺在床上,腦子裡繼續琢磨坦克手機二代的設計細節。
電池模塊化,照明模組可拆卸,工具集成在卡槽里……越想越覺得這個產品有意思。
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八點半。
QQ群突然熱鬧起來,消息提示音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馮富點開一看,幾個舍友正在群里瘋狂發消息,而且一個比一個激動。
「草!興宇這幫王八蛋!」
「太他媽欺負人了!」
「狗日的興宇,這是不把我們當人看了!」
「冷靜冷靜,先把事情說清楚,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剛入職倆月嗎?」舍長王元發了條消息。
「草,興宇要把我們全優化了。」
「HR今天找我們約談,說公司要調整人員結構,讓我們要麼簽自離,要麼去車間當普工。」
「這算什麼補償?打發叫花子呢?」
馮富看著屏幕上刷出來的消息,整個人都懵了。
優化?
趕緊敲字:「等等,你們不是研發崗嗎?怎麼還能被優化?」
舍長王元也發了消息:「對啊,你們不是簽的研發崗合同嗎?」
「研發個屁!」一個舍友發了個憤怒的表情,「從入職到現在,天天在車間實習,說是熟悉生產流程,結果現在告訴我們,研發崗不要人了,要麼去車間,要麼滾蛋!」
另一個舍友說:「今天HR找我們約談,說公司業務調整,研發部門暫停招聘,我們這批應屆生要麼轉崗去車間,要麼拿半個月補償走人。」
王元回了一條:「我估計是這個公司為了吃應屆畢業生的政策才招的人,你們這要是一離開,應屆畢業生的身份可就沒了,再找工作就是社招了,而且這個時間點,你們還真不好找。」
「是啊,一些大廠對應屆畢業生的招聘通道我們直接就用不了了。」
「而且簡歷上多了一個僅一個多月的短期工作記錄,對以後發展肯定有影響。」
馮富看著群里的消息,越看越氣。
應屆生本來就是弱勢群體,剛出校門對職場規則一知半解,最容易被這種公司欺負。
而且這種事情要是處理不好,對以後的職業生涯影響太大了。
「你們準備怎麼辦?」馮富打字問。
「還能怎麼辦?」一個舍友說,「準備去找人社局或者勞動局,實在不行就告他們。」
王元潑了盆冷水:「別費這功夫了,你們去勞動局,最後大概率是打官司,時間耗不起。而且興宇這種公司,肯定有專業的法務團隊,你們幾個學生鬥不過的。」
「那難道就這麼認了?」
「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要不聯合起來捅給媒體?」有人提議。
「HR說了,我們要是敢去勞動局或者找媒體,他們就在HR大群里把我們名字公布出去,讓我們在行業內找不到工作,他們HR群里好幾百人呢。」
看到這條消息,馮富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這不是明目張胆的威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