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沒馬上回答。
散熱肯定不行，明年膏通的810一出來，整個安卓陣營都得挨燙，到時候散熱就是救命的東西。
現在給了，明年還怎麼賣高價？
於是攤了攤手對雷俊說：「雷總，不是我不願意給你，主要是這東西吧，屬於核心技術，這樣，明年，明年的這時候你來找我，我保證完整的授權給你，你隨便象徵性的給個百八十萬費用就行。」
雷俊也沒想太多，本來就是試一試，既然陳星不想給，那就明年再說嘍。
今年先研發著看看，能自己搞定明年就不用來紅星當韭菜了。
最後剩下的是唐宇達和賈老闆。
唐宇達剛拉開車門，就被賈老闆攔住了。
「唐總，你先在車上等我一會，我跟陳總再聊兩句。」
唐宇達看了陳星一眼，眼神里寫著四個字：自求多福。
然後鑽進車裡，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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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老闆轉過身，笑得比上午來的時候熱情，「陳總，剛才飯桌上人多，有些話不方便說。」
「賈總請講。」
「你看，紅星是什麼？硬體的王者。樂視是什麼？內容的王者。」賈老闆兩隻手比劃著名，往中間一合，「這兩塊一旦打通，那就是一加一大於十。」
「我們超級電視今年賣得怎麼樣，陳總應該也看到了。明年我們準備做手機，做汽車，做體育，做雲……」
聽到汽車兩個字，陳星差點沒繃住。
好傢夥，2013年就開始畫車的餅了。
「所以我在想，如果紅星能在資本層面和樂視深度綁定，比如戰略投資一下樂視的生態板塊，那未來……」
陳星聽到這裡，差點笑出來。
好傢夥，繞了這麼大一圈，原來真是來要錢的。
V我50億看看實力這句話，賈老闆硬是用了三百個字說出來，還說得跟為了人類未來一樣。
這要是換個人站在這，沒準真被他說得熱血沸騰，當場掏卡。
可惜了，站在這的是陳星。
「賈總。」陳星打斷他，「我這人比較土，錢只會投在看得見的地方。」
「什麼叫看得見？」
「產線，晶片，專利，這些就是看得見的地方。」
「生態就是看得見的啊！」賈老闆有點急了，「陳總，未來是生態的時代……」
「那等賈總的生態長出來了，我再去看看，說不定到時候就投你個千八百億的。」
陳星拍了拍賈老闆的胳膊，另一隻手已經替他拉開了車門。
「唐總等半天了，賈總慢走。」
賈老闆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陳星一眼。
那一眼挺複雜。陳星讀出了兩層意思：一是「你會後悔的」，二是「下次我還來」。
車開走了。
陳星轉身往回走，沒幾步就看到於采文站在台階上，手裡還抱著那個速記本，攝影團隊在不遠處收設備。
「都走了？」
「都走了。」
兩個人往辦公樓那邊走。
於采文把速記本抱在胸前，走了幾步，忽然說：「我今天真是長見識了。」
「怎麼說？」
「我以前總以為，你們這種級別的商業談判，都是很嚴肅的那種。」於采文比劃了一下，「大家西裝革履，說話一板一眼，數字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數字是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了。」陳星說，「授權費用確定到0.22一台了。」
「我是說氣氛，我沒想到你們是這樣談的，你跟盧總那一出，我在後面憋笑憋得本子都拿不穩。」
「那叫戰術配合。」
「那叫雙簧。」於采文糾正他，「而且那些人明明都看出來了，還得乖乖接著。」
陳星想了想，覺得這個問題可以認真回答一下。
「他們都看得出來，但看出來也沒用，曲面屏只有紅星能做，他們要麼接，要麼明年看著我的曲面屏賣。」
「談判桌上，說什麼話不重要，演什麼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誰手裡有東西。」
「至於演不演，那是給大家一個台階。」
於采文側過頭看陳星，「所以盧總在那兒說萬萬不可，其實是給他們台階？」
「對啊。盧總越心疼，他們越覺得自己占了便宜，其實關起門來，大家都是老油條，一個個都想從我這拿好處，又都不想被我綁住。」
「我也一樣，想讓他們用我的東西，又想讓他們多掏錢。」
「那不就是互相算計？」
「是互相成全。」陳星糾正她，「他們需要技術，我需要訂單，價格高一點低一點，拉扯拉扯就過去了，哪怕今天當場打起來，大家沒有根本上的矛盾，不會真撕破臉的。」
攝影師在那邊喊了一聲於老師，車到了。
於采文把本子塞進包里，走了兩步又回頭：「晚上還一起吃飯嗎？」
「今晚不行，還有點事。」
「那明天。」
「明天。」
上了車，車窗里沖陳星擺了擺手。
陳星回到辦公室，剛坐下，沈穎就抱著一摞紙進來了。
「陳總，今天的會議紀要我整理了一遍。」她一邊往桌上放，一邊念，「二十七瓦快充授權，每台0.22元，附加四條聯盟規則。第三條改成強制兼容，APDO區間定義必須上報。」
「配套IC的供貨清單，要讓李雲電那邊出一個標準版本。」
「曲面屏工藝包兩個方案，打包1.7億，抽成140元，保證金2000萬。」
「指紋識別明年二季度後開放，前期技術對接收服務費。」
「天線和SAR統一測試規範，各家都同意，需要一個牽頭人。」
沈穎念一句，在備忘錄上勾一下，「這些都要有專人對接，我今天下午就分到各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