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們，一個好消息。」膏通市場部副總裁靠在椅背上，「我們的老朋友黃，似乎終於決定放棄他的手機夢了。」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低笑。
雅各布的臉上也久違的露出笑容，將老黃通過非正式渠道傳來的消息給幾人說了一下，「英偉達那邊確定撐不住了。」
「老黃親自傳達的意向，他們準備放棄移動晶片業務。Tegra團隊連同那個半死不活的艾斯拉基帶小組，想要打包甩賣給我們。」
「本來克利夫蘭還很生氣雷為什麼要選用英偉達的晶片，而不是全部採購我們的，現在看來，我們還應該感謝一下雷。」
「如果沒有他，我想老黃還要在移動端掙扎幾年。」
「英偉達也要退出了，算上之前的TI和英飛凌，牌桌上又少了一個人，至於聯發科，他們只能在低端市場撲騰，我們還要靠他才能在華夏收到專利費，構不成什麼威脅。」
雅各布滿是感慨，膏通的碼分多址，膏通的CDMA等了幾十年，終於等到今天了。
想當年為了讓大家用膏通的技術和標準，上上上任膏通的CEO在1999年直接將膏通拆分掉了，砍掉了手機業務，砍掉了基站業務，只保留了必要的QCL和QCT業務。
這才讓所有廠商放下戒心使用膏通的技術，但是2G時代因為霉國內部的問題，導致GSM成了標準，也造就了諾基亞的輝煌
現在到了3G和4G時代，諾基亞基本嗝屁，膏通也終於能用專利和標準來清除市面上的其他公司了。
壟斷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妙。
可以說為了此刻的壟斷，膏通已經等了14年！
當然，市場上也不是所有人都甘心的，就比如水果，比如紅星，比如華威。
「不能掉以輕心。歐美老牌廠商確實全趴下了，剩下的潛在威脅在華夏。」首席法務官敲了敲桌面，「華威的海思團隊已經做出了第一代巴龍基帶，他們在通信底層有很強的技術積累，還有那個紅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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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紅星，會議室里的空氣安靜了幾坤秒，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
「紅星的H系列晶片，在CPU調度和整體性能上，真切干到了行業頂尖。並且陳星一直在大肆收購外圍專利，還拉攏國內手機廠商統一快充協議，讓我們的QI協議還沒有推廣就胎死腹中，紅星的野心不容忽視。」
雅各布點頭贊同。
「華威和紅星，是我們接下來的重點防範對象，必要時，可利用專利牆卡住他們的出海渠道。」
雅各布把話題拉回眼前。
「說說英偉達，老黃想把爛攤子甩給我們。你們評估一下，這筆資產值多少？」
「不值錢。Tegra系列的架構設計發熱嚴重，對我們沒有任何參考價值，GPU圖形專利老黃絕不肯賣。至於那個艾斯拉基帶小組，他們的4G進度落後我們至少兩代，接收他們的人員，只會增加我們的運營成本。」
「可是我聽說，艾斯拉做的基帶是一種可編程基帶，這種技術路線你們評估過嗎？」雅各布接著問道，艾斯拉的技術他肯定看不上，目前研究是只有路線問題。
如果可編程基帶對膏通有用，那多出點錢給其買下或者買下以後雪藏，都是極好的。
可要是沒用，那就不能怪膏通壓價了。
畢竟一個失敗品，你老黃還想賣多少錢？
「BOSS，你說的是艾斯拉團隊做的DXP 可編程軟基帶吧，這種技術路線是基帶解調、通信算法可以通過軟體代碼修改升級，不過問題也很嚴重，功耗十分高，大約是我們基帶的十幾倍，根本不適用移動端的市場。」
首席技術官攤了攤手，一臉的無所謂，這玩意功耗是論瓦算的，膏通內部也論證過這種路線，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在部分高速移動場景抗干擾極強、支持固件疊代，但功耗和體積是硬傷。
無法商用。
誰沒事會在高速移動的物體上裝一個基帶用呢？
（此處技術路線已做完整規劃，比如第一代紅星汽車不支持5G，但是因為用的是DXP可編程軟基帶，ota後可以接入5G網絡，完整體驗需要付費升級車規射頻前端模塊，體驗完整5G網絡。）
「那好吧，那就給老黃報個價。」雅各布在文件上寫下一個數字，遞給旁邊的助理。「1.4億美金。」
副總裁看到這個數字，愣了一下。
「1.4億？湯姆對外放出的風聲可是7億美金起步。老黃的心理底價不會低於6億。我們報1.4億，他不僅連本錢都收不回來，光是安置遣散員工的費用，就能把這點錢耗光。」
雅各布攤開雙手。
「我們幫他接收資產已經是在做慈善了。」雅各布聳了聳肩，「我們只接收專利，不接收任何人員。所有員工全部就地解散，遣散費由英偉達自行承擔。」
「這個報價發過去，老黃會把我們的祖宗十八代罵一遍。」
「隨他罵。」雅各布毫不在意。「他不賣給我們，還能賣給誰？CFIUS防著華夏公司，MTK掏不出錢。除了我們，沒人能接盤。耗得越久，他虧得越多。」
「我們買的不是技術，是讓他們徹底出局。」
雅各布揮了揮手。「把這份條款打包，通過加密通道發給英偉達。告訴老黃，這是膏通的最終報價，不議價。」
「都給我記住一句話，在移動這張牌桌上，我們是莊家，莊家不在乎哪個玩家下場，只在乎他下場的時候，姿勢夠不夠難看。」
很快，一份意向書，從聖迭戈發往了聖克拉拉。
黃仁勛的辦公室里，看著屏幕上那份報價，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將咖啡杯震得跳了起來。
「欺人太甚！」
這根本不是報價。這是指著英偉達的鼻子，指著我老黃的鼻子在進行極致的羞辱。
湯姆當初估算哪怕剔除優質資產，也值7億，老黃自己心裡的底線是一再退讓後的6億。
膏通反手砸過來一個1.4億，並且要求全員解散？他們不接收？
算上按照加州法律必須支付給幾百名工程師的高昂遣散費，這1.4億美金得拿出很大一部分去填坑！
「砰！」
老黃抓起桌上那隻沉甸甸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對面的牆上，菸灰缸碎裂，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打發要飯的都不帶這麼刻薄的！
「雅各布想幹什麼？他想幹什麼？！1.4億美元，他是在侮辱我嗎？」
「他是想給英偉達移動收屍嗎？他是想趁我還活著的時候給我舉辦葬禮嗎？」
老黃被氣的牙痒痒，哪怕你膏通砍一個4億美元，5億美元的價格，雙方談一下，拉扯一下，都沒問題。
可這1.4億就是純在侮辱人了。
贏者可以通吃，但不能侮辱失敗者。
老黃喘著粗氣，按下面前的內線電話。
「湯姆，馬上滾到我辦公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