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騎士赫爾姆?你是說你?」
「您認識我?」赫爾姆面露疑惑。
自異族擺脫人類奴隸的身份後,異族與人類幾乎斷絕了任何交流。
「從蒙多逃回矮人王國的傢伙們,傳播了人魔大戰和七大傳說的消息。」
被付壕連累、在邊境被守衛追捕的內梅多斯和吉利托斯,他們前往的地方正是蒙多。
蒙多是那些被自己國家流放的異族聚集的地方,也是唯一一個異族之間有交流的地方。
「蒙多不可能有人類吧?」
如果異族聚集的蒙多有人類,他們肯定會被撕成碎片。
雖然並非所有異族都仇恨人類,但大多數異族視人類為敵人,而蒙多作為重刑流放地,比異族王國更危險。
「不是人類,是精靈。」
「精靈?!」
「若人魔大戰以魔族勝利告終,下一個目標不言而喻。理智的精靈們不可能袖手旁觀。雖然沒有公開表明立場,但據說他們在人魔大戰中暗地裡幫助了人類。。不過,似乎精靈群體內部也有衝突。多數立功的精靈無法返回森林,定居在了蒙多。當然,這只是傳言。」
「如果這是真的,那說不定能開啟和解之路呢?」
「人類和精靈?別開玩笑了。只要經歷過『那個時代』的精靈還活著,就絕無可能。」
「可是有卡盧斯的先例……而且您不也對我毫無排斥嗎?」
「不是所有矮人、精靈都像我一樣……話說,卡盧斯最近過得怎樣?」
「卡盧斯嗎?」
「人魔大戰後,他隱居在某座山里。雖然每年都會按時參加傳說集會,但其餘時間都在山裡搗鼓。我問他在沒有熔爐的山裡能做什麼,他說在研究找到的神劍線索。其他的他就沒說了。」
「神劍!他已經創造出傳說了嗎?」
赫爾姆展示了背後的「守護之槍」和「守護之盾」,拉希姆看到裝備上的印記,一眼便認出是卡盧斯的作品。
「這是卡盧斯製作的裝備啊。」
「是的。」
拉希姆仔細檢查槍盾:「瘋了,簡直瘋了。」
「他的才華確實堪稱瘋狂……」
「說什麼呢?」
「啊?」
「我是說把材料這麼浪費,這混蛋徒弟太不像話了。造一個傳說級裝備,就濫用材料,太沒必要了。」
赫爾姆當場愣住。
-「哇,傳說鐵匠被師父罵了。」
-「傳說級訓話。」
-「壕哥!必須招募拉希姆啊。」
即便觀眾不催促,付壕也早已按捺不住:「拉希姆先生,打擾您與赫爾姆先生交談了,我想委託您製作裝備。為了見您,我變裝潛入了矮人王國,若有冒犯請見諒。」
他對拉希姆的禮節比面對赫爾姆時更恭敬——傳說的師父,顯然更勝一籌。
「你也是人類?」
「是。」付壕解除變裝,露出真容。
拉希姆打量他:「沒被抓住算你走運。你想委託我製作裝備?」
「若您已有成品,我願購買;但看起來沒有。」付壕掃視空蕩蕩的工坊。
「我的工坊停工20年了。」
「為何?」
「國王讓我詆毀卡盧斯,我拒絕了,從那以後,製作裝備所需的鍛造材料和礦石供應就完全斷絕了。」
「那裝備委託……」
「抱歉,白跑一趟了。」
-「壕哥!加油!奮鬥!」
-「人生總有不如意。」
-「感覺全世界都在跟壕大大作對。」
就像潛入矮人王國時一樣,付壕又碰了一鼻子灰,但付壕沒有放棄。
「那您能給我介紹其他鍛造工坊嗎?我需要 400 級以上的防具和武器。」
「有是有,但就算你去找他們,他們也不會接委託的。」
「看來只能用錢……」
「不是錢的問題。在矮人王國,未經王室和貴族許可,不得製作武器防具。你認識矮人貴族嗎?」
「……不認識。」
「那沒希望了。」
高價購買高級裝備的計劃徹底失敗,付壕仍未絕望:「拉希姆先生,您不想重操舊業嗎?」
「說過了,貴族們……」
「我是說在人類國度。」
「你想讓我步卡盧斯的後塵?」
「不,據我所知,卡盧斯先生在人類社會獲得認可經歷了漫長過程,我不會讓您受那樣的苦。」
付壕微笑著拿出神秘系列道具:「這是能複製生物外形的道具,我和赫爾姆先生能變裝矮人,您也能用它變成人類。」
「居然有這種道具……」拉希姆接過道具,眼中泛起好奇。
「不是我自誇,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為您提供任何鍛造材料。」
見他動搖,付壕急忙補充,同時對赫爾姆用口型無聲說道:「卡、魯、洛、斯。」
一直旁觀的赫爾姆心領神會,開始幫腔:「師父,我的弟子將來會成為超越傳說的存在。請您幫幫他吧。卡盧斯也很想念您。」
見說服力不足,付壕讓霍弗再次復原卡盧斯的對話。
「哈哈哈哈,為何能造出如此強大的武器?那是因為在優秀的師父門下修行!騎士如此,鐵匠亦如此——名師出高徒,這是我們鐵匠的信條。」
「我的師父嘛……說出來你們也不認識......」
「聲音和 20 年前一點都沒變……」拉希姆聽著,老淚縱橫。
-「我也被感動了。」
-「招募成功了!」
-「爺爺,別哭了ㅠ.ㅠ。」
拉希姆擦乾眼淚,將道具還給了付壕:「……抱歉。」
難道要含淚拒絕?
付壕心中,400級裝備武裝騎士的畫面轟然崩塌。
「我也很想再次拿起錘子,但這裡設置了一種一旦離開村子就會發出警報的監視魔法。要是被發現試圖逃脫,你們也會有危險的。」
看透他的擔憂,付壕微笑著取出另一道具。
「就這?你不用擔心。」
付壕手中的傳送寶石在掌心亮起。
————
「卡盧斯,你這混蛋!」
「誰!竟敢直呼我的大名!赫爾姆……?」
卡盧斯盯著眼前喊他名字的人類,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赫爾姆,目瞪口呆。
付壕開口:「拉希姆先生,您可以解除偽裝了。神秘道具還有。」
聽到這話,拉希姆立刻解除效果,卡盧斯看清師父面容,驚呼:「師父!」
「嗯!是我,你這混蛋。」
卡盧斯衝上前,緊緊抱住拉希姆,這是 20 年的重逢。
付壕、赫爾姆及觀眾,都被這溫情場景打動。
然而拉希姆卻掐住卡盧斯脖子,溫馨氛圍瞬間破碎。
「啊!師父!投降!我投降!」
「投什麼降?一想到我因為你吃的苦……我掐死你!」
「呃!師父!我快死了……」
雖然拉欣是個老人,但依然擁有矮人的怪力,看到他沒有鬆開手的意思,赫爾姆站出來勸道。
「師父,鬆手吧。」
「嘖,算了。」拉希姆鬆開手,似也不想剛重逢就掐死弟子。
「多虧了赫爾姆,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
「咳咳。師父,您怎麼會在這裡……赫爾姆怎麼找到你的?還有,這位年輕人是誰?」卡盧斯特有的急性子,一下子問了好多問題。
付壕上前,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聽完矮人王國的經歷,卡盧斯陷入沉默,突然怒吼:「貴族們!竟敢刁難我師父!」
「唉,你一聲不吭地離開,20 年後才擔心師父?卡盧斯!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師父,您就別罵我了。為什麼這麼執著……」
「你還敢頂嘴?」
「師父,您別罵了,我在找神劍……」
「在人類社會成了傳說,就得意忘形了?」拉希姆敲打著赫爾姆的槍盾,足足訓斥了卡盧斯十多分鐘。
好不容易教訓完了,他又甩出一句:「造這種垃圾裝備,也配叫傳說鐵匠?你就這麼心安理得?」
「……」
「你要學的還多著呢。跟我來。」
卡盧斯深知自己仍有不足,乖乖跟上。
「……啊?」
付壕本只想促成重逢,讓拉希姆欠下人情、與卡盧斯結下緣分,可劇情的發展有些出乎意料。
卡盧斯走向付壕,伸出手:「你叫付壕…… 對吧?以後請多關照。」
「呵,呵呵……請多關照。」
握手瞬間,無數提示窗接連彈出:
[成功招募傳說鐵匠卡盧斯為領地專屬鐵匠]
[領地內鐵匠鋪裝備生產速度提升100%]
[領地內鐵匠鋪相關設施建設速度提升200%]
[領地民中出現鐵匠人才的概率提升500%]
[因已擁有稱號「被傳說認可之人」,升級為「被傳說認可之人(+1)」,效果追加]
[達成「將傳說人物納入勢力」成就]
[獲得稱號「王者資質」]
付壕被提示窗的長度震撼,更新卻未停止:
[成功招募拉希姆為領地專屬鐵匠]
[領地內鐵匠鋪裝備生產速度提升100%]
[領地內鐵匠鋪相關設施建設速度提升200%]
[領地民中出現鐵匠人才的概率提升500%]
原來拉希姆提出,只有卡盧斯同行才願工作——無心插柳,竟同時招募了師徒二人。
是運氣嗎?不,核心始終是赫爾姆——如果沒有赫爾姆,付壕既不知拉希姆存在,也無法促成這場重逢。
付壕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赫爾姆,內心暗嘆:「這傢伙還真行啊。」
赫爾姆察覺到他的視線,開口道:「你終於想當我弟子了?」
「……沒這回事。」
即便赫爾姆像塊牛皮糖,付壕仍無意轉職。他看向直播畫面,聊天區和打賞區飛速滾動,一條打賞格外醒目:
[「戈利亞特」打賞50元。]
[這就是1+1的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