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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一樣的李承乾

2026-08-20 03:12:38 作者: 微微的薇

  顏白覺得自己官已經格外的大了,大到衙門眾人不再叫他縣令,而是親切的稱他為顏侯。

  雖然還是一個巴掌大的縣令,但是從眾人的話語裡,眼神里,顏白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特別大特別大的官。

  原先老董沒事兒的時候還會主動的來找自己聊會兒他聽到的趣事兒,說說哪家的小妾愛跟馬夫逛街。

  如今,顏白要是不喊他,他就絕對不會往顏白身邊湊。

  顏白覺得這是許久沒見生疏了,可實際上隨著顏白的封侯,一道鴻溝已經徹底的把原本的一切分割開來。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顏白現在是縣令,可等幾年說不定就不是了,連顏白自己都不清楚,自他從軍中回來之後。

  他整個人的氣場已經和以往大變樣了,就簡單的坐在那兒,笑著看著眾人,眾人都覺得有些膽寒。

  縣衙老人的感受最為明顯,新人因為先前沒有和顏白相處過,因此無法有一個很清晰的對比。




  他身邊原先那個好看的婦人也變得不好看了,如果不是眉眼間還殘留著先前的模樣。

  顏白真不敢信這是當時那個讓人眼前一亮的娘子,如今在她的身上,顏白沒有看到當初讓人眼前一亮的活力和朝氣。

  可能這就是生活吧!

  顏白依舊坐在老位置,鐵子顯然也沒有認出這是先前常來的縣令。

  一個兩歲的小童跌跌撞撞的走來,手裡拿著一塊大抹布,像模像樣的走到顏白身前,奶聲奶氣道:「貴人吃點啥?」

  孩子的聲音驚醒了忙碌的婦人。

  婦人抬起了頭,看向孩子的同時自然看到了顏白。

  她輕輕捋了捋額前的碎發,臉上的笑容顯然有些不知所措,看著顏白的眼神有些躲閃,鐵子見案板剁肉的聲音突然停止,他好奇的抬起頭。

  「顏縣令!」

  一聲驚呼,撕開了靜謐,也撕開了那娘子最後的一絲忐忑,她的笑一下子自然了。

  「多加肉,多加肉,去年走的時候你那肉就很少了,今兒要是肉不多,我以後就再也不來……」

  顏白指著案板:「這是哪兒的肉,怎麼還有毛,哎呀,你這用的是羊頭肉吧,哎呀呀,好歹把毛刮乾淨啊!」

  鐵子慌忙解釋道:「便宜,如今便宜,一個大子可以買三個呢!」

  還是熟悉的話語,只不過這一次顏白選擇了邊走邊吃。

  鐵子看著顏白越走越遠,嘴角露出得意的笑:「我娃都有了你總不能再惦記了吧!」

  鐵子媳婦啐了一口:「老不正經!」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她還是希望顏縣令能夠多看她一眼。

  說不清為什麼,心裡就只有這麼一點點的執念了,當初要是勇敢一點就好,就像是伽羅一樣,勇敢一點,說不定現在也跟那伽羅一樣風光。

  李承乾從淵清閣出來,小曹內侍抱著一摞書慌忙跟上。

  

  太子剛上完張玄素的課,接下來就要聽孔師講《論語》,一天的課程安排的滿滿的,小曹覺得太子像是換了一個人,原先的太子是被動的去接受去學習。

  如今的太子已經坦然的去接受一切,這一切好像是從仙遊回來之後的變化。

  張玄素目送太子離開, 他有些疑惑,疑惑這幾日太子不問他問題了。

  而且態度也變得令人難以琢磨,先前怕自己責怪會借著問問題的蹩腳伎倆來試探一下自己的態度,如今卻是上完課就走。

  沒有絲毫停留,也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這幾日都是如此,這一下倒是把他弄的有些心生忐忑了。

  眼見一內侍捧著一托盤疾馳而來,走到自己身前,張玄素想了想,捻起托盤上一支飽蘸墨汁的兼筆提筆寫道:「善!」

  看著內侍又疾步離開,向陛下去回稟今日太子的學習情況。

  張玄素又嘆了一口氣,這個善是他教李承乾以來第一個善字。

  說實話李承乾今日的表現不能稱之為善,全程沒說話,也沒問題,但不知道為何他卻心生不寧。寫完之後張玄素又有些後悔。

  他很想去問問王鶴年,太子在仙遊都經歷了些什麼,可是他不敢,他現在還沒有權利去看言官記載的東西。


  就算他現在去找王鶴年,王鶴年也不會給他看,如果沒有陛下的首肯,他給了,他看了。

  等到朝會上,御史台的魏徵會召集群臣,用佞臣一詞把自己抹成庶民!

  想了想,張玄素決定去孔穎達那兒去看看,看看李承乾在和孔師面對面的時候是個什麼樣的狀態。

  事不宜遲,張玄素連剛泡好準備潤喉的茶水都懶得喝,直接朝著孔穎達教學的地方走去。

  今天孔穎達要講《論語-微子第十八》。

  這一章主要講了聖人記錄古代聖賢事跡,以及聖人和其子弟眾人周遊列國中的言行及週遊途中世人對於亂世的看法。

  因為是家祖的事跡,孔穎達講得格外的賣力。

  李承乾聽的格外的認真。

  一個時辰的課程很快就講完了,今日上午的課程也結束了,依照慣例,李承乾要用寫今日課堂的心得與疑惑。

  可今日李承乾卻什麼都沒有寫,站起身來朝著孔穎達笑著行禮道:「孔師辛苦!」

  孔穎達見李承乾要走,問道:「太子今日可有疑惑與心得?」

  李承乾停住腳步,點了點頭:「不仕無義!」

  孔穎達點了點頭:「看來你是認真聽了!今日之疑惑呢?」

  李承乾搖搖頭:「暫時還沒有,不過就算有疑惑也不是今日,先前的疑惑可以講麼?」

  「太子說便是!」

  李承乾轉過身,躬身行禮後問道:「先生,學生倒是有個問題困擾許久,上一次在宮……」

  說罷李承乾突然轉頭看著窗戶邊的張玄素。

  李承乾轉頭看著孔穎達歉意的笑了笑:「算了,算了……也不算是一個疑惑,先生已經勞累的一個時辰了,再耽誤先生的時間就不好了,先生好生休息,學生告退!」

  孔穎達見太子轉身就走,一下子著急了:「太子,你說來便是,不礙事的,不用支支吾吾的,講來吧,快快……」

  「算了,算了,說出來不好,說出來不好,學生告退!」

  誰也沒有見李承乾抽動的嘴角,還有那急促的呼吸。

  李承乾已經轉身離開,孔穎達轉身追了出去:「我為人師,授業解惑,太子說來無妨,說來無妨啊!」

  窗戶的張玄素看著李承乾的背影暗自沉思道:「難道是因為我在,太子不方便說?又或是我剛才講的內容有問題,太子不方便指出?」

  張玄素敲了敲太陽穴,想了許久,眉頭緊蹙:「不能啊,我剛才講的是上者之道,難道真的有說錯的地方?」

  顏白不知道,太子如今用他講的一個笑話讓兩個先生陷入了困惑和不解。

  兩個聰明人都陷入了沉思,開始回憶猜測先前發生的一切。

  他們迫切的想知道,太子不方便說的事情到底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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