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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怎麼找?

2026-08-20 03:12:43 作者: 微微的薇

  李晦實在受不了顏白了,他往葡萄酒裡面加水來稀釋葡萄酒的味道,加水也就算了,他竟然還放糖?

  這吃法簡直不能忍,這吃法和吃羊雜湯往裡面加糖,吃不託往裡面加梅子汁有什麼區別,這是人能做出的事兒嗎?

  這不是妥妥地來噁心人的麼?

  最可恨的是顏白一點都不聽勸,還頗為自得地說這酒水的味道很不錯,厚顏無恥地要了一桶,準備找人送回顏家莊子去,獎勵那些學習刻苦的學子。

  說他們年歲不大,兌水加糖,喝起來正合適。

  正怡然自得的時候,段志感和陳縈聯袂而至。

  李晦不自覺地捏住了鼻子,見段志感和陳縈大大咧咧地往兩人身邊一坐,李晦一邊揮舞著手掌不停地扇風,一邊站起身把窗戶開到最大。

  回來的時候他手裡多了兩個大酒杯。

  兩人也不客氣,也不說話,拿起酒杯熟練的加冰,倒酒,飲了滿滿的兩大杯酒,憋住不出氣,須臾之後兩人不約而同的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見李晦嫌棄的看著自己,段志感冷哼一聲:「你小子在突厥那會兒,聽說牛糞烤的肉你都吃的香甜,老夫就半個月沒洗澡你就嫌棄成這樣?

  你以為老夫想成這樣?這還不是身不由己,再做出這樣噁心人的樣子我錘死你!」

  李晦看了看窗戶外,小聲嘀咕道:「那兒是冷,人不冒汗,老天爺,現在的大熱天半月不洗澡,你夜裡睡得著?」

  李晦訕訕不敢大聲說話,顏白笑道:「說得倒是好聽,一年四季都是這一身衣衫,沒有味道才怪!」

  段志感想說幾句,但一想到如今這小子變成了侯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嘀咕道:

  「還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弄出那個什麼火藥,我能這麼苦命麼?原本拼刀子就行了,現在還得擔心有人朝你扔火藥,這日子……」

  李晦站起身:「你們先聊,我去給大家搞點吃的來!」

  看著李晦頭也不回的離開,陳縈瓮聲瓮氣道:「怪不得小小年紀就能當市令,這份心思還有眼力見兒比一般人強太多了!」

  顏白也站起身來:「那你們兩個先聊,我去幫兩位守門!」

  陳縈抬起頭:「你走什麼?我們就是來找你的,去了衙門你不在,問了好些個不良人才知道你來了東市。

  

  坐好,別亂跑了,上次在仙遊王無功用智障這個藉口幫你圓了過去,這一次你還能跑?」

  「夜貓子進宅沒好事兒,說說要做些什麼吧!」

  段志感看著顏白,那灰白的眼珠有些嚇人,不過顏白已經不害怕了,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珠子看得太多了。

  對比之下,段志感故作兇橫的模樣就不是那麼地害怕,相反,顏白還覺得有些好笑。

  段志感錯開臉,他被顏白盯的有些不好意思,敲了敲桌案:「還有二百斤火藥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東西是你做出來的,我需要你告訴我怎麼能快速的找到這些東西!」

  「這是死物,就算是我造出來的,這些東西要是被人藏起來了,你說怎麼找出來?」

  顏白搖搖頭:「想必你也了解,你這是在純粹地為難人!大唐這麼大,咱們人這麼少,找個老林子貓起來,誰找的到?」

  陳縈抬起頭,看著顏白的脖子:「右少府監,如果我們知道在哪塊兒區域,這樣可有法子?」

  顏白想了想,點了點頭:「這要看在哪兒,如果在大山里,如果在長安的坊城內,找到一百斤的東西,還可能是被人分開的東西。

  其實在我看來無異於海底撈針了,實在太費人,有那個閒工夫不如去做些別的!」

  段志感聽著顏白說話的口氣,眼睛一亮:「這個你不需要擔心,你只要告訴我們法子,剩下的讓我們來做就行!」

  「不在外地,就在長安城,就在某坊之內!」

  陳縈知道顏白的脾性,認真說道:「因為這件事兒,剪刀今日才能下地走路,如今去了奚官局當差。

  陛下雖然沒有責罰他,他也是聽命行事,但萬事有個由頭,此事他沒死已算萬幸了,所以今兒一定要有一個結果!」

  顏白嘆了口氣:「法子倒是有,不過有傷天和!」

  段志感猛地站起身,擲地有聲道:「火藥秘術被宵小掌握才是真的災難,此時就算有傷天和那就算我的頭上吧,不把此事解決,我喝花酒心裡都不踏實!


  顏侯說來,此事不勞煩縣衙,由我百騎司來做就行!」

  顏白似笑非笑的看著段志感,輕聲道:「火!」

  陳縈眼睛一亮,朝著顏白拱拱手:「下官明白了,這就去準備,這一次,這一件事兒該有一個結果了!」

  見陳縈殺氣騰騰的樣子,顏白著急了:「我說的話你們真信啊,一坊之地少說百戶,如今已經一個月沒下雨了。

  如果用火,那些百姓你考慮了沒有?後續的安撫你考慮了沒有?如果沒有這件事就不屬於控制內,要從長計議!」

  段志感悠悠的看著顏白:「這是你們考慮的事情,我們考慮的是是如何交命!」

  顏白嘆了口氣:「告訴我哪個坊,我早去準備!」

  段志感搖搖頭:「準備了就容易泄露,等事後吧!」說罷,轉身就要離開。

  顏白大急,猛地抽出腰間橫刀:「百姓無辜,在你們眼裡命令重要,但在我眼裡這每一戶家庭裡面都有四五口人,這些都是活生生的百姓。

  放火容易,但事後就是地獄,如果不疏散百姓你們就去放火了,老子現在就斬了你!」

  段志感冷冷地看著顏白:「你的仁慈在我看來一無是處,你知道因為你的仁慈將來要死多少人嗎?」

  顏白手腕微微用力,一串血珠順著刀鋒蔓延:「你的殘忍莫名其妙!你知道人和野獸的區別嗎?」

  段志感突然笑了笑,伸出手指捏著刀鋒對著陳縈笑道:「我輸了,這小子真的有氣節,他敢殺我!」

  說罷他轉頭對著顏白說道:「開玩笑的,別當真,三十多了我還沒子嗣,我也怕傷天和,坐坐,火氣別這麼大!」

  陳縈抿了一口酒:「早都說了你非得試,活該!」

  顏白歸刀入鞘,也露出了笑臉:「我就說嘛,樊國公這麼好的一個人,美名遠揚,你是他兄弟也該不差才是,不過,人命關天的事情不要拿來開玩笑!」

  看著像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一樣,依舊嬉皮笑臉的顏白,段志感摸著火辣辣疼的脖子,輕輕搖搖頭:

  「你這小子變臉快,臉皮厚,拿得起又放得下,跟朝堂上那些人有得一拼,這輩子前途無量啊,惹不起啊,惹不起……」

  顏白抿了一口酒,夾著嗓子:「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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